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麵包叫做法棍。

其特色是表皮鬆脆,內心柔軟而稍具韌性,越嚼越香,充滿濃鬱的麥香味。這種麵包是由最簡單的原料配製而成的,它僅僅由小麥粉、鹽、酵母和水組成基本配方。同其他麵包相比,法棍在各道工序中對麵坯的正確製作和觀察都特別嚴格。

當然了,根據吃法的不同,感受也會有很大的差別,但阿月並不喜歡這種偏硬的麵包。

也許是阿月自己的偏見,但是她覺得甜點類就應該是軟綿綿輕飄飄的,有少女的夢幻感。

想當初還有不少人在網上吐槽,說法棍什麽的說不定都能把人打暈呢。

不過那純屬是誇張了,倒是現在阿月吃到的東西才真的是能把人給打暈……

她感覺自己的牙都快碎了。

然而這不是她不會吃的問題,而是這個看起來像是棍子一樣的麵包,真的是像棍子,不,比棍子還要硬。

“但是這個味道……”她用刀切下一小塊,然後削成薄片,用水泡了,發現味道居然還很不錯。

“有點兒意思。”阿月若有所思,相反倒是阿星提到過的那個什麽薩蜜糕,甜的過分不說,還油乎乎的,除了是軟式糕點加分之外,沒有什麽可取之處。

相比起來,玄州的其他點心居然都是硬邦邦的,這裏的人是不會用泡打粉或者酵母嗎?

不會啊,饅頭什麽的做的很正常啊……

其他地方的點心雖然硬,但是卻沒有硬到這種程度,而且也有一些軟式點心。

應該說其他地方的點心是酥脆,玄州是硬的能砸破人的頭……

更主要的是,除了那根棍子之外,別的其實都不怎麽好吃。

阿月把棍子單獨拿出來,其他的點心放到一邊。

丟了是很可惜的,送人好了。

反正這裏的人應該都吃習慣了。

難怪杜小洛那裏會排長隊,因為其他的點心實在是太難吃了。

而另一方麵,季逐風在房間裏偷偷摸摸的取出了一封信。

從頭到尾細細又看過一次,季逐風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又收好。

他決定采取行動。

——跟工作無關,但是與阿月有關。

信上的內容到目前為止他已經看了好幾遍了,接下來隻剩實踐。

要問信上寫了什麽……

當然不是什麽不妙的事情。

這話還是要從山洞裏開始說起了。

話說當日季逐風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卻也同時發現了阿月身上的問題。

季逐風本人一旦沉浸在什麽事情當中的時候就會忘掉周圍,其他人大多是不敢去打擾,然而阿月卻隻關心他的身體和狀態。

這讓季逐風覺得果然阿月就是他的小仙女。

然而這位小仙女實在是很不接地氣。

不如說阿月在很多事情上完全不需要季逐風的幫助,甚至能做的更好。

作為一個男人季逐風稍微覺得有些挫敗。

因為他根本沒辦法展現自己帥氣的一麵讓阿月去依靠他。

但是後來季逐風發現阿月其實對他還是很依賴的,有什麽事情自己無法解決都會尋求季逐風的幫助。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狀況出現在一個人身上,讓季逐風覺得非常難以理解。

就在這個時候,他注意到阿月店裏經常出現的一位常客。

“奇怪,他怎麽會在這裏?”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巫雪風。

兩個人很早就認識了,當然季逐風年紀要小些。

想到自己現在的難題,季逐風決定去請教一下“有經驗”的人。

他可是知道巫雪風當初在京城住過一段日子,在無數貴女間混得如魚得水,簡直就是大眾情人。

這個問題去問巫雪風肯定有回答。

巫雪風果然沒讓他失望,一語驚醒夢中人。

“她不會跟異性接觸。”

“啊?”

季逐風思考片刻,頓時明白了幾分。

這個年代的閨閣女子相對來說跟男子的接觸是少很多的,而阿月的情況就更特殊了,從前是個傻子,而且也沒有父親。

雖然有阿星這個弟弟在,但阿星隻是個小孩子,要說這方麵的社交經驗阿月的確是沒有的。

那些貴女倒還有機會去宴會上展現自己,不過這對阿月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當阿月不再傻之後,她麵臨的狀況是要養活她自己和阿星,而且還是在那樣一種情況下。

阿月必須變得堅強起來,所有的問題都自己去解決。

因為那個時候沒有人能夠幫到他們。

如此一來倒不是不能解釋阿月的古怪舉動。

她隻是完全不會撒嬌而已。

但阿月到底也隻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盡管自己或許沒有意識到,或者是完全沒有這方麵的腦回路,但她還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接近季逐風。

想明白了這些,季逐風頓時就安下心來。

既然大家都沒有戀愛經驗,那就沒什麽問題了。

隻要像阿月說的那樣,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出來,就算阿月再怎麽在戀愛方麵缺根弦,她一定也能意識到。

這個想法被巫雪風嗤之以鼻。

“所以說你這才是小孩子的想法,能不能成熟一點,像你這個年紀一般人早就成親了。”

巫雪風老神在在,倒好像他自己就成親了一樣。

季逐風扁扁嘴,對這個家夥翻了個白眼。

“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對這種缺根弦的人呢,就應該一直跟在她的身邊,但不是讓你噓寒問暖伏低做小,而是讓她覺得離開你就會很別扭。明白嗎?”

季逐風搖頭:“不明白,什麽叫噓寒問暖伏低做小?”

“……”有經驗的巫公子第一次無話可說。

也對,讓堂堂秦王世子懂得這八個字那真是太難為他了,又是那樣的性格,估計這輩子季逐風隻有讓別人低頭的份。

“我是說不要總是關注小事情,冷了加衣服渴了給倒水,那都是下人幹的活。”

“是啊。”

這種無力感是怎麽回事……巫雪風簡直要崩潰了,他覺得季逐風根本沒資格說人家阿月姑娘是不解風情的木頭,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在她身邊,當她遇到任何問題的時候,都支持她。”

“……我就是這麽做的啊。”

巫雪風要被氣死了,掄起手中的書本敲在季逐風的頭上。

“我看你才是榆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