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小天被強硬帶走之後,白瑜整個人魂不守舍,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少了一點勇氣。

這次眼睜睜看著步天為了他跟秦筠風走,他更是覺得自己需要做出點什麽,不能再坐以待斃。

他要讓秦筠風付出代價。

他花了不少錢,找人把步天病曆裏可用的照片拚接在一起,還讓人寫舉報稿,現在網絡如此發達,隻要發出去,再買流量,就會有人觀看。

到時候就算不能讓秦筠風怎麽樣,也會讓他臭名昭著,說不定還能讓秦氏集團的股票下跌不少,一想起這,白瑜心裏爽到了極點。

他恨,恨秦筠風能投個好人家,從小坐擁數億財富,什麽都不用努力就可以繼承秦家。

而他,身為白家繼承人,不僅被父母掌控,喜歡什麽人都要被管,還要用自己的感情去聯姻。

如果他出生在秦家那樣的家庭,他一定會比秦筠風更好,步天也就會毫不猶豫選擇他。

這一擊,不能將秦筠風打敗,就算讓他流點血也是值得的。

在視頻製作好之後,白瑜毫不猶豫地點了發送鍵,他要看這件事情鬧大,這樣秦筠風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早上七點,步天醒了,他下樓的時候,秦筠風已經換好衣服,正喝著牛奶。

見他下來,秦筠風幫他拉開了椅子,“我特意請教了崔醫生關於你進食的問題,他會專門派營養師和阿姨溝通,我保證昨天那種事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步天嗯了一聲,坐在椅子上。

小嵐阿姨這兩天算是見識了秦先生對步先生多麽上心,雖然秦先生有時候有些霸道,心裏著實想著步先生,吃飯睡覺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但倒是步先生,對秦先生冷冷淡淡的,回答的字也少,也不知道秦先生到底做錯了什麽事,讓步先生有點怨恨。

她倒是覺得這一對人光看著外表都十分耀眼,簡直配極了。

桌子上是阿姨熬的八寶粥,旁邊是剛出鍋的豆腐包,步天隻吃了一個小包子,半碗粥。

昨天的事讓他有些陰影,吃什麽都不敢吃太多。

秦筠風見他吃的太少,拿起一個雞蛋,把外殼剝的幹幹淨淨放進盤子裏遞到了步天麵前。

步天沒動,他實在不想吃。

秦筠風剛想讓他吃下去,腦子裏回想起昨天的事,趕緊把雞蛋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我去上班,今天上午有人過來裝遊戲投影儀,裝好了你可以玩,但不能玩的太久,對眼睛不好。”

秦筠風耐心叮囑道,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拎著包出門了。

步天依舊直接上樓,小嵐阿姨也算是摸清了兩個主人的脾性,開始準備做中午的小甜點。

營養師告訴她,多吃點甜食可以補充身體內的糖分,對步先生身體好。

昨天睡了一天,步天根本不困,他打開電腦,想要玩會遊戲,卻連不上網,隻能下樓去問阿姨。

小嵐阿姨按照秦筠風給的話回答了,步天自覺無趣,坐在客廳沙發上玩著小鯊魚玩偶。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廚房打蛋器的聲音,好奇心驅使他走了過去。

“步先生,您別進來,廚房有油煙,您身體這樣不能聞的。”

步先生把腦袋湊過去問道,“你在做什麽,蛋糕?”

小嵐阿姨見他有興趣,問道,“步先生想吃什麽口味的,我買了芒果,草莓,藍莓。”

“我想試試做。”

小嵐阿姨糾結道,“這,秦先生說不讓你進廚房的。”

“你不告訴他不就行了。”

步天道。

小嵐阿姨不知道該聽誰的,她還沒想好要不要答應,步天已經拿著稱開始稱麵粉了。

“你盡管告訴他,左不過他打我一頓或者怎麽樣,又不是沒受過。”

步天還是很叛逆,再不濟,就是賣一次屁股。

小嵐阿姨看他態度如此堅決,不由得心疼這個孩子,“我們在秦先生回來之前收拾好,秦先生就不會知道了。”

步天之前做過幾次,每次不是比例沒調好,就是火候有問題,能吃但比不上店裏的手藝。

這次有小嵐阿姨在旁邊指導著,烤出來的確實像樣許多。

他準備先做個芒果的,勉強裱花之後,一個小蛋糕成型。

小嵐阿姨誇讚道,“步先生,您真是有天賦,第一次就能做這麽好,正好您給秦先生也做一個,等秦先生晚上回來吃。”

步天一聽是給秦筠風做,直接把工具放下,洗洗手走出廚房,他還沒聖母心到給秦筠風做的地步。

小嵐阿姨見步先生不高興了,暗自罵自己這張臭嘴,明知道步先生討厭秦先生,她還瞎出主意。

中午,裝遊戲機和投影儀的師傅來了,步天把客廳讓出來,坐在一旁看著他們搗鼓。

兩三個小時後,師傅調試一番後,說道弄好了。

步天拿起新遊戲手柄,對著投影儀玩了幾把,沒聯網,全部是單機遊戲,沒什麽意思。

小嵐阿姨要去超市買晚飯食材,出門前,特意和步天說了一聲,便下樓了。

整個公寓就剩他一個人,安靜的有點過分。

步天躺在**,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自從來到公寓後,秦筠風對他一直客客氣氣的,什麽事情還會征求一下他的意見,連**的事都不再強迫,難不成秦筠風轉性?

他不信,人是難以改變的。

秦氏集團。

秦筠風早上依舊像往常一樣進入公司,好像網絡上的事完全不知道一樣。

平常公司的員工見到秦筠風都默默低頭快速走過去,今天也都放慢腳步,時不時抬頭看著他們總裁。

不少人心裏納悶,他們總裁外表看上去道貌岸然,背地裏竟然是個虐待狂。

秦筠風剛進入公司大門,一堆記者紛紛往大門裏麵擠,要不是門口的保安給力,門都快被擠破了。

甚至秦筠風已經走到電梯前,後麵的記者還在大喊提問。

“秦總,請問您對網上的視頻怎麽看?上麵證據確鑿,您是不是需要給個說法?”

“秦總,您之前從未傳出任何私生活緋聞,這次突然爆出這麽大消息,是不是其他人故意為之。”

一群記者就算被保安死死攔住,仍然緊追不舍提問,好在張助理有先見之明,他在秦筠風還未到達之前,提前下樓安排人員做安保,不然這麽多記者,遲早把公司門檻踏破。

記者見總裁助理,趕緊轉移目標,把話筒遞給了張助理,張助理保持一貫的微笑,對記者道,“目前網上的事,我們還在核實,等查明清楚,一定會給各位答複。”

後麵記者還想再問,張助理示意保安把門關上,他正要上樓,看到一個人頭正在記者群後麵一蹦一跳的出現。

“張叔,我在這,張叔,你看到我了嗎?”勞誌熊背著個小書包,大半個身子都被記者擋住了,隻能跳起來吸引張助理的注意,好在他今天穿了一雙彈跳力好的鞋,不然連人頭都露不出來。

張助理汗顏,這臭小子怎麽來了。

“張叔,快讓我進去,不然等下我要被記者追問了。”

“張叔,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勞誌熊像是一個地鼠,時不時冒出頭。

張助理無奈,隻能調來兩個保安,“你們倆,去把他護送進來,記者問什麽都不要回答,直接把人拉進來再說。”

兩個虎背熊腰的保安很盡責,直接衝出人堆,像是提小雞一樣一左一右把勞誌熊架了進來。

勞誌熊直到進來的時候還是一臉懵,他雙手抱住自己的小書包,腳挨地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進來了。

反應快的記者看有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還跟總裁助理如此親密,勁頭更是猛了,畢竟這可是爆炸性頭條新聞。

“張助理,這是視頻裏說的那個弟弟嗎,秦總之前虐待對象是他嗎?”

“張助理,現在你們是打算跟被虐待人和談?”

張助理看著正為自己進到秦氏大樓而高興的勞誌熊,想著這傻熊,連自己闖禍都不知道。

“快走吧,你再在這裏恐怕要被人肉了。”

勞誌熊看著富麗堂皇的大樓,開心地抱住張助理的胳膊,“這裏真好,張叔竟然在這麽有錢的地方上班。”

“你家不也很有錢。”

張助理無奈道。

“有錢跟我也沒關係,我連勞格公司都沒去過,再說我上麵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他們才看不起我這個私生子呢。”

勞誌熊從來不隱瞞,有什麽說什麽,也對自己私生子這個身份毫不避諱。

張助理小聲提醒道,“這是公司,你注意點形象。”

勞誌熊看向周圍的人,確實都在看他們倆,他趕緊往張助理身後躲。

進了電梯,沒再有別人,勞誌熊才放鬆,直接把背包扔到地上坐了起來。

“張叔,那個秦總,到底是咋回事啊,今天早上新聞出來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不過想來也不奇怪,秦總看起來都挺嚇人的,你在他身邊當這些年助理,他不會對你怎麽樣吧。”

“你多想了,秦總很正常。”

勞誌熊想起上次台球場秦總的氣勢,直接打了一個哆嗦,果然總裁都這麽嚇人的嗎。

五十層的電梯,過了幾分鍾才到樓頂,快到的時候張助理一把將人拉了起來,“你等下先在我的辦公室呆著,不要亂動,我還有工作要做。”

“知道了知道了。”

張助理把勞誌熊安排好之後,去了秦筠風辦公室,“秦總,下麵記者還在,需不需要我們跟媒體那邊打個招呼。”

秦筠風道,“不用,這次的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好的,我知道了。”

秦總這一副有把握的樣子,他照做就好了。

“剛才有誰上來嗎,嘰嘰喳喳的。”

張助理實話說道,“勞誌熊,上次您見過的,勞格的二兒子。”

秦筠風上下打量了一眼,“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他叫你叔吧。”

“是的,按照年齡,確實叫我叔比較合適。”

表麵上張助理很平靜,實際上他心中納悶,他才三十二歲,被一個二十歲的人叫叔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你不會有什麽癖好吧。”

秦筠風不得不懷疑,畢竟張助理跟勞誌熊認識的時候,勞誌熊才十一歲。

張助理心中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秦總,您不必懷疑我的人品,我們之間還什麽都沒發生過。”

“哦,他現在這個年紀,你想發生什麽可以發生了。”

秦筠風輕描淡寫說道。

“多謝秦總關懷。”

雖然心裏很不情願,張助理秉持著做助理準則第一條,要時刻對老板產生感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