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有話就直說,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的,也不會強人所難。

你既然喜歡他,就好好對待他,想著怎麽給他一個完美的結局,不然現在承諾的海誓山盟,以後一個都兌現不了,豈不是更傷人心。”

萬佳佳忠告道,她對於感情拿的起,放的下,白瑜對她無感,她也不會強求,她隻希望白瑜不要亂傷害人。

“我會認真考慮的。”

“今天跟著你來是我的不對,你也別放在心上,我沒有告密的嗜好,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就行。”

說完,萬佳佳重新戴上墨鏡,踩著油門開著小寶馬瀟灑地走了。

白瑜目送車子消失在視野,才回到自己的車上。

步天見人回來,停止了玩副駕駛左側方的掛件,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

這樣一副乖巧的樣子,讓白瑜不由得心疼,之後更多的是覺得自己無能,他的愛戀不能公之於眾,隻能深深隱藏在心中。

如果自己拚搏一把,告訴父母呢?

白瑜剛想了一下就甩掉了這個念頭,這樣是肯定不行的,步天現在這個狀態,連個正常人都算不上,自己父母堅決不會接受男人,更別提一個有精神病的男人,恐怕養在外麵當情人的資格都沒有。

他隻希望步天病情盡快好轉,到時候他可以和步天一起麵對。

秦筠風安心等了兩天,正在開會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

平常秦筠風在開會的時候從來不會接電話,今天他示意了張助理,張助理將放在一旁的手機遞了上去。

張助理也十分好奇,秦總開會的時候從來都靜音,今天怎麽破例了。

秦筠風想的沒錯,是大放的消息。

“我的好哥們將事情調查出了一些,有些複雜,抽個時間組個局咱們見一麵吧。

秦筠風快速打字回複道,“今晚,老地方。

”發完,他看了一眼手表,現在快下午五點,這個會開了三個小時還沒進展,要是開完估計得等到七八點,他沒有耐心再等下去。

直接起身,示意張助理把文件收回去便離開了。

下麵的參會人員見總裁都走了,自己留著也沒用,都趕緊收拾東西滾蛋了。

秦筠風連飯都來不及吃,直接開車去了“夜色降臨”。

到包廂的時候,大放已經將他哥們帶過來了。

大放先介紹人道,“這是我發小,你叫他小開就行,這次的事就是我拜托他查的,有啥事你就直接問他就行。

這位,你應該認識,秦氏集團總裁秦筠風。”

秦筠風對他客氣點點頭,小開也沒過多寒暄,直接打開了電腦。

“大放給我發的那個視頻,就是步天被帶走的監控,裏麵那些人的來曆,我查清楚了,有九分把握。

如果沒有誤差,應該是特殊人類研究所的人。”

秦筠風反問道,“什麽是特殊人類研究所?”

小開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一個研究特殊人類的實驗室,他們專門調查與常人有所不同的人,然後進行實驗研究,看那些人為何會發育與常人不同。”

小開指著監控中綠色製服人的袖子,“你看這裏,有他們研究所的徽章 ,雖然不太清楚。”

秦筠風想起步天性取向障礙的事,心裏有了猜測,或許因為那個病,他才被帶走的。

“關於這個研究所,為何之前從來沒聽過,保密性竟然能做這麽好?”

“怎麽說呢,這個研究所,最開始建立的時候,是國家所有,參與者也都是一些罕見病的誌願者,算是一個醫學公益組織。

後來,國家覺得以人為實驗對象不太符合人權,就撤銷了這個組織。

不過,不知怎麽的,這個組織之後被私人收購,變成一個私人研究中心,專門為那些富豪服務。

很多富豪晚年得了不治之症,這個組織就想辦法延長人的壽命。

還有一些富人親屬中有得罕見病,他們就會給這個組織投錢,讓這個組織幫忙研究,從而提供治療新思路。

他們從來不在網絡上發布任何消息,隻靠熟人推舉,隱蔽性特別強。”

秦筠風點點頭,總的來說,這個組織現在就是一個私人醫學實驗室。

“還有別的發現嗎?”

小開看了大放一眼,大放對他點頭,小開才繼續說道,“就在三個月前,你父親,秦嘯,給這個實驗室捐了一大筆錢。”

秦嘯?秦筠風沒想到他會跟這個實驗室扯上關係,“他跟這個研究所有金錢來往?”

“是的,這是轉賬記錄,我黑了他們係統,好不容易查到的,你父親用的是海外賬戶,還特意用的別人的卡,不過我查錢的來源,一步一步往上摸,才發現源頭是秦嘯名下的賬戶。”

在秦筠風的印章 中,秦嘯從來不對醫學上的事感興趣,也沒有患過任何罕見病,疑難雜症,而且家裏有最頂尖的私人醫生,根本不需要這個特殊人類研究所。

小開補充道,“不知道你們家是否有相關需要特殊人類研究所服務的人呢。

一般來說,捐錢都是因為有需求,這個時候他們捐錢,特殊人類研究所就會尋找相似的實驗體進行研究。”

罕見病

秦筠風突然想到了自己,他曾經被診斷過性取向障礙,雖然他沒放在心上,秦嘯這些年確實有為他遍布全球尋找醫生的痕跡,實驗體,難不成是步天?

一個恐怖的想法在秦筠風心中形成。

他按耐住性子道,“現在查到的就這些嗎?步天的行蹤有沒有什麽發現。”

小開道,“根據他們實驗室的記錄,兩個月前,步天已經從他們實驗室離開,現在應該是回歸到正常生活了。

這是目前調查的全部,步天離開之後的事我還沒來得及查,你問問你父親,或許他知道的比我們更多。”

秦筠風起身,拍拍大放的肩膀道,“我現在還有急事,麻煩你了,之後我再謝你。”

“行,感謝的事以後再說,你先忙去吧。”

大放擺擺手,讓秦筠風放心離去。

秦筠風來的時候還是萬裏無雲,現在從“夜色降臨”離開,天上的烏雲籠罩,像是要把城市壓塌一般。

秦筠風此刻的心情比這漫天烏雲更差,他的腦中像是放電影一般回顧著之前和步天發生的事。

為什麽偏偏那一天步天進了他的書房,步天從來都是很聽他的話,得不到他的允許,從來不做忤逆他的事。

為什麽偏偏勞格知道了他性取向障礙的事,明明隱藏的很好,這些年秦氏生意場上這麽多的競爭對手,從來沒有人拿他這個病當做籌碼,步天一出現,他的病就這麽受人關注!

為什麽步天的病曆會讓他知道,在沒看到步天病曆之前,他一直都沒發現步天是性取向障礙患者,步天看他的眼神,為他做的事,都充滿濃濃的愛意,那些愛不是假裝可以做到的。

步天進他書房的視頻,步天的病曆,都是秦嘯傳遞給他的。

秦嘯,到底想要做什麽!

外麵的雷電轟隆隆地打著,摻雜紫色的白光在天邊時不時出現,照耀在秦筠風棱角分明的側臉上,他的內心充滿無數的疑惑,又充滿無數的答案。

嘩啦啦的大雨從天上潑下來,這雨來的凶猛,不給人絲毫喘息的機會,道上很快有了一層積水,水流沿著地勢往下衝刷。

秦筠風完全沒在意積水,反而加快了油門往前開,車輪兩邊濺起的水像是小瀑布一般灑落在地上。

到了秦家老宅門口,保鏢沒想到秦筠風會突然來,正要向裏麵通報,秦筠風攔住了保鏢。

“今天好好守住這道門,無論是誰,都不能進出。”

保鏢得令之後,遞了一把傘過去,秦筠風直接把傘甩開,淋著雨往裏麵走。

秦嘯正坐在紅木桌子前悠閑地喝茶,茶杯還沒到嘴邊,被人打斷了。

秦筠風渾身上下滴水,發梢的水珠沿著額頭,顴骨,臉頰,直接滴在了脖子上。

臉上麵無表情,渾身上下散發出戾氣,讓旁邊的保鏢不寒而栗。

“怎麽了,冒這麽大雨回來,門口的人怎麽回事,少爺回來也不打傘。”

秦嘯輕聲訓斥著一旁的保鏢。

秦筠風沒有廢話,直接讓所有保鏢退場。

保鏢都是秦嘯雇傭來的,但現在秦氏集團總裁的名頭在秦筠風那裏,一時之間他們不知道到底退不退。

“我是不是說過,見到少爺如同見到我,他說了退,你們怎麽還不退。”

保鏢得令,紛紛退下,隻有站在一旁的秦管家沒有回避的意思。

秦筠風一個眼神遞過去,秦管家對秦嘯半鞠躬後也退下了。

“這麽匆匆忙忙,到底是有什麽事,我以為你繼承了家業,也該是有點長進,怎麽還這麽冒失。”

秦筠風再也忍受不了眼前這個男人,他直接問道,“關於步天,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解釋。”

秦嘯聽到步天二字,抬起頭看了一眼秦筠風,他的這個兒子,有些地方還是挺像他的,做起事來手段凶殘,不達目的不罷休,唯獨感情方麵,隨了他的母親。

“你調查過了,沒想到你本事還不小呢,這都能查到。”

秦筠風不跟他廢話,問道,“是不是你,將他人送走了?”

秦嘯把茶杯安穩放在了茶桌上,“既然知道了,還問我什麽。”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做的你不也知道,勞格想要以你的病威脅秦家,你把步天的病提前暴露給媒體,讓他代替你成為眾矢之的,這些你都忘記了?”

秦筠風聽他說起自己的過往,胸腔內燃起一叢怒火,他走到秦嘯麵前,直接掀翻了茶桌。

茶杯碰到地板,自然碎了個稀巴爛,碎片在地上翻滾,鋪滿了整個地板。

“你不要仗著自己事長輩,就在我麵前裝可憐,我想問什麽你心知肚明,是不是你派人將他送到特殊人類研究所的?”秦筠風眼神宛如一頭爆發的獅子,裏麵閃著凶狠的光芒,就連秦嘯見了,也不得不低頭三分。

秦嘯沒有回避,“是又怎樣?”

“你為什麽將人送到那種地方,你以為你是誰,可以隨便掌控別人的人生!”

秦嘯沒有畏懼,淡然解釋道,“可我是見你利用他,我就想著既然利用了,何不再多利用一點點,說不定還會有什麽幫助。”

秦筠風聽到利用二字,瞬間泄氣,是啊,從最一開始,都是他先利用了步天。

他把步天的事情捅到媒體麵前,他讓步天忍受這麽多人好奇的眼光,無盡的謾罵。

如果不是他選擇利用,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