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區區忍刀,還敢囂張?”
就在許多圍觀者被忍刀的寒光震懾的縮脖之時,齊魯皇子淡淡的抬起頭,輕撇一眼手持忍刀的櫻花武將,白眼向明月,輕蔑立顯。
“唔……齊魯要發威了!”圍觀眾人中,不知是誰多嘴說了一句。
若說遠戰齊魯有所不足,需要通過威脅八皇子獲得連弩圖紙,那麽在近戰方麵,齊魯則有足夠的自信。
這麽些年,齊魯戰戟一直在改進,也一直都居於近戰兵刃中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齊魯皇子身後,一個身著銀色盔甲、身穿白袍子的小將右手持戰戟,於人山人海中緩步向前。
“唰唰!”
那小將手腕靈活的在月華之下,行雲流水的耍了個小小的“花招”,戰戟在月華之下留下一道道完美的弧線,美不勝收。
快若驚龍,照一身肝膽!
有些東西,仿佛一出場就是焦點,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足夠驚豔所有人。
“哢嚓!”
那小將將戰戟收入身側之時,那號稱斬人首級如砍瓜切菜的忍刀,竟硬生生的被這折斷在地!
手持忍刀的櫻花武將茫然的看著手裏的刀柄,仿佛還沒回過神,反應過來剛剛究竟發生了何事。
什麽銳不可當?在銀袍小將麵前全都是渣渣!
小將微微往右一撇,僅用餘光掃了一眼那慌亂無狀的櫻花武,隨後便轉過頭去,再不理會。
狂傲、張揚、乖倨、不可一世的神情不僅表現在白袍小將的姿態上,更是在了齊魯皇子狷狂的臉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齊魯戰戟!”
“是齊魯戰戟!”
眾人驚呼,在場的所有人無不向台上的小將投來豔羨的目光。
戰場之上,一寸長、一寸強,即便近身肉搏,武器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忍刀固然鋒利,其攻擊範圍也不過兩三尺的距離。
齊魯戰戟足足有六七尺長,是長槍和勾鑲的結合體,既能向前衝刺,直戳敵人咽喉,又能反手用倒鉤,暗傷敵人脊背。
此種兵器,若在戰馬之上,則居高臨下,長鉤如鐮、直削腦袋。
若配備步兵,則以下克上,鋒刺穿透鎧甲,從盔甲的縫隙直擊敵方騎兵的咽喉,做到絕地反擊!
可鉤、可劃、可鎖,進退有據、技巧多變,可謂攻防兼備!
據說齊魯最初造此物乃是從一古籍上尋得“方天畫戟”的圖樣,近些年多加改良,戰戟不但增加了櫻穗防止血液飛濺、還不斷調整形製,使主鋒和側鋒的角度比例趨於完美。
這麽些年來齊魯戰戟雖屢次出現於人前,但世人隻見其形,多番探索未得其打造之法,除齊魯外,其他各國所現有的戰戟,要麽是花重金從齊魯購來的觀賞、賞賜之物品,要麽就是戰場上繳獲來的幾件。
齊魯也因一直保有戰戟的製作之法,在與各國的交戰之中的占盡上風。
“還有誰?”
櫻花武將落荒而逃後,齊魯的白袍小將朝著人群中高聲喊道。
眾人皆是一縮,無人敢應。
夏皇將目光投向三皇子和八皇子,這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出奇一致的下跪請罪。
在遠程上麵,他們或可以從弓弩上與突厥一爭高下,但是近戰的齊魯戰戟,卻是不敢挑戰的存在。
這也是為何齊魯能在武器展覽中穩居榜首的重要原因。
“父皇,這齊魯戰戟雖鋒利,卻也單薄,不如……用流星錘試試?”被夏皇注視著,三皇子猶豫片刻,有些不自在道。
流星錘?
還真虧三皇子想的出來!
得虧三皇子在大夏積威深厚,沒多時真找來能掄動流星錘的大力士——程金!
二百多斤的大胖子程金,手裏又拿著一百多斤的大鐵錘,走起路來連地都要跟著顫上三顫。
“放馬過來!”
滿臉橫肉的程金走上台,站在白衣小將麵前,一堆流星錘碰撞著,擦出金閃閃的火光。
“程金加油!”台下的三皇子高聲道。
夏皇看著台上比試的程金,麵上雖不顯,心裏仍是難免期待。
若是大夏此次真能戰勝齊魯的戰戟,就算是打不贏,能平分秋色也好,這次展覽至少不會墊底。
程金在台上,揮舞流星錘的雙臂暴露出大塊大快的肌肉,看上去健碩無比,他甚至還在比劃的同時,還回過頭去,流露出自信的目光。
這個時候,誰都沒注意道,台上的那個白袍小將唇角上勾勒的那一抹笑意。
“哢嚓!”
“哐哐哐!”
眾人還沒看清是怎麽回事,台上的程金幾乎是在一瞬間,被那白袍小將斬殺在地。
喉嚨被挑破,鮮血汩汩噴湧而出, 握著流星錘的兩條手臂瞬間癱軟下來,笨重的流星錘落在地上,砸在程金的腳上,瞬間將那雙大腳砸成了肉餅。
啊……這……
幾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眾人還沒反映過來怎麽回事,程金就已經敗了,而且還是搭上性命的慘白,現場簡直慘不忍睹。
凡上台者,名為展示武器,實際上都是簽了生死狀的,比試過程中生死各安天命。
程金即便身死,在場眾人隻會讚揚白衣小將勇猛,卻無人追究其殺人的行為。
“不自量力!”白衣小將走上前,嫌惡的踢了一腳程金的屍體。
“戰戟何等靈活,流星錘過於笨重,再加上程金輕敵,若能取勝,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旁觀的楚弘悠悠開口道。
“嗬,我大夏損失慘重,竟還在那裏說風涼話,太子哥還真是冷心冷肺!”八皇子裝作微微薄怒,為程金打抱不平道,“太子殿下此舉,隻怕會讓人心寒!”
“楚弘,雖然程金戰敗,但好歹也是為我大夏血撒當場,你這是什麽語氣,什麽態度?”三皇子不依不饒道,“真沒想到,你這人不僅紈絝,而且冷血!父皇,兒臣懇請為程金勇士以萬戶侯的規格下葬!”
“怎麽?打的不好,還不讓人說了?”楚弘站在一旁,陰陽怪氣道,“這麽諱疾忌醫,如何能進步?”
“你行你上啊?” 三皇子指著楚弘,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