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寧拉著楊芙坐下,“瞧瞧,讓你疼兒媳婦沒錯吧,這回多虧了玉蘭在背後推波助瀾,不然等你發現,淳哥早就和你離心了,以後你可得多疼愛玉蘭,這孩子是個好的。”
楊芙也點點頭,“我知道玉蘭是個好孩子,我回頭單獨謝她。大嫂,我錯了,你可別生我氣,我脾氣急缺心眼,都是我的錯,識人不明。”
“你呀,一輩子沒心眼,怪不得你祖父不讓你進宮選秀呢,你這脾氣進了宮也是受盡委屈。
我瞧著玉蘭是個聰慧伶俐,心底正派的好姑娘,按說這事她管不管都與她無關,何況人家也提醒你了,是你自己沒覺察出來,可她還是沒有放棄。
小叔子被嫌棄,她和翰哥不就得利了麽,可人家沒這麽做吧,反而著急你們母子別離了心,以後你可以器重這個兒媳婦,琢磨不定的事問問你兒媳婦也是好的。”
楊芙聽後也用力點頭,“這孩子家風教養都很好,還是你當初幫我挑的呢。”
說到這她又開心地笑了。
“你呀讓爺們寵壞了,一輩子沒長大。去把仆人挑一挑,讓玉蘭幫你一把,淳哥年紀小,還得依靠哥嫂幫襯呢,你可別打錯了主意,別聽別人攛掇壞主意。”
“知道了,我沒虧待兒媳婦,都是聽你話來著,我可沒聽外人胡咧咧。”
楊芙強行挽尊,但對玉蘭這個兒媳婦確實是真心維護,不然玉蘭也不能站出來維護她和淳哥的感情,害怕她被人利用了,說明真心還是換來了真心的。
“那就好,玉蘭翰哥年紀小,你別催孩子的事,自然而然就有了,這事急不得,越急越不來,你多疼兒媳婦,你兩個兒子都能得著好,你穩賺。”
“我聽你的,嫂子,你可不能生我氣了。”
楊芙拽著她搖晃,像個小孩一樣。
林寧氣得瞪她一眼,沒轍,兩個弟媳婦也是她維護了這麽多年的人,都跟親姐妹似的,感情割舍不掉。
“這次清查仆人,你就大方點,把陪嫁人手都拿出來讓她幫你一把,你信任兒媳婦,兒媳婦才能幫襯你兒子,淳哥這麽小,等有功名成親且早著呢,你就兩個兒子,那點東西不還是平分麽,有啥不能看的。”
林寧掰開了揉碎了教弟媳,這麽多年都是她們三個互相扶持幫襯,走過困難時期,感情反而比別人要深些,要相處一輩子呢。
“那我現在回去折騰去。”
楊芙和柳氏一樣,一向都是對林寧言聽計從,連她娘家也是這麽告誡她的,知道她的短板在哪,林寧為人厚道坦**,楊家人很信任她,就告訴楊芙,你不會不懂的就聽你大嫂的,別人說的別信。
“去吧,一會去看看淳哥,道歉。”
“啊,我……要道歉麽?”
楊芙作為長輩不好意思給晚輩道歉。
“芙兒,小孩子都知道做錯事要道歉,因為他是你兒子所以不用道歉,憑啥?你自己立身不正,有什麽資格教育孩子。去道歉。”
林寧不認可長輩可以不道歉的說法,既然要做開明的家長,就要及時認錯改錯。
楊芙撅嘴,無奈地點頭,她不敢不聽長嫂的話,這麽多年對長嫂的信任和服從超過了對丈夫兒子的信任。
“好吧。”
“態度端正點,你要想兒子和你一條心,就別耍花腔,不然我饒了不了你。”
林寧最後再恐嚇一下。
“知道了。”
楊芙別別扭扭地走了。
林寧等楊芙走了,才黑了臉。
“去把管家叫來。”
丫頭嚇壞了,知道老夫人生氣了。
趕緊一溜煙去喊管家了。
管家進來行了禮,低眉順眼地請安。
“我問問靈玉的事,天大的膽子,敢挑唆主子和淳哥的關係,誰給她的膽子,主子好脾氣待你們和善,把你們胃口也養大了是麽,打量著我多年不管家,就可以騎在我頭上拉屎了。”
林寧氣得拍了桌子。
楊芙脾氣大大咧咧的,沒心眼不記仇,為人熱情善良護犢子,裏外都維護她和柳氏的臉麵,對自己也是十分尊重,唯命是從。
敢利用楊芙性格缺點欺負人,我還沒死呢,狗奴才就欺負我家人,你吃了豹子膽了。
管家嚇得跪在地上,“奴才確實不知道這事啊,是奴才的錯,奴才願意領罰,靈玉這孩子不知道怎麽了,這二年變得有些不像樣,花言巧語,兩麵派,對主子對下人兩副麵孔,可主子屋裏的事,我一個爺們確實不清楚。”
“我給你三日時間,給我查,查查家裏鋪子裏田莊上的仆人,可有偷雞摸狗,背著我幹不妥當的事,等我查出來你這個管家就做到頭了。”
林寧如今的威嚴僅次於蕭澤,蕭澤一般不管屋裏事,他插手的時候,有一個算一個不死也得脫層皮,這些奴才真心願意被林寧打罵,也不願意蕭澤來問他們半句,落他手裏就真的沒活路了。
“是,奴才這回一定查清楚。”
“去吧,三日,過了這個時間可不是這個懲罰了。”
林寧笑了笑揮手讓他下去。
“是。”
管家一腦門冷汗地退了下來,一出正堂臉就拉了下來。
“去找幾個人把靈玉給我捆了。”
管家咬牙切齒地開口。
這要讓老爺知道,不得扒了他的皮。
林寧想了想,讓人去喊淮哥回來,今兒他沐休在書房。
淮哥立刻就過來了,“娘,您有事吩咐我做什麽。”
“嗯,有個事你給我辦了去,稍微費點勁,這咱家來京城開府有年頭了,仆人年紀大了有願意出去過日子的,就放了吧,也不要贖身銀子了。”
“這是為何?可是出事了,兒子替您辦法,您別生氣壞了身子,齊大夫可說了,不讓您憂思憂慮。”
淮哥一聽這裏頭肯定有事。
林寧才把楊芙的事說了,末了很生氣的開口,“簡直是膽大包天,你三嬸沒心眼,待人也厚道,這奴才竟敢利用你三嬸,哪天是不是連我也看不順眼可以除掉了,把家裏的奴才給我好好查查,不能毀在根基上,這些蛀蟲必須揪出來。”
淮哥也黑了臉,翻天了吧,都欺負到主子頭上了。
“您說得對,家裏奴才都有三代人了,確實要查查了,行,這事您別操心了,我帶著弟弟們去好好清查一回,也給底下的兒孫一個清明的家風環境。”
“我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