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一來每天為了搶位置也會產生很多糾紛,所以大家一般都是很自覺的維護市場的秩序,跟周圍的人處好關係,大家互相照應。

時間一長攤位的位置也算是固定下來,自然也就沒有人到處搶位置了。

再說大路兩旁的位置也不少,沒必要非要去搶別人的。

可高二娘卻不這麽認為,她覺得隻要占了阿月擺攤的位置,阿月隻能滾蛋。

因為阿月周圍的攤位數量不少,位置比較滿,如果她的位置被別人占了,周圍的人也不會主動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給阿月的。

高二娘覺得大家一定都跟她是一樣的想法,想要把這個搶生意的醜丫頭給趕走。

——實際上隻有她一個人這麽想而已。

要不怎麽說有又蠢又壞這麽個詞,麵攤老板和煎餅小哥都是靠著阿月的辣皮才讓生意更加紅火,高二娘卻根本看不到這一點,也看不到其他攤主對阿月的稱讚。隻是一廂情願的認為她高二娘不喜歡阿月,沒有生意都是阿月的錯,所以其他人的想法也跟她一樣。

高二娘回到村裏,先沒回家,而是直接去找她弟弟高老三。

高老三年紀大約三十五六歲,長得跟高二娘如同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為人上更是相似,尖酸刻薄,到處占別人的便宜。

這位甚至比高二娘做的更絕。他不種地,也不做活,每天就在別人家蹭吃蹭喝,如果人家不給他吃的,他就賴在別人家門口大吵大鬧,編出各種無中生有的謠言汙蔑造謠。

平常高老三無所事事,在村裏東遊西逛,要不然就是偷雞摸狗,要不然就是調戲大姑娘小媳婦……總而言之一句話,村裏所有人都很煩他。

高二娘跟高老三的關係其實也不怎麽樣,因為高老三還愛賭,沒錢了就跟高二娘要錢。

以高二娘那連一厘都要占的鐵公雞程度,怎麽可能會願意給高老三錢。

要不是這次的事情需要用到高老三,高二娘也不願意去找他。

聽到高二娘有事情找自己,高老三就知道今天晚上的冤大頭有了。

等到高二娘說完了自己的計劃,高老三咧嘴一笑:“這事好說,不過我今天還沒吃午飯……”

高二娘氣的眼睛瞪成了核桃:“你愛吃不吃,餓死算了!”

高老三死皮賴臉:“你這話就不對了,讓人幹活還不給飯吃,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從小你就摳門,我可是你親弟弟。”

“呸。”高二娘狠狠啐了一口,但就像高老三說的那樣,他們兩個人是親姐弟,高老三要是把事情鬧到族長那去,高二娘隻會更加沒臉。

於是高二娘從兜裏摸出幾個大錢,不情不願的丟給高老三:“拿去。”

高老三氣的跳了起來:“高二娘,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高二娘沒好氣道:“這幾天我根本就沒生意做,哪有錢給你,不要算了。”

說著,高二娘上前幾步,又把那幾個大錢撿了回來。

高老三眼珠一轉,突然衝了上去,把高二娘的錢袋一把搶走。

他力氣大,跑得快,高二娘根本沒反應過來,高老三已經跑出去老遠了。

“高老三你這個天殺的玩意!狗娘養的!”高二娘氣的在原地跳腳,扯開了嗓子罵街,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

阿月不知道高二娘對她的陰謀,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正被這一大口天上掉下來的鍋。

她正在自己的空間裏,忙著做辣鴨頭和辣鴨腸。

這兩種也屬於小吃,最是下飯。

現在阿月擺攤的地點在路邊,而且地方不大,她不可能擺出很多桌椅提供現煮的串串,所以隻好多開發幾種小吃。

不過鴨頭和鴨腸想要入味,就必須要有耐心。

今天的串串香賣的不錯,阿月決定趁著這個勢頭明天就推出正式的串串香。

辣皮和爆米花暫時退居二線。

尤其是爆米花,阿月在考慮等到她自己可以有店麵,至少可以擺桌子的時候,就把爆米花提供為免費贈送的小吃。

晚上她和阿星的晚餐當然是早就說好的串串香,不過都是現煮的。

阿月在院子裏架起一個柴火堆,找了一張小方桌,她和阿星席地而坐,旁邊煮著鍋子,一邊煮一邊吃。

這種時候其實最適合聊天,阿月不會說什麽讓阿星傷感的話,但她也很想讓阿星趕緊好起來。

她總感覺阿星不是天生不會講話。

因為有的時候阿星來不及寫字,嘴唇會很自然的張開說話。隻是沒有聲音。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小方桌旁邊,阿月一邊忙著煮串串,一邊挑自己擺攤時候的趣事告訴阿星。

雖說吃的不是什麽山珍海味,住所也隻是一座廢舊的道觀,但這樣溫馨的日常生活,在阿月看來比世界上最值錢的東西還要珍貴許多倍。

如果家財萬貫,但是周圍的親人彼此之間的關係還不如仇人,或許有人喜歡那樣鬥天鬥地的生活,可阿月不喜歡。

她其實很慶幸自己穿越之後有這樣好的家人。

雖然聽起來有些像是心靈雞湯,可隻要一家人齊心協力在一起,再困難的事情也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至少阿月是真心這樣認為的。

懷抱著希望和憧憬,次日早晨阿月心情愉快的下山去賣串串香。

這幾天她的收入不錯,辣皮一直在增加,但是供不應求,每天都能賣得幹幹淨淨一點兒都不剩下。

再加上跟煎餅小哥、麵攤老板另外的合作,阿月現在每天的收入竟然能夠達到一貫錢!

按照這個速度,她覺得自己可以很快就把道觀給翻修一遍。

實際上這裏純屬阿月外行,想太多。道觀的翻修可不僅僅是把圍牆、房屋什麽的修一遍,更重要的是道觀裏塑像,什麽三清什麽玉皇的,這些塑像方麵的花費可比翻修院子房屋要多多了。

“嗯?這是怎麽回事……”阿月推著小推車來到她平常擺攤的位置,發現這裏正圍著一群人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