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辦法給韓永卓辦土葬的事情毫無進展,江若菲一時半會兒也不好回去,以免再被婆婆和母親嘮叨,於是給自己一個閨蜜宋娟打了一個電話,約她出來陪自己散散心,不一會兒,宋娟就開車找了過來,她告訴江若菲附近開了一家很火的“出氣餐廳”,那裏麵可以砸東西、打拳擊,排解壓力,江若菲一聽就來了興致,跟著宋娟來到那個“出氣餐廳”,在裏麵狠狠砸了一通東西,心情才逐漸有些好轉。
二人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位置,一邊吃東西,一邊看著中間擂台上的人打拳擊,透過圍在擂台周邊的攢動人影間隙,江若菲突然注意到,擂台上那個出拳最狠的拳擊手,竟然平時看起來儒雅穩重的趙博文!沒想到平時儒雅的趙博文,竟然還有如此暴力的一麵呀!江若菲想到趙博文也有一定的殺人嫌疑,在更加懷疑他的同時,也不由得對他加重了好奇之心。
說起來趙博文,還是自己這個閨蜜宋娟的中學同學,也是宋娟介紹給自己認識的,於是就問道:“娟子,你們上學的時候,趙博文也是兩幅麵孔嗎?”
宋娟疑惑的問道:“哪兩幅麵孔呀?”
江若菲嚴肅道:“平時斯文儒雅的大律師,打拳卻很暴力呀!”
宋娟搖了搖頭道:“還好吧!你剛才發泄的時候,也很暴力啊!”
江若菲不置可否道:“不不不,我親愛的娟,還是不一樣的。”
宋娟歎息道:“菲菲,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是我覺得有點過於敏感了。況且,你要明白,人有兩麵性是很正常的!”
江若菲示弱道:“嗯嗯,我的問題,我會好好平複情緒的,你先給我講講趙博文這個人可以不?”
宋娟道:“可以,其實呢,我對他也不是特別了解,趙博文上學的時候,剛開始是很文弱的,還被一些壞學生霸淩,後來有一次他被欺負慘了,發狠反擊,還差點鬧出人命呢?”
江若菲追問:“那後來呢?”
宋娟看向擂台,歎息道:“咳!那會兒,趙博文畢竟還是未成年,再加上也沒真的鬧出人命,在學校的幹預下,雙方父母私了了,據說趙博文後來選擇當律師,也是因為早年曾被霸淩的事情。”
江若菲意有所指地喃喃道:“沒想到他還有這麽一段往事呢!”
宋娟道:“這世間當下的每一個人,都是往事堆積所早就的!”
江若菲江若菲點了點頭道:“好友道理呀!我娟可以出道當作家咧!”
宋娟白了一眼江若菲,俏皮道:“你少拿我尋開心!”
擂台上,趙博文又打趴下一個對手後,興奮地振臂高呼,這是他今天擊敗的第三個對手,這讓他這些天積攢的煩悶幾乎一掃而盡。
韓永卓被殺後,趙博文莫名其妙被警方列為嫌疑人之一,盡管被審訊了一天後,因為缺乏證據被釋放,但他知道警方並沒有因此打消對自己的懷疑,尤其是想到這案子一天不破、真凶一天抓不到,自己就始終洗刷不掉嫌疑,這讓趙博文更加感覺憋屈,更重要的是,這件事如果傳開了,還會對趙博文的律師工作帶來很不好的影響,想到這點,趙博文甚至開始在私下暗中查找真相,功夫不負有心人,不久,趙博文終於在江若菲父母家附近,又發現了自己曾在案發當天見到的那個可疑外賣員身影,於是趙博文開始跟蹤那個可疑身影,但他還沒能跟蹤查到這個可疑身影的真實身份,就被江若菲撞破了,從江若菲口中得知那人名叫“楊彥剛”,是江若菲的小學同學。
趙博文不得不懷疑,那件殺人案江若菲究竟有沒有參與進來,也不敢去向江若菲打探太多消息,隻能自己繼續跟蹤那人進行調查,可是之後的跟蹤調查,趙博文總會被對方輕易識破,還會輕而易舉的想辦法擺脫跟蹤,更讓趙博文感到受挑釁的是,昨晚他化妝跟蹤那人約人吃燒烤時,本以為絕不會再被識破,誰料那家夥臨走前還特意點了一瓶瓶酒,讓服務員送給了自己。
這件事讓一向有些自傲的趙博文,產生了很大的挫敗感,幾天的跟蹤,隻了解到了對方的一個大概活動範圍,即沒弄明白對方的確切住址、工作單位,也沒注意到對方有什麽異常舉動,就連對方的名字,還是江若菲在發現自己跟蹤那人後,主動告訴自己的,經過昨晚被送啤酒挑釁那件事,趙博文經過一夜冷靜思考,在今天早上選擇了向警方匿名舉報對方有作案嫌疑,而趙博文之所以不以實名舉報,完全是出於他的職業思維,如果自己實名舉報,假如最後查明對方不是真凶,那麽對方反過頭來控告自己,趙博文處於理虧,有損他大律師的名聲,那就麻煩了。
趙博文走下擂台,剛剛打拳擊時的**仍未退去,就在他大聲呐喊給台上另外兩名拳手喊加油時,眼角瞥見江若菲和宋娟正在不遠處看著自己,想到自己不為熟人所知的另外一麵剛剛全部被她們收入眼底,頓時感覺有些尷尬,趙博文摘下拳套,走了過去,對著自己老同學宋娟打了聲招呼後,坐到江若菲對麵,胳膊搭在桌子上,話裏有話的說道:“還真是巧啊,沒想到江大主持人也會來這種地方解悶。”
江若菲聽出趙博文話裏有懷疑自己跟蹤他的意思,不過江若菲也沒有解釋,而是說道:“是挺巧的,不過要不是今天偶然來這裏,還真不知道趙律師這可是能文又能武呢!”
趙博文表情僵硬地笑了笑:“讓江女士見笑了,在這裏打拳擊就是個排解壓力的小遊戲而已。”
以往,江若菲見到趙博文的時候,他因為工作的緣故,天氣再熱也經常穿著長袖正裝,難得見他今天穿著短褲短袖的樣子,江若菲微微側頭,不著痕跡地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趙博文,敏銳地注意到,在趙博文的胳膊上有好幾個被煙頭燙傷的疤痕。
趙博文意識到江若菲的目光,在自己胳膊上的疤痕多停留了一瞬,他立刻下意識地把胳膊從桌子上放了下來,回避江若菲那帶有審視意味的灼灼目光。
趙博文的有意回避,反倒讓江若菲對他更加起疑,心道,這趙博文性格深處有一定的暴力傾向,身上還有被煙頭燙傷的疤痕,種種跡象表明,趙博文的殺人嫌疑似乎一點不比楊彥剛要低。
進而江若菲不禁又想到,之前楊彥剛有殺人嫌疑是趙博文透露給自己的,難道趙博文是想誤導自己?
江若菲越想感覺腦子越亂,趙博文、楊彥剛兩人的樣子,不斷在她腦海中來回切換。
他們兩個究竟誰才是真凶?抑或真凶另有其人?
“菲菲,菲菲?”
隨著宋娟兩聲輕呼,江若菲才從複雜思緒中清醒過來,隻是這時趙博文已經不在眼前。
“趙律師呢?”江若菲問。
宋娟努了努嘴:“走啦!剛走不到一分鍾,你有事呀?要不要我再把他叫回來?”
江若菲擺了擺手:“不用了。”
等趙博文走遠不見了身影,江若菲小聲對宋娟說:“娟,我給你轉幾萬塊錢,你去幫我找幾個人,辦兩件事。”
見江若菲如此神秘兮兮,宋娟有點害怕:“菲菲,犯法的事,咱可不能幹啊……”
江若菲輕輕推了一把宋娟:“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嗎?”
宋娟問:“什麽事?”
江若菲站起身來:“走,回我家說。”
回去路上,江若菲先給章玉蘭打電話,要了李清北的聯係方式,接著,又給李清北打了一個電話,問他把同學聚會的事情,告訴楊彥剛了沒有,聽到李清北說,楊彥剛不太想參加同學聚會,江若菲直接問李清北要了楊彥剛的電話號碼,決定直接跟楊彥剛溝通這件事。
電話那頭,李清北掛斷江若菲的電話,若有所思,李清北不太明白,江若菲為什麽非要執著組織這場同學聚會,還非要叫上楊彥剛參加。
楚夏末好奇問道:“李老師,剛剛是菲姐給你打來的電話嗎?”
“哦,嗯,是。”李清北應了一聲,又故意板下臉:“好好解題!”
“已經解完題了。”說著,楚夏末把自己的解題本推到了李清北麵前:“李老師,你看看對不對?”
李清北隻簡單掃了一眼,楚夏末幾乎占滿了一整張紙的解題公式,就開始指導起來:“最終答案是對的,不過你的解題思路有問題,其實還可以用更簡單的公式來解析這道題的!”
講完之後,楚夏末依舊有些似懂非懂,她這樣一個充滿感性的女孩學理科的確有些吃力,這也不是她自己的選擇,而是她母親的要求,因為楚母認為,學理科將來更容易找工作,向他們這種家庭的孩子,無論做什麽都應該一切以實用為先。
楚夏末有些氣餒地問道:“李老師,我是不是很笨呀?”
李清北溫柔一笑:“怎麽會呢?絕大部分女生都缺少理科天賦,你已經很不錯了。還有呀,我看你發的那些短視頻裏的文案寫的都很好啊。”
楚夏末臉色一紅:“李老師,您就別打趣我了。”
李清北忽然正色道:“夏末,你前幾天剪的蘇冰冰控訴自己被家暴的切片,我看了,你還是把視頻刪了吧!”
楚夏末不解道:“為什麽呀?我看她挺可憐的,所以才找了好幾個素材,剪輯了一個我還算滿意的視頻呢,文案我都沒用AI,純原創啊!”
李清北正色道:“你之前發江若菲節目的切片,那些視頻裏的事情,至少都是電視台調查證實過的,蘇冰冰那個事吧,你沒有真的接觸過當事人,誰知道真假呢?”
楚夏末覺得李清北說得有道理,而且她很尊敬且崇拜李清北這位老師,所以點頭道:“好的,李老師,我聽你的,現在就刪”
這時,樓下又傳來了楚母對楚父不滿的嘮叨聲,他們兩口子收攤回家了,隨著楚母嘮叨聲傳來,李清北這個外人都能明顯感覺到,楚家的空氣都好似凝固了一些,心裏想著還是早走為妙,解決麻煩的最優方法就是躲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