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查查這是什麽味道的洗手液,以後我就要用這種東西洗手。”
調香師一臉問號,果然高端客人的品味他不能理解。
調香師對著手機百度了市場上最常見的幾種梔子花的洗手液,把商品都發給了秦筠風。
秦筠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地打發走調香師,這下他再也不怕步天的味道消失了。
正要給張助理打電話讓他給自己買洗手液,張助理反而提前打了過來。
“秦總,您之前一直讓查的事情有進展了,其中還有關你的病情。”
自從步天從特殊人類研究所出來,秦筠風派人繼續打探這個地方,想從中挖掘一些蛛絲馬跡。
“我們的人跟其中一位核心人員聯係上了,那位研究員因為看了太多的人體實驗,內心十分譴責,我們提出幫他去特殊人類研究所接觸合約,他答應將知道的一切告訴我們。”
秦筠風覺得這個事情肯定不簡單,“仔細說來聽聽。”
“您的父親當時把步天送進去,是想要借此了解您的病情,那位研究員說,他們前幾天剛得出結論,說步先生跟您是最佳匹配者。
雖然你們對外人表現為性-取向障礙,但你們兩個在一起,則是一對一匹配。”
一切都能解釋清楚了,他為何會對步天念念不忘,雖然嘈雜了很多因素,在他的心中,步天確實是獨立於他人的存在。
步天是這個世界上和他最契合的人。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秦筠風心中竟然升起一絲絲興奮,這下他有更正當的理由來追求步天了。
可步天,也因為他受到了很多傷害。
本以為隻是利用關係,現在轉變為兩人最真摯的感情,這更加堅定秦筠風的信念。
第二天一早,秦筠風沒有去上班,反正現在也不忙,公司有張助理盯著就行。
他換下平常的西服裝扮,穿著一身休閑裝,拎著阿姨做的小飯盒開心地去步天的店裏了。
他算好步天午休的時間,在店門口等著。
步天正要跟紅姐一起吃飯,出門的時候一眼看到了秦筠風。
這個瘋子到底要做什麽?
昨天跟他吃一頓飯還粘上來了,步天直接無視,跟著紅姐下樓,不過紅姐可是有眼色的人,她直接道,“小步啊,有人看你呢,我就自己先下去了。”
紅姐跑的比兔子還快,直接把步天甩開了。
步天直接越過秦筠風,往美食城去,秦筠風拎著小飯盒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又要幹什麽?”
秦筠風也學會哄步天的招數,他對步天道,“我生病了。”
“生病就去找醫生,你要是膽大包天找我治,就不要害怕我把你治死。”
秦筠風順著杆子往上爬道,“這病隻有你能治。”
“無聊。”
這種話步天才不會信,他想要甩開秦筠風,結果秦筠風直接把他拉住,硬拽著他到了角落裏。
“步天,我真的生病了,醫生說我跟你在一起才能起來。”
光天化日之下說這種混賬話,也不害臊,“你起不起的來管我什麽屁事。”
步天現在麵對秦筠風,說話也硬氣了。
“我也是性-取向障礙患者,當時是因為有人要爆料我的病情,那時候我又誤會你了,所以把你的病曆告知了媒體,這都是我的錯。
現在醫生說,之所以我得這個病,是因為世界上有人跟我一樣的病,我是為了匹配他才出生的。
你說,那個人是不是你?”
簡短的幾句,把步天點醒了,他看秦筠風的臉上沒有任何說謊的痕跡,突然心底某一塊被激起了,曾經他以為自己是特殊的存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理解他的感受,如今秦筠風告訴他他不是唯一的,有個人跟他一樣的處境,他們兩個可以在一起相互溫暖對方。
“步天,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我會慢慢改正的,雖然我現在做的還不夠好。”
這句話是秦筠風的心裏話,“我不懂的如何去愛人,我總覺得給他優質的生活,他就要什麽都聽我的,我現在意識到那不對,談感情不是談生意,不能計較得失。
我知道自己對你做的傷害不可挽回,我還有後半生來將功贖罪。”
這一句道歉太晚了,盡管沒有身上的痛,心底的傷忘不掉,步天安靜聽秦筠風說完這些話,“秦筠風,現在事情都結束了,我們兩不相欠。”
秦筠風搖頭,“步天,我在追你。
我們是最佳匹配者,你對我不會沒感情的,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無論怎麽否認,那些心動都不是假的,甚至這些日子秦筠風的溫柔,秦筠風對他所做的一切,都讓他有些恍惚,好像那些傷害隻不過是一場夢。
這個世界上唯一讓他產生愛意的人,怎麽會這麽輕易忘掉。
步天仍然堅決道,“沒有,我早就不愛你了。”
秦筠風失落地低著頭,他把手中的飯盒遞過去,“這個給你,好好吃飯,你身體本來就不好,上班也別太累了。”
“你不會想要摻和我的工作吧?”
秦筠風趕緊撇清,“沒有,你不要誤會,你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我不會再幹涉你的,你說了想要知道自己適合做什麽,我覺得目前這個就很適合你。”
步天舒了一口氣,看著秦筠風滿臉的傷心,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心,他把飯盒拿過來道,“謝了你的飯,我走了。”
等下樓到美食城的餐桌上,步天看著保溫飯盒,覺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明明說好和秦筠風撇上關係的,又主動拿過東西,現在又總不能反悔把東西再送回去。
步天隻能打開飯盒,看著裏麵精致的飯菜,肚子不爭氣地響了起來。
是他硬要來送的,自己隻不過是不忍心食物浪費。
安慰好自己,步天借著不浪費糧食的由頭,把飯菜吃了個幹淨。
重新拿著空飯盒上樓,步天四處巡視一圈,都沒見到秦筠風的身影,應該是已經走了,他隻能先把飯盒帶著了。
回到女裝區,紅姐對步天擠眉弄眼地笑著,一副八卦的樣子。
“步天,你跟秦先生什麽關係呀?”
步天支支吾吾道,“就沒,沒什麽關係。”
“不可能吧,沒關係秦先生還給你送飯。”
“誰知道呢,我自己都不懂。”
紅姐見他不想說,也沒再問,隻是步天一下午都在心猿意馬。
他時不時就能想起秦筠風那小表情,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還有這一麵。
下班的時候,依舊沒有見秦筠風,步天隨身把飯盒帶回去了。
就這樣安靜過了幾天,秦筠風再也沒出現。
步天依舊早起去上班,到了店中,他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
紅姐來了之後,把步天偷偷拉進員工間。
“步天,你看這個人是不是你?”
一個群聊裏發了一張偷拍的照片,照片角度抓的很好,步天的身子像是依靠在秦筠風身上,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
這不就是那天秦筠風過來送飯的場景,當時秦筠風把飯盒遞過來,他推回去,這個角度剛好蓋住了飯盒,他推回的手像是半掛在秦筠風身上。
群裏熱火朝天討論著,甚至秦筠風那天購買衣服的場景都說的有模有樣。
“我有認識的人在二店,他們說這個步天可會勾-引人了,明明秦先生對他不感興趣,硬是湊上前,還給秦先生量衣服。
”
“估計是想攀高枝吧,秦先生好像就是秦筠風吧,當上了情人得到的也不少吧,怪不得這麽殷勤。
”
“看這主動的樣子,估計在床-上-也迫不及待迎合呢。
”
“那可不,就是不知道滋味咋樣,你別說看他那張小臉還挺帶勁呢。
”
各種葷-段子紛紛上場,在他們的眼中,步天就是個勾搭人的婊子,步天手緊握拳,指關節處泛白,甚至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了。
紅姐見他臉色不對,趕緊把群聊消息關了,“小步,他們就會編排人,咱們清者自清。”
步天沒說話,他換好員工服,維持表麵平靜站在女裝區,剛站好,一夥人去男裝區那邊過來了,為首的正是呂茶。
有了手中的證據,呂茶說話都有了底氣,指著步天鼻子道,“步天,你現在怎麽解釋,咱們店裏最大忌的就是跟客人勾-搭,你還妄想秦先生,要是損失了客人,這罪責你承擔的起嗎?”
周圍人紛紛迎合,步天挺直身板,絲毫沒有任何畏縮的意思,“我沒有勾-搭客人。”
“誰說的,這照片就是證據,這穿上衣服人模人樣,脫-下來不知道什麽樣呢。”
步天牙齒緊咬嘴唇,帶著一絲怒氣道,“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誰信呢,仗著有幾分姿色就想勾搭金主,咱們這是正規場合,可不是什麽會所。”
呂茶說話越來越難聽,步天一個人勢單力薄,眾人的眼神也逐漸充滿鄙夷。
步天突然想起來,曾經自己上新聞的時候,那些人也是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為什麽自己什麽都沒做卻要承受這麽多傷害。
“你要是敢在這裏發誓說自己沒跟秦先生發生關係,咱們就信你,你敢嗎?”呂茶已經準備好手機,隻要步天敢說可以,他就要錄下來。
他心裏早已經合計好,步天要是說沒有,他就發到網上,到時候再買一些水軍,也能讓步天吃點苦頭。
步天聽到這句話,徹底泄氣了,他確實沒有資格,他的身體早就被秦筠風玩了許多次。
眼看步天沒有起誓,更是坐實了他賣-身的事,圍觀的人更是多了厭惡的情緒。
那些目光像是一股壓力重重壓在步天的身上,步天被壓的直不起腰,他的脊梁不再挺直。
好難受,步天像是要被溺死一般。
下一秒,有人將他從水裏打撈上來,給他渡入一口新鮮空氣。
“他沒有。”
淩厲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呂茶回頭,正好對上了秦筠風的不善的目光。
秦筠風穿著整齊的西裝,手裏提著一個小熊保溫桶,今天早上路過廣式茶餐廳,他知道步天喜歡吃,特意買好了送過來,就看到了這麽戲劇性的一幕。
“秦先生,肯定是他故意勾-引你的,你看他一股狐媚子勁。”
呂茶更是往步天身上潑髒水,這樣秦筠風說不定也信了。
“我倒巴不得他勾-引我呢。”
秦筠風不顧眾人的目光,直接一把把步天從人群中拽出來,把他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別難過,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叉燒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