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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鍾過去,同葉修陽兒時的記憶順著封塵淩口中徐徐道出。說及途中,封塵淩嘴角始終帶著淺淡的微笑。
當初在葉修陽家裏雖然他未曾表現什麽,然而兒時相處甚歡,且葉修陽離家修煉後他幫助葉家太多到最後竟然隻換回葉修陽一個無語的白眼,當時的他怎不會對葉修陽感到失望。
隻是…鞭笞台的生死磨煉加之徹底消化浮雲子的學識之海。曾經覺得念念不忘的事情反倒在念念不忘的過程中被遺忘了去。
“所以,你覺得這就是現實?”
塔巔邊緣,盤膝聞言的浮雲子看見封塵淩沉默下來輕笑道。
“難道不該是嗎?”
寬實肩膀輕聳,封塵淩反問道。
“或許是,或許不是。”
對此,浮雲子不置可否的道。
“依你這小家夥所言,那葉修陽想來在小時候就展露過想要出人頭地的決心。這點來說,最初你們生活的軌跡便不相同。當然,你會身處這片空間甚至之後本尊會傳授你武修之學乃是意外。”
搖頭一笑,浮雲子嘴角微頓後接著開口。
“小家夥,你並未進過其餘宗派,自是不理解其他宗派在選拔優秀弟子的嚴苛程度,那葉修陽有野心可不足以支撐他在宗門被宗門高層重視。必要的一些手段與你而言或許難以理解。可在那些宗門的掌控者眼中,弟子之間的小心計又何嚐不是一件好事?”
又是一聲輕笑,浮雲子解釋道。
“心計竟會是好事?難道隻為宗派年輕血液的競爭性成長,就要舍棄做人最基本的良心?”
嗤笑出聲,封塵淩頓時搖頭。
“算了,此次在老先生這裏習得武修之力想來也算武修界之人,可這宗派大陸和王朝大陸如此龐大,日後遇見修陽的機率也非很大。”
“不是很大?或許不到幾年你們會遇見也說不定。”
深邃眼瞳盯著封塵淩,浮雲子意有所指的道。
“此言怎解…先生說的是……宗派大陸十八門十年約定一次的玄古之戰?”
手指搓動,稍微思慮封塵淩接著出聲。
“對,宗派大陸這九地十八門每隔十年便會舉行一場門下優秀弟子的切磋對戰。但整體來說,九地的實力一直高於十八門,即便千年之前極帝子那個孽徒將宗派大陸掀的天翻地覆,可千年時間休養生息,九地實力依舊出眾於十八門。”
“所以,九地優秀弟子的比試十八門往往不知。可十八門之間,你該知道是在何處吧。”
指了指封塵淩腦袋,浮雲子笑說道。
“位於浮雲域西南的玄古站台。”
點了點頭,封塵淩若有所思。
“可即便修陽是他們宗門的傑出弟子,不過晚輩在先生這裏習得武修之法卻也不是浮雲門的人,這玄古之戰…晚輩還需要參加嗎?”
撓了撓頭,封塵淩有些不解。
……
‘晚輩並非浮雲門的人,這玄古之戰晚輩還需要參加嗎?’
寂靜盤膝於塔巔,腦海不斷回響封塵淩此言,一時間浮雲子臉色竟變得蕭索起來。
是啊,自極帝子那個敗類之後,浮雲門早已從宗派大陸除名,雖然他一直念想找尋一位天賦卓越之人來繼承他的衣缽重振浮雲門,可現在的浮雲門還是千年之前可比嗎?
且現在他和封塵淩並非師徒名分,就算玄古之戰開啟,這又和浮雲門有什麽關係呢?
“呃……老先生?”
望著陷入沉默的浮雲子,封塵淩低聲道。
“嗯?沒事、”
微微一頓,浮雲子有些僵硬的轉過頭望向封塵淩,隨即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奈何,浮雲子眼芒一閃而逝的失落封塵淩何嚐察覺不到。
“這…先生可能誤會晚輩的意思了。”
一聲苦笑,看到浮雲子轉頭望著他,封塵淩緊忙攤手解釋道。
“晚輩先前所言並非浮雲門之人乃是因為老先生兩個多月前的要求。可接下來晚輩藝承先生,隻要先生出言晚輩該去那玄古之戰,晚輩定不會推脫……但是,真要到那玄古站台,晚輩若是承認浮雲門出身,恐怕很多事情要比想象的糟糕。現在這宗派大陸對浮雲門……咳咳、已是諱莫如深了。”
雖然這樣說浮雲子有些難受,也許浮雲子知曉的比自己解釋的會更清楚。但這些話唯有攤在明麵才最合適。
“的確啊…”
幽幽輕歎,浮雲子低許說道。
“不過、先前你這小家夥的意思……想來武修之力若有所得,是不懼怕那玄古之戰的對麽?”
抬起頭認真盯著封塵淩,浮雲子確定道。
“隻要晚輩學有所成,安置父親盡享榮華,這世間便沒了晚輩的後顧之憂。”
呡了呡嘴,封塵淩聲音很低,卻是異常堅定。
……
“小家夥,好生休息半個月吧,這些事情日後再說。半個月後本尊會對你的修基之境進行最終檢驗。”
對於封塵淩的回答,浮雲子並未再說什麽,有些事情現在言之隱晦未必不是件好事。當然,他選擇相信封塵淩最後所說。
為了一個無語的眼神,封塵淩便是將自己置於死地以以獲得最大化的肉體修煉。這種人,心思並不複雜,可若在形形色色的武修界堅持下來,即便天賦一般也定是巨擘般的存在。
至於引導,卻是慢工活。
……
隨著浮雲子離開,又是封塵淩一人靜靜品嚐著涼夜的孤寂。
無疑來說,登上鞭笞台的那一刻,封塵淩已經成熟太多。以前的封塵淩遇事乃是以一種眼光來看待,單純的仿若白紙。現在呢……封塵淩倒也不是混合了世間斑駁色彩的染缸,奈何經曆了生死,封塵淩的心境已經平和起來。
一種隱藏了萬千思緒不顯於色的平和。
“半個月…我就可以踏過修基境了嗎?”
雙手躇在背後支撐著半斜的身體,仰望星空許久的封塵淩自言道。
不到四個月前,他還在月光傭兵團手中提心吊膽。現在雖未真正獲得源力,可僅憑這肉身之力抗下那聚明黃境的源力初學者幾下也不是難事。
誠然這般成長在鞭笞台上付出的代價大了些,可想到日後若能和那少女齊身相視,隻要不死,這些代價終歸是值得的。
“來吧,天賦一般又如何?這武修界遲早有我的一塊存身之地。”
攤開的手掌猛地緊握,封塵淩低沉道。
……
半個月時間封塵淩倒也沒停下肉體修煉,每日沿著廣場奔跑,封塵淩已徹底將時間控製在半個鍾頭內,那攀仞之速更是快如猴竄,此時不同往日,封塵淩更懂得將自身肉體狀態修整到最佳來承受浮雲子的九重檢驗。
今日、便是檢驗之時。
……
“做好準備了?”
能量之日躍上天穹,當那浮雲子自空間出現看見穩穩在塔巔紮著馬步的封塵淩,一笑便道。
“做好了,不過……晚輩有一事不解。”
雙拳收於腰間,封塵淩能感到自己體內血液都在緊張跳騰。
“你想知道本尊檢驗你的修基之境除了通行的五重懲罰外,其餘四重是什麽?”
一聲淡笑,浮雲子道出封塵淩所想。
“是的,先生。”
微垂著頭,誠然封塵淩能想來剩餘四重懲罰絕不會比之前五重簡單卻仍是一頭霧水。
“剩餘四重乃是前五重懲罰之力的同步進行。你該知道,日後與人交手可不會有敵人會隻傷你膚而不傷你血肉筋骨。前五重懲罰雖然也有檢驗和修煉效果,可總歸是最不現實的奢想。所以……”
雲袖負於背後,浮雲子了然的對封塵淩一點頭。
“同步進行啊、”
額頭已滲出涔涔汗水,封塵淩額頭劇烈滾動著。
“放心吧,鞭笞台的訓練本尊不願插手,可剩餘這四重懲罰乃是本尊施力而為。”
看見封塵淩著實心悸,浮雲子安慰道。
聞言,封塵淩這才長舒口氣,對著浮雲子尷尬一笑。
然而浮雲子最後一語傳出,封塵淩立時晃得天旋地轉。
“那第九重…即便痛過鞭笞台第九道攻擊匹練,也不會強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