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退回十分鍾之前。
周敘白對蔣正佳的到來表示十分意外。
蔣大小姐在電梯裏已經知道知夏還沒到,以及周敘白還不知道知夏會來的事情,此刻多少有點即將要看熱鬧的興奮。
“看什麽!前天說在公司逛逛,結果著急陪你去探望老人沒逛成,今天正好有時間來看看。”
那倒是無所謂,隻是——他疑惑的眼神投向一前一後進來的二人,怎麽瞧著有點不對勁呢!
可二人坦坦****,他這方麵又一向不太擅長,自然是什麽都沒看出來。
“你來得正好,我也有事想谘詢你,”把剛才那點疑惑拋之腦後,他正了下神色,開口問道,“我發現,你好像對華僑集團那位季總有點點偏見,是在美國的時候聽說過什麽嗎?”
蔣正佳本來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聞言直起身來,眼神銳利的看向他,“嗯?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周敘白跟許助理使了個眼神,示意他把資料拿給對方,在她翻看過程中,將事情的起因經過解釋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這樣,目前隻是一個猜測,我隻是突然想起來那天晚宴上,你對季成文父女倆似乎一上來就不怎麽友好。”
他那天下午突然在機場看到知夏,或多或少被影響了理智,蔣正佳當晚又一直抓著季秋不放,讓他一度以為她是看上季秋。
但今天早上事情一出,一些不合理的地方瞬間連成線——他懷疑好友知道點什麽。
“我聽說過一點,”放下手中的資料,她沒打算遮掩,據實以告,“華僑集團這兩年的投資項目接連失誤,資金流出現巨大問題。”
“隻有這些?”這是整個集團的決策問題,雖然季成文分管投資,也不至於為此針對他吧?
蔣正佳稍一猶豫,繼續說道,“還有兩個未經證實過的小道消息。”
“一,季成文正在跟MG集團接觸,要出售一部分股權。”
MG是美國的老牌軍工集團,一直企圖通過投資再投資的方式插手國內新型行業的發展。
“二,他涉毒、涉賭,”這件事放在美國不算什麽,但作為土生土長的國人,蔣正佳打心眼裏不喜歡他,“這是我在西雅圖工作的一個師兄告訴我的,他們律所曾經跟他合作過。”
“這事集團高層不管嗎?”周敘白皺眉,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華僑集團的創始人是一名華裔後代,雖然遠居他鄉,但心係祖國,也曾為祖國發展做過極大貢獻,成為在美華人華僑和企業的標杆,也是他當初同意對方注資的重要原因。
這她就不清楚了,蔣正佳搖搖頭,建議道,“我可以回去問問我爸,你也問問周大哥,他們的消息肯定更靈敏一點。”
“不過…我覺得以周大哥的敏感性,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他肯定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就算她才回國內,沒有正式插手蔣氏發展,她也十分清楚周家那位大公子的厲害。
三代成風,方為世家。
周氏集團從一個小工廠傳到周宜年手裏,正正好三代。
按理說,蔣正佳、陳旌等人的年齡跟他是一代人,可對方卻甩了他們一大截,幾年前就和他們的父輩平起平坐,是這一輩人裏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周敘白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好啦!你的正事說完了吧?陪我去公司逛逛?”她站起身,率先朝辦公室外走去,內心還在思考怎麽那姑娘還沒到呢!
“讓許助理陪你不行嗎?”雖然嘴上很不痛快,周敘白還是皺著眉頭起身,跟在了她後麵。
公司從沒有老板出門還得打招呼的規矩,因此見他們一行三人出來,秘書辦眾人也隻是疑惑的瞥了一眼,內心八卦歸八卦,大家麵上還是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
偏蔣正佳沒準備靜悄悄的離開,站在原地,輕咳了幾聲。
眾人有些迷茫,在直屬上司的示意下,紛紛站起身來打招呼。
她環視一圈,刻意揚著聲音問道,“我怎麽沒看見季秘書?”
“我今早給她臨時安排了工作,應該馬上就要到了,”許助理十分知趣的接過話茬,態度恭敬,“蔣小姐找她有什麽事嗎?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等她回來我會轉達。”
“倒也沒什麽事,”許助理這通透勁,她真是越來越喜歡了,暗暗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隨即雙手伸出,不顧某人的抗拒,托起他的胳膊,擺出一個外人看來十分親密的樣子,“就是敘白不小心傷了手,我想著季秘書剛來應該不怎麽忙,托她最近要時刻留意著端個茶、倒個水的,免得……”
“叮”——
電梯到達的聲音,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也點燃了每個人心中熊熊的八卦之火。
麵前這位蔣小姐明晃晃的正宮宣誓啊,此刻電梯裏如果是季秘書的話,就有好戲看了。
電梯門打開——真的是季秘書!
不過另外一個是……
周敘白的反應比誰都快,驚訝道,“你怎麽來了?”
此刻他的眼裏根本就沒有季秋,隻有那個昨晚才跟他訴過衷腸的姑娘。
知夏則是好像沒聽見一樣,牙咬著下唇,呆呆的不語,凝住的眼神隻有對麵兩人的親密動作。
察覺到她的目光,周敘白後知後覺此時的場景,略顯慌亂的甩掉蔣正佳的雙手,往旁邊退了兩步,一副避嫌的樣子。
秘書辦眾人目瞪口呆:這是一場什麽天大的好戲?!
“…周總,蔣小姐,”季秋也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借著未鬆開的手,將人帶出電梯,笑笑解釋道,“我在大廳前台碰到方小姐,她說有餐盒要轉交許助理,我就帶她上來了。”
突然變成現場另一個中心人物的許助理卻閉口不言——促成目前這個修羅場麵,他可真是個造景天才!
被甩開手的蔣正佳也不計較自己被甩開,上前兩步抓住知夏的手,心裏暗暗發笑,語氣卻顯得有些誇張,“知夏妹妹,來之前怎麽不說一聲?我和敘白下樓去接你啊!”
“……正佳姐,文姨讓我來給敘白哥送點吃的,本來想放下就走的,結果碰上了季秘書。”知夏收回視線,麵上很快恢複平靜,彎了下嘴角,簡單的解釋了兩句,生怕自己的舉動讓對方誤會。
看著周敘白閃爍的眼神、蔣正佳浮誇的表情,以及新認識的方小姐不自在的樣子,季秋心裏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位的身份,恐怕沒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