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距離和小小見麵又過去了一月,因為憂心她現下的狀況、又不能過問調查進度,知夏整個人都消瘦下來。
周敘白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卻也沒有一點辦法。
因為調查進展的極其不順。
柳司元當天趕回警局,跟領導匯報了相關情況,的確得到了上級極大重視,幾乎將全部精銳派出,開展相關調查。
他們利用舞蹈選拔複賽錄製的機會,又製造了一次和小小見麵的機會,可這一次,小丫頭卻十分的謹慎和抵觸。
也許是因為沒有見到方老師,她對來人完全不信任,情緒也顯得有些崩潰,柳司元等人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說,還差點引起陪同男人的注意。
無奈之下,他們隻能早早撤出,等待其他機會。
另一方麵,官方對對季成文的調查也沒有任何進度。
他高中時期就去了新加坡讀書,先是加入新加坡籍、後加入美國籍,國內對他的相關情況掌握的很少,加之對方父母雙亡,可以附帶調查的親人幾乎沒有。
調查幾近陷入僵局。
唯一有進展的,是滬城公安提供的協查情況報告。
據他們統計,近十年間,在滬城報案失蹤的人員中,10-14歲青少年兒童的比例占到了最高,這其中固然有人口基數大造成的客觀原因,但與京城、陽城等體量相近的城市相比,數據就顯得有些不正常。
加之有了小小的事情在先,這兩件事輕易地便聯係在一起——這是一起大規模、集體性、有組織的人口販賣案件。
重大的案件、稀少的線索,調查組走進了死胡同。
深秋的天氣已經有些寒涼,柳司元卻隻穿了一件T恤,站在京城師大的女生宿舍樓下,看著有些單薄。
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露在外麵,指尖夾著點燃的香煙,半闔的眉眼模糊在升起彌散的煙霧中,注視著來往的學生。
知夏從教室回來,一眼便瞧見了他。
“司元哥?”對方一個人過來,讓她有些忐忑,便小心翼翼的問道,“是小小的事情有結果了?”
見她走近,柳司元隨手將香煙丟在地上,拿腳撚滅,回答道,“是有些事,想請你幫個忙。”
不知抽煙太久,亦或是太過疲倦,他的聲音顯得十分沙啞。
知夏聞言一愣,有些出乎意料,“幫忙?我?”
“上個星期,借著舞蹈選拔複試的機會,我們又去見了小小的一麵,但因為沒有見到你,她表現得很不信任我們,情緒激動,什麽都不肯回答。”他麵色顯得有些滄桑,渾身都被煙草氣息圍繞,似乎因為下麵的話而覺得很不好意思,“所以…”
這有什麽困難的,她連連點頭答應,“司元哥是想讓我陪你們一起和小小見麵嗎?可以的!什麽時候?在哪裏?對她安全嗎?”
“但…敘白不同意這麽做,他認為我們三番四次前往已經引起了對方的警覺,以後的每一次見麵都十分危險。”
這是他今天為何會是一個人來的原因,對方如果狗急跳牆,那很有可能會牽連到她。
知夏聞言,微微一怔,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柳司元知道,把周敘白的態度擺明會讓她很為難,但他不能欺騙對方,“季成文是外國國籍,沒有周全的計劃和完整的證據鏈,我們不能把此事放在台麵上,也怕打草驚蛇,但調查很不順利,到現在為止,小小是我們唯一明確的突破口。”
知夏對於他來講,也算是半個弟妹,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讓她去冒險。
但現在情況特殊,有更多的人陷於危險之中,多耽誤一天、所受的傷害有可能就越大。
他思考了許久,才做下了這個決定——畢竟大局為重。
麵前的姑娘薄唇微抿,思考了一會兒,下了決定,“司元哥,你來安排吧!我會陪著你們一起去見小小。”
“太好了!那需要…”
他沒說完,知夏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用瞞著敘白哥,”她有自己的選擇和決定,但這一次,她不會再像三年前一樣撒謊隱瞞,“我來告訴他。”
柳司元的表情充滿了懷疑,他可太清楚周敘白那執拗的性格了,讓他改變主意實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一定會說服他的,”知夏一改方才的煩悶,笑得很是豁達舒朗,瞧著勝券在握的樣子,“三天!三天以後什麽時間都可以,你們安排,我聽招呼。”
這一次,她相信敘白哥一定會支持自己所做的任何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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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白今天的工作有一些忙碌,待到有空拿起手機的時候,卻發現收件箱裏已經躺著很多條消息。
最早的,是兩小時前發來的,發件人自然是他的方小姐。
【知夏:我今天下課早,一起吃晚飯嗎?】
【知夏:有一家店我想吃很久了,我們就去那裏吧?】
【知夏:要加班嗎?大概幾點結束呢?】
【知夏:要不我先去公寓等你吧。】
他看完消息,連忙回撥過去,接通的一瞬間便開口道歉,“抱歉,剛看到消息,你在哪兒呢?”
“大學城的公寓裏,看你不回我消息,就知道你今天肯定得加班,我就把飯菜打包回來了。”
最近兩個月,因為害怕外出撞見不該撞見的人,他們僅有的幾次見麵,幾乎都是在大學城的公寓裏。
明明說好再互相追求一番,卻相處得仿佛**一般。
“我現在就回去,大概…”周敘白看了一眼手表,在心底打算了一下時間,“…一個小時到家。”
“好!路上開慢點,不著急的。”
小心開車是一回事,歸家心切是另一回事,說好一個小時的行程,可從掛斷電話到推開公寓的房門,也才過去了40分鍾而已。
生怕對方念叨,他一邊低頭換鞋,嘴裏還一邊解釋道,“可能是過了晚高峰,路上都不是很…”
一抬頭,卻因眼前的場景驚訝得收了聲。
屋裏燈光半明半暗,餐桌上十分有情調的點著燭台,醒酒器裏流淌如瑪瑙般的紅色**。
最醒目的,卻是抱著一束香檳玫瑰、穿著一身紅色衣裙姑娘。
完全不同於以往的素麵朝天,精致的妝容讓她看起來女人味十足,顯得美豔又清純。
這一切,宛若夢中,讓周敘白忘了做出任何反應。
“敘白哥,你寵著我、慣著我、萬事都為我著想,你是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和依賴的人,”因為緊張,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搭配整個環境,卻顯得有幾分曖昧。
“我…我喜歡你,可以請你做我的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