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既保留薩蜜糕又能讓你拿回死契就好了。”阿月抱起了手臂,“這東西到底是你辛辛苦苦發明出來的,總不能讓他們白白占了便宜。“

“能拿回死契,就算把薩蜜糕的秘方給了他們我也無所謂。”康小寶倒是很能豁得出去,“拜在您這樣的神廚門下,比薩蜜糕有前途多了。雖然我是舍不得薩蜜糕,但我更希望能夠學會做更多的點心。”

“嗯……”阿月還是覺得有些可惜。

雖然薩蜜糕不好吃,但在玄州這裏也算是一個招牌,而且又是康小寶多年的心血,他自己嘴上雖然是這麽說的,心裏肯定也是舍不得的。

這一招隻是最後的手段,也是最沒辦法的辦法。

能連人帶配方一起撈出來才是最符合所有人利益的——當然,這個所有人裏不包括馬家和何大友。

“這個事暫時也急不得,等我回去想想辦法,總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們。”阿月想了想,對康小寶道,“實在沒辦法再用這一招,總之你先有個心理準備,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再想別的辦法。”

“那……拜師……”

“這個也暫時不著急,等你的死契問題解決了,沒有後顧之憂了再來拜師不是更好嗎?”阿月安慰道,“你別擔心,我肯定收你的。”

康小寶卻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太保險,心裏打定主意要趕緊從何記離開。

學藝的事情能早一天就是一天,康小寶已經迫不及待了。

阿月卻隱約覺得這件事恐怕是沒有那麽容易,就算交出秘方這個是最後的手段,也未必能行得通。

第二天她跟著季逐風去看牧場,路上說起這件事,不由感歎道:“所以說,為了秘方就想方設法謀奪人家產業的事情,從前有,現在有,以後也肯定會有,我覺得專利保護還是要盡快去做。”

季逐風有些無奈的樣子:“初期還是要朝廷給獎金的,但是現在朝廷拿不出那麽多錢……”

“聽上去國庫很窮的樣子。”為了鼓勵創新,阿月的建議是獎金要多給。

但是在機構建立的初期,沒辦法達到自給自足的地步,所以一直沒辦法開張。

“如果是那些大文人的文集,說不定早就賣出去了……對啊!我們可以先賣文集嘛。”阿月一拍手,“你想啊,策論什麽的,很多人平常雖然讀書,但是對朝政接觸的並不多,等到科舉難免兩眼一抹黑。如果能挑幾份已經過時的,不太重要的折子印一本冊子,就說是有助於策論學習和朝廷政策的理解,那些讀書人肯定都會搶著買的。對了對了,還可以印個小冊子,專門把這幾年的三甲卷子放進去來個大集合……肯定能賣掉的。”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想到了一個超級棒的主意,更是眉飛色舞起來。

“這些東西也是跟專利啊著作權有關的,反正是要保護的,既然如此幹脆就一起接過來,一來是讓機構能有一個穩定的收入,因為考試的人年年有,二來也是給機構打響名聲,尤其是在讀書人裏的名聲,到時候他們也可以幫著給那些不認字的人進行介紹。第三嘛……有的人雖然讀書但是並不適合做學問,從前大家隻認為發明創造、數學、工具這些科技類的事物是小道沒有什麽前途,那幹脆咱們就可以利用機構來找到這方麵的人才直接引薦給朝廷,讓這些人即使沒有通過會試卻也能獲得官職……”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彼此之間都是有聯係的,如此一來就會形成一個良性循環。

雖然目前來說一切都還是理論而已,但如果運作的好,也會有不錯的結果。

季逐風沉吟不語。

這個主意聽起來是相當的不錯,至少在出版一些文集獲得收入這一條上,實施起來沒有什麽太大的難度,也不太會遇到什麽波折。

能夠找到人才當然是好的,不過這件事情也急不得。

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這個機構的負責人了。

說白了,從理論上來說阿月的構想無懈可擊,但是實際運作起來問題卻是隻會多不會少。

朝廷各派係之間的利益紛爭,選稿涉及到的名利爭奪……

有太多的因素會阻礙這件事的進展。

阿月在這方麵完全沒有什麽感應力,所以她想的隻是最完美的理論構建,真正執行的時候麵對的這些問題,恐怕她是沒什麽辦法的。

如此一想,季逐風突然覺得有些開心。

有著出色頭腦的阿月+有著強大執行能力的他不就是最完美的組合嗎。

季逐風自己其實不是很在乎什麽男主外女主內,男人在家裏必須說了算女人隻管好內宅就行。

有才能就應該充分施展,至少季逐風是這麽認為的。

而這個世界上能夠讓阿月的才能得到充分施展的人隻有他,接下來隻需要讓阿月意識到季逐風的感情和他的重要性,一定就能有圓滿的結果。

季逐風發現自己有的時候其實也挺理想化的。

他幫阿月物色的是一片小牧場,主要是太大了阿月也買不起。

她把季逐風之前給她的金子全都拿去修了道觀,跟商會的人說立碑的時候把季逐風的名字放在第一個,與其說她是不想要那些金子,倒不如說她不是很喜歡占別人的便宜。

按照阿月自己的說法,無功不受祿,那麽多金子拿在手裏既不安全又覺得受之有愧,還不如全都捐出去修建道觀,也算是給大家積累一點功德,說不定以後道觀香火興旺起來,成為了名勝古跡,也能流芳千古。

季逐風覺得阿月有的時候想的東西真的跟一般人不一樣。

不過金子是他給的,阿月願意怎麽用當然都是她的自由。

阿月並非不愛財,她隻是不喜歡無功受祿。

但是藏在金子裏的首飾她卻是很小心的收藏了起來,季逐風知道這件事之後都快樂開花了。

那可不是隨隨便便準備的普通首飾,而是有大用處的。

“到了,就是這裏。”季逐風伸手一指前方,阿月的下巴當時就掉了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一片‘小’牧場?”

“當然是小牧場,皇家狩獵場是這個的十幾倍大。”季逐風理所當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