冰冷的雨水滴在步天的皮膚上,讓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這個舉動刺激到秦筠風,他不顧步天的反抗,手直接摸到了步天的褲子後麵。

異物的感覺讓步天扭動起來,好幾天沒開拓的地方被硬生生的東西擠進來,疼痛讓他額頭出了冷汗,他還想再喊出聲音。

秦筠風聽到之後覺得有點煩,從茶幾抽屜裏拿出膠帶直接封住了他的嘴。

沒有任何的準備,橫衝直撞的痛感直達心扉,步天默默承受著秦筠風的暴力,淚水從眼角流下來,整個身子完全動彈不得。

等秦筠風怒氣發泄完之後,看著沙發上已經暈過去的人,秦筠風心裏一痛,但他不會再回頭,轉身進了浴室,衝去了身上所有的汙穢,獨留步天一個人被綁在沙發上。

洗幹淨出來之後,秦筠風看著這個曾經給他帶來美好回憶的房子,此刻也沒有半點的心情,拿起鑰匙便離開了。

秦筠風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那個他每日期盼回去的地方現在成為了囚籠。

他不肯承認自己被利用的事實,也想不明白,自己真心付出的一切為何到頭來反而成為了這個樣子。

他心有不甘!

車子最後停在了“夜色降臨”夜總會的門口,由於大雨,今天門口的客人並不多。

他進入的時候,身邊的客人看到他陰沉的臉色,都往旁邊避了避。

秦筠風直接去開了一間VIP包間,又讓酒保叫了幾個漂亮的小鴨子過來。

酒保見客人出手這麽大方,開心的不得了,趕緊喊著人過來。

一排排鴨子站在秦筠風麵前,秦筠風隻一個眼神掃過來,沒有任何表示。

酒保知道這是客人不滿意,趕緊招手讓領頭換人。

換了三四批後,秦筠風還是沒有選人。

領頭的給酒保一個眼神,這都是他們這裏最拿得出手的了,怎麽客人一點反應都沒有,要是不喜歡鴨子,就去叫小姐過來,省的浪費時間。

酒保上前陪笑道,“您這裏麵都沒喜歡的嗎,您喜歡什麽樣的,說出來,咱也幫您看看。”

秦筠風看著這些鴨子,千篇一律,沒有任何吸引他的地方,不禁更加煩躁起來,為什麽他的腦海裏總是出現步天的麵容,一個利用他的人不值得他回想。

他看著眼前站著的一排小男生,隨手點了幾個,領頭的一看今晚提成有戲,將幾個人留下之後拉著酒保快速離開。

那幾個小鴨子也知道今天這位是闊綽的主,先不說今天晚上能拿多少錢,萬一被這小金主看上包養了,可比在夜總會陪客好多了。

其中一個膽大的主動往秦筠風身邊貼,端了一杯酒到秦筠風的嘴邊,秦筠風斜眼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小鴨子以為自己有戲,更殷勤地往秦筠風身邊靠了靠,就在快要靠上去的時候,秦筠風直接站起來,坐在了沙發的另一側,小鴨子身體還在側著,被秦筠風這一舉動弄得不知所措。

秦筠風本來想過來打**緒,找找樂子,可他依舊對這些人提不起來興趣,別人的靠近會讓他主動遠離,他看著滿屋子人眼裏的欲望,徑直走出了包廂。

門外的酒保還等著裏麵玩嗨了那些小鴨子趁機點酒呢,看金主出來了,趕緊追上去問道,“您是都不喜歡嗎,要不再找人選選,咱們這裏的不論男女,那姿色可是一等一的好。”

秦筠風回頭瞪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你們仇總就是這樣招攬客人的?”

酒保一聽仇總的大名,沒想到這位客人如此貴重,竟然連他們老總都認識,連忙道歉道,“是我疏忽大意了,您在仇總麵前可別說我的壞話呦。”

奉承,虛偽,秦筠風不再搭理他,獨自一個人去了夜總會樓上的吧台。

也就是在這樣一個吧台,他記得步天醉酒的樣子,他始終不明白,步天為何這麽對他。

一杯杯酒下肚,慢慢驅散了他心中的煩悶。

趁著還沒有醉,秦筠風開了個房間休息去了。

躺在大**,腦子清醒了許多。

酒店的窗簾沒有拉,外麵大雨還在下著,雨水打在飄窗上,一道道水痕印在玻璃上。

秦筠風清楚地記得,同樣是這樣一個夜晚,他經曆了難以忘懷的痛苦。

十年前。

十多歲的秦筠風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雨滴,對著沙發上的婦人道,“媽媽,爸爸今天還會回來嗎?”

遲英蘭蹲下來對秦筠風道,“他會的,他今天一定回來的。”

“可是媽媽,他們都說爸爸在外麵有人,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不會的,爸爸最愛筠風了,你也知道的是不是。”

秦筠風點頭又搖頭,他知道他爸爸做了什麽,可是為了不讓媽媽傷心,他故意沒有表現出來。

外麵的雨沒有減小的趨勢,秦筠風等的累了,就在沙發上睡了起來,在睡夢中,他清楚地聽到有人的爭吵聲。

他醒來一看,整個客廳沒有人,順著聲音上樓,他看到了幾個人影,一個是他的爸爸秦嘯,一個是他的媽媽遲英蘭,還有一個穿著暴露比他媽媽更年輕的女人,他不認識。

“秦嘯,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在外麵怎麽胡鬧都可以,不要把人帶到家裏,讓筠風看到不好。”

秦嘯不屑一顧道,“他才十三歲,懂什麽。”

遲英蘭握緊拳頭,奮力爭辯道,“他已經懂事了,不再是小孩子,他都撞見好幾次了。”

秦嘯看著眼前這個潑婦道,“那又怎麽樣,過幾年他也該找女人了,我現在提前讓他熟悉熟悉門路,省的以後連女人都哄騙不好。”

“秦嘯,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嗎?”

那個年輕的女人看著遲英蘭道,“大嫂,你這樣潑婦的樣子秦總是不喜歡你的,老老實實帶你的兒子生活不就行了,都有了兒子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無情的嘲諷落在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連牆後的秦筠風小臉都變了顏色。

他不明白的是,作為爸爸的妻子,為什麽媽媽可以軟弱到這種地步,隨便一個女人來家裏都可以欺負本應該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英蘭,你別鬧了,再鬧下去是要跟我撕破臉皮嗎,你不想讓兒子小小年紀就沒有母親吧。”

這句話一下子擊中了遲英蘭的軟肋,她緊咬住下嘴唇,隱忍地出了門,一旁的秦嘯得勢,摟著小情人道,“咱們換個地方吧,這裏氣氛不好。”

小情人盡管不滿意,也隻能穿好衣服挽著秦嘯的胳膊踩著恨天高出門了。

秦筠風默默走下樓梯,看著遲英蘭絕望地坐在沙發上,他裝作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遲英蘭趕緊擦拭掉眼角的淚水,對秦筠風道,“筠風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

秦筠風想都沒想說道,“媽媽。”

遲英蘭得到了些許安慰,“為什麽呢?”

“因為媽媽會在家裏陪我,還會親自給我做飯吃。”

“那筠風現在長大了,是不是不需要媽媽每天陪著你,也不需要媽媽給你做飯吃了,以後長大了你可以自己做飯。”

秦筠風沒聽明白這其中的含義,他點頭道,“等我再大點,我就可以承擔起家庭的責任了。”

如果當時他可以再聰明一點,那麽後麵的悲劇或許就不會發生了。

那天半夜,秦筠風被一道雷聲驚醒,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下床後,看到媽媽睡得房間燈還沒有關,他小心敲門,沒有人理會。

等開門進去後,**也沒有人,床邊隻有一個藥瓶,幾個白色的藥片散落在周圍。

他有一種預感,大聲地喊著管家,管家還沒有來,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窗邊落下,緊接著砰的一聲,好像什麽東西砸在了地上。

秦筠風沒有動,他的手裏依然緊握著藥瓶,上麵寫著“抗抑鬱藥。”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樓下的喧鬧聲,他麻木地走向窗邊,隻看到綠色的草地上有一個白色的身影,那個身影的周圍逐漸滲出紅色的血液,不過很快被暴雨衝刷幹淨了。

那時候他才意識到,遲英蘭從別墅閣樓上跳了下來,她穿著和秦嘯結婚時秦嘯送給她的白色紗裙,用這種方式祭奠了自己的愛情。

秦筠風什麽都知道。

在無數個夜裏,他能聽到父母低聲的爭吵,也看到了無數個情人上門對他母親的挑釁,遲英蘭,一個性格柔弱的人,完全沒辦法與那些強勢的小三抗衡,在最後的絕望中,選擇用這種方式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明白,為何秦嘯會喜歡那些圖他錢的不三不四的女人,而不喜歡遲英蘭這種會在家做飯,相夫教子,把家裏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的女人。

秦嘯的所作所為,讓秦筠風對愛情產生了質疑,如果遲英蘭當年沒有對秦嘯產生那麽深的感情,在受傷的時候就不會如此地絕望吧。

沒有開始,便不會出現後來的背叛與傷害,就不會感受到痛了。

秦筠風把自己封閉起來,他不想經曆一遍遲英蘭的痛苦,每每回想起那草地上的紅白交織,他內心暗示都會多一分。

他厭惡世界上的愛情,厭惡當初那麽多人在步入婚姻殿堂時立下的海誓山盟,卻轉而在時間的消磨中忘記約定,為何那些人從來不一心一意。

他的內心中充滿了對愛情的失望,那些秦嘯的情人都想從秦家的家產中分一杯羹,她們或多或少最後都得到了什麽,而遲英蘭,滿腔的感情最後卻什麽都沒有得到。

所以在中學時刻,無數的人給他寫情書,想要追求他的時候,他從來都直接丟進垃圾桶,他這一輩子都不想跟感情沾邊。

在他高中畢業去了國外後,秦筠風才知道自己得了性取向障礙。

心理醫生告訴他,可能是由於家庭的原因,讓他心理本能抗拒感情。

他沒有在乎這個診斷反而覺得是一件好事,這樣的話,他就徹底跟感情斷絕聯係,再也不會重蹈覆轍了。

就像是穿山甲一般,用剛硬的外殼封閉住自己,什麽東西都不得入侵。

直到遇到步天,秦筠風慢慢打開了他堅硬的外殼,露出了裏麵柔軟的部分,可是沒有露出多久,柔軟的部位受到的傷害,讓他更加蜷縮住自己。

他甚至產生了恨意,恨步天玩弄自己的感情,他的真情實感被步天完全踩到腳底下,這種滋味讓他難受萬分,他恨不得將這種感覺強加到步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