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個貨色是真龍天子,那京城裏麵的三殿下又是什麽?”劉思接著罵道。

劉穩當初在京時候,曾經受過季家的恩典,就算不是三皇子的人,也想攀著這層關係,在宛州這片地方,一直作威作福。

可惜京城在楚弘來之前,三皇子和季家一直看不上劉穩。

如今劉思故意提起來,不過為了裝門麵,順便讓這群人死心塌地一條心的去對付楚弘。

這次會盟過後,宛州除了合陽縣之外,剩下所有縣城州府紛紛擰在一起,對付楚弘。

他們以為,外有土匪,內有這些人彈劾,楚弘怎麽都會應對不及!

卻不曾想,對方根本就沒把他們當回事。

甚至楚弘剛來到這裏時候,三皇子等人寧願在土匪那邊花重金買楚弘的人頭,也不願意用劉穩和劉思等人,就可知道這些人有多壞!

連三皇子那種渣滓,都看不起的人,其人品,可見一斑!

當天晚上,基本上宛州所有縣令州府同一時間對其轄區內所有的黑幫、山頭、土匪,下達了一條死命令——十日之內,楚弘必須死!

若是楚弘不死,他們就得死!

沒有剿滅不了的山賊,除非有人不要這些山賊死!

如今宛州所有官員都嗅到了不好的氣息,楚弘若是不死,他們會落得合陽縣令的下場。

性命攸關,他們便拚了命去逼迫那些土匪。

若是說之前三皇子等人驅使土匪,不過是花錢買命,土匪不成功,最多沒錢。

那麽這次,土匪殺不了楚弘,賠上的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全部家底。

這些年,不少土匪暗地裏幫著縣衙裏麵擄人搶人,做著賣人的行當,如果楚弘不死,官府要自保,說不準真會將這他們這些人趕盡殺絕也說不定。

一時之間,所有的土匪都沸騰了。

另外一邊,總督府內。

十幾個地方參軍、參將,也全都齊聚一堂。

不過他們不是來謀事,而是為請客。

楚弘特意前來拜訪,還順便還帶來了幾萬件冬天衣裳、細棉布、熱紅薯。

“俺們這些人,在這十幾年了,從出生就是泥裏來,水裏去,從沒穿過這麽舒坦的衣裳。”一個參將摸著楚弘帶來的細棉布,布滿老繭的手,盡管已經洗了好幾遍,那粗糙的手掌還是勾上了好幾根棉線。

“嘿嘿,皮糙肉厚,配不上好衣裳。”參將不好意思道。

“這話怎麽說?好男兒保家衛國,什麽衣裳穿不得!”不等楚弘開口,身邊帶著的周青和侍衛們,就一個個的跟著幫腔。

“對對對,你們不配,還有誰配?”一個侍衛說道,“這麽好的衣裳,不給兄弟們,難道還要讓那群土匪去穿不成?”

“住口!”楚弘故意裝作不好意思的嗬斥道。

“什麽土匪?”總督聽見土匪,剛剛堆滿笑容的臉上,突然笑容凝固。

“沒什麽。”楚弘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不是前陣子剛拿下鞍山,這些棉布棉衣,全都是從鞍山弄下來的,真沒想到,區區土匪,竟然能穿這麽好的衣裳。”

“就連那土匪山頭上倒夜壺的,身上穿的都比這棉布好。”楚弘裝作惋惜的說道。“看到諸位在軍中還算是將領,卻穿的如此……本王心裏甚是心痛!”

土匪有這樣好的棉布?

將領們一個個摸索著棉布,臉色越來越黑!

這群人,都是些什麽東西!

如果不是他們處處說下留情,他們早就死了!

“這些東西,當真是從土匪那裏搶過來的?”

一個年紀稍微小點的參將一臉不服氣的看向坐在最高位置的總督。

總督默不作聲,隻盯著桌上楚弘帶過來的各種精細美食。

“當然了,還有這些菜,燕窩魚翅鮑 魚,還有這個人參雞湯,聽說是土匪們平常最愛吃的,發現的時候,看他們倉庫裏麵還有,就給各位帶過來嚐嚐。”楚弘朝著那個小參將說道。

就這麽個毛頭小子,能上桌,肯定是和總督關係匪淺。

老東西難對付,小崽子還肉是簡單很多。

“土匪竟然吃那麽好?用那麽好!”

小參將更加憤憤不平!

再看看他們身上穿的,都是幾年前的破麻布,洗了不知道多少遍,實在洗不出來,隻能一個勁兒穿著,甚至還有些包漿。

平常逢年過節,都難得吃到雞鴨。

憑什麽土匪就能過那麽好?那些土匪,哪一次不是上麵說讓他們輕拿輕放,才活著到現在的?

“那可不,不僅如此,土匪們還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

楚弘說完,又胡亂描述了一番在山寨子裏的情形。

果不其然,席間不少漢子全都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甚至身體有些異常。

“他奶奶的!那群王八羔子竟然過的那麽舒服!”

四十多歲的參將龍有三叫罵道,“總督,這口氣,我是受不了!”

“對,我們都受不了!”

“這群土匪,欺男霸女,日子還過這麽舒服,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

宴席間,群情激奮。

楚弘小小的抿了一口酒,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總督。

“殿下想讓我們去剿匪,明說便是!”總督冷聲嗬道。

總督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將宴席上其他人剛剛燃起來的熱情全都澆滅。

“宛州地處邊境,吾等奉命鎮守北安邊境,隻怕不能追隨殿下前去。”總督拒絕道。

其實剿匪也不是不行,總督管兵馬,州府管民生政事,文官轄製武將,他比巡府低半階,雖不至於唯命是從,但麵子還是要給的。

那些土匪,都有各方勢力,每年剿匪,都不過例行公事,不會有傷亡,還能得到些許銀錢。

這些,總督已經習慣了。

畢竟,邊境艱苦,鎮守邊關已經很困難,也分不出太多的經曆去同室操戈,更何況上麵還有一個州府。

“若是本王保證,剿匪完畢後,拿下北安呢?”楚弘直截了當說道,“而且,本王可以保證,剿匪途中,若是諸位帶的兵足夠聽話,本次剿匪,不會讓諸位手底下的將士,死傷一人。”

剿匪,他並不需要 這些人幫忙,要的是這些人別幫倒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