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賣出去。”
“就是不能賣出去!”
“你們想把這些酒賣出去?”
楚弘的靈魂三問,直接把白莽和付錢回來的周青給整得五迷三道,猜不到這個主子,又要幹啥?
明知道賣不出去,還標那麽高價?
“咱們不是賣酒?”
在白莽和周青看來,他們好不容易釀造出來那麽好喝的酒,當然要找個好買家,不然之前風風火火鬧那麽久,是幹啥的嘞?
“你覺得呢?”楚弘翻了個白眼,“你們兩個,跟了本王那麽久,咋就學不機靈呢?”
“這個平城,摸清楚了嗎?知道兵力分布?這裏魚龍混雜,咱們如果把酒給賣出去,還怎麽去探路?”
酒價賣的高,不過被人當成一個自視甚高、漫天要價的商人!但可以名正言順的穿梭各個酒坊,還可以借著賣酒的幌子亂逛。
這要是談完生意還晃**,十幾個訓練有素的侍衛,在這平城裏麵,很容易被發現!
況且,美酒還能賄賂官差。
還幾次差點誤闖“禁區”,被人侍衛們驅趕,最後送過去一壇子美酒才擺平。
當然,也應該慶幸,那些人沒得寸進尺,惦記他們整車的酒,不然,那些人可就慘了。
楚弘拿起來精致的烤鴨腿,狠狠咬一口,順便說著自己的計劃。
這次把平城先摸個遍,再順著消息往下打聽。
殊不知,幾個人在包廂裏麵言笑晏晏商量著探路大計,卻被突然闖進來的一個女人打破平靜。
“救……救我……”
那個女人身穿侍女的衣裳打扮,渾身是傷,一上來,就抱著楚弘都腰,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蘭花香。
白莽和周青見此,嚇得拔起刀劍,警惕起來!
“你誰啊?”
楚弘推那個你女人離開自己的身體,雙手掐著對方的腰,一臉迷惑。
“我……我……”
女人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卻怎麽也說不出話。
仔細瞧著,此人雖然投懷送抱,但麵容清麗可人,順著蒼白的麵龐往下看,纖長脖子上全都是細密的汗水,肩膀上是兩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看上去十分觸目驚心。
出於惻隱之心,楚弘將女人攔腰抱起,朝著樓上的包間走去。
“去拿針線和金創藥!”楚弘招呼道。
因為一路上要給傷兵治療,楚弘也行成習慣,隨身帶著傷藥。
這陰森森的傷口,不縫合是不行了!
華大夫不在,楚弘也沒那麽矯情,直接把女人的衣裳扒了,順便弄點麻藥,除了腦袋以外全都局部麻醉。
於是乎,那個撲過來的女人,剛想著開口騙人,卻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動不了。
“嗚……”
他要幹嘛?
看著楚弘穿針引線,女人心裏害怕極了。
她這次下了那麽大的血本,不就是看這幾個人身上那個有點錢,幹完這一票,她就能回家了!
結果卻……
女人絕望的想著,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朝自己逼近。
尖銳的針刺破傷口,麻麻的,酸酸的,澀澀的,傷口卻怎麽也感覺不到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這是咋啦?
女人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感覺自己死了,但是好像又沒完全死。
沒有接觸過麻藥的她,以為自己已經變成了活死人!
她還沒騙夠,哦,不,攢夠錢,怎麽能死?
不是,這個男人靠那麽近咋回事?
唉?還怪好看嘞!
女人心裏一會兒罵罵咧咧,一會兒又奇奇怪怪,縱然有無數的話要說,最後也隻能是嘴裏咿咿呀呀的說不出完整字符。
楚弘仔仔細細縫合著傷口,特意留意了針腳細密的問題,瞧著自己“完美”的作品,感慨縫傷口這種事,還是得多練。
可惜,現在傷兵身上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總不能再把塗慶砍了重新縫合……
“身上的傷口,血暫時止住了,再多上幾次藥應該就沒問題。”
楚弘洗了洗手,卻望著桌子上女人身上掉下來的玉牌緊皺著眉頭。
“這個玉牌子的來曆我們打聽過了,是北安皇室所有。”周青道。
“還有那個女人身上穿的衣服,外衣是北安王府裏侍女的打扮,但是裏麵的布料,輕柔細膩,遠比外麵布料精細,隻怕不是普通人能穿的。”白莽拿著兩塊布料,說著打探的結果。
“這還用猜?這個女人肯定是北安皇室,咱們剛好可以通過她尋找側妃的下落。”周青想當然的說道。
“真是北安皇室,還能被人傷成那樣?”
這件事,楚弘總是感覺裏裏外外透著奇怪。
“說不準人家落難了呢。”周青強行腦補,“北安這片地方軍閥割據,說不準……”
說不準,他們這次能撿個大漏!
有了這個女人,那就不用辛辛苦苦的推著酒,去打探消息了!
周青越說情緒越激動,楚弘卻是一臉平靜,感覺事有蹊蹺,卻不知道哪裏蹊蹺。
但那個女人身上的傷卻是真的,剛剛差點沒命也是真的?
即便之前聽說北安這邊騙子多,但也不至於有哪個騙子,把自己搞成重度傷殘,就為了騙一個客商?
正在幾人滿臉糾結的時候,被救的那個受傷女人,扶著牆,顫顫巍巍的從裏麵房間走出來。
“咳咳……”
“多謝幾位救命之恩。”
女人說著,給楚弘行了個北安皇室的禮。
白莽和周青全都一驚,這個行禮的姿勢,不就是塗慶之前用過的?
塗慶,就是北安皇室!
見眾人如此反應,那個女人偷偷的勾了勾唇角,這個禮儀,可是她們培訓的第一課!專門騙外地人!
“無礙。”楚弘道,並沒有往下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個女人,仿佛是在看戲,等著女人接著表演。
“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周青率先安耐不住,詢問道。
“我……我叫塗青霞。”
塗青霞,塗氏?
女人故意裝作防備,怯生生說著,眼睛一個勁兒往桌上玉佩瞟。
那樣子,好像是在意那玉佩,又好像擔心別人注意不到那玉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