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諸位下一頓不想吃好的了?”楚弘望著被哄搶一空鮑 魚熊掌,接著說了一句讓這些參軍這輩子都難忘的話“吃完飯趕緊出門,打贏回來,說不定還能趕上吃晚飯!”

狗熊山就在總督府大營附近二十多裏地,其中靠山是綿山縣令。

除了合陽,欺壓百姓最嚴重的就是綿山。

早在前幾年,綿山縣令每每缺錢時候,就會讓狗熊山土匪去搶,不僅搶錢搶糧食,還搶人!

楚弘來之前打聽清楚了,狗熊山地方不大,山上人也不多,卻是土匪裏麵猖狂而又殘忍的。

正好拿這裏的土匪開刀立威!

幹完這一票,下一頓還是熱乎的!

想到之前剿匪,哪個山頭不是十天半個月還打不下來?

一頓飯的功夫?

明王殿下在開什麽玩笑?

“去不去?”

楚弘站起身,身後站著白莽,看向總督。

“既然明王提調一切軍政要務,末將怎敢不從?”

總督客客氣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小參將見自己老子跟隨,第一個跟在旁邊,剩下幾個參將也陸陸續續跟著。

宛州總督府內,能排上號的總督、副將、參將除了必要防守輪值的,剩下的全都在總督身邊,點兵點將。

不到半個時辰,五千個精銳就清點完畢,跟在總督後麵。

楚弘看著後麵嗚嗚泱泱的人,再看身邊的總督,已是心滿意足。

有總督跟著,這下沒有人搗亂了!

狗熊山距離大營不遠,建立在幾個山頭圍成山坡上,地勢陡峭,居高臨下。

山上人不多,大概隻有幾百個土匪。

不過依山而居,並且還有層層關卡,以及綿山縣令的保護,這麽多年,與總督大營竟相安無事。

涼風刮著臉,生生的疼。

一群人浩浩****的走在謙王狗熊山的路上,楚弘的目光,一直朝著前麵那個“小黑點”望去。

那是狗熊山土匪的大本營!

“殿下,還有三裏地,就到狗熊山了!”白莽過來回稟。

“嗯,讓咱們的人準備!”楚弘眯著眼睛,動作不疾不徐,尋思著,打仗還是要搞一個望遠鏡。

越往前走,路越窄,山路崎嶇,左右全都是樹,從樹根到摸到樹梢——路與兩邊的落差越來越大,兩側全都是懸崖。

楚弘和總督等人騎馬,一條道,隻能有三匹馬並列而行。

“殿下,咱們來之前,可是說好的。”

狗熊山近在眼前,總督率先說道,“將士們前來,不能有一點損傷。”

五千個人若是肉搏,人海戰術,怎麽都能拿下狗熊山。

但若是這樣的代價,總督斷然不肯。

“放心,放心。”楚弘連連應道。

這些人過來,不過是壯膽子和威風,打架哪裏用得著這些人出手?

“殿下為何要推這些鐵疙瘩到前麵去?”

看見幾門紅衣大炮在前,總督滿臉疑惑。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些紅衣大炮,可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便宜這些土匪了!

“爹,我看他就是在裝神弄鬼!”小參將湊到父親身邊,小聲嘀咕。

看在楚弘請了他們吃一頓好吃的,他們才願意跟著消化消化食,若是說打贏?他們真沒想過!

最多是帶著五千人,保護好這個廢物,不要死在他們軍中!

雖然外麵不少人想要楚弘死,但是他們並不想!

楚弘若是死了,巡府衙門那些人說不準又想出什麽法子來克扣他們的軍餉。

“一會兒,保護好殿下!”總督叮囑道。

他們原本以為,楚弘要沒有傷亡拿下狗熊山,至少得采取什麽戰略,才能打到山頂。

卻不曾想,在這條去土匪宅子的路上,前麵十幾個人,每個人手裏拿著一把燧發槍,看見人就直接突突。

鞭炮一般的聲響過後,那幾百步一個崗哨的土匪山頭,就全都是死人。

全都是屍體!

他們所經過之處,龍虎山的崗哨全都死在路兩邊,身上有無數個血窟窿、鮮血直流,這些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死在了前麵開路的侍衛手裏。

“爹……”

小參將慌了,“這是什麽武器?這麽厲害?”

“哈哈,此乃本王從京城帶來的秘密武器!”楚弘一本正經的額胡說八道,卻收獲了小參將滿眼的崇拜。

“是殿下的侍衛,都有這麽厲害的武器?”

小參將明顯動心了,楚弘身邊的侍衛,一個個穿的非常板正,武器還那麽好,英姿颯爽。

尤其是手持燧發槍的樣子,簡直是帥爆了。

“本王的人,武器自然都是頂尖的。”楚弘十分自豪的說道。

“殿下,您身邊還缺人不?”

小參將基本上是脫口而出,隨後才發現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

山間刮起一陣大風,被裹挾樹葉一片片落到屍體上,掩藏血腥同時,仿佛還遮住了這些人的罪孽。

上山的路,又走了半個時辰。

一行人終於走到狗熊山的門口。

“你……你們是人是鬼!”

看門的土匪滿臉驚慌,無數弓弩手全都對準了下麵的楚弘。

“他娘的,下麵的人也沒打招呼今天官兵要來啊!”

大當家刀疤臉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麵密密麻麻這些人,氣的要衝下山去,和綿山縣令討個說法。

“去問,這是那路子的人,來狗熊山要幹什麽?”

刀疤臉怒罵。

“大當家,外麵的人執意要見您,好像還有話要說?”

看門的土匪連滾帶爬的來到刀疤臉跟前,哆哆嗦嗦的回稟道。

“找老子幹屁!”

刀疤臉罵罵咧咧還沒踹出腳,卻隱隱約約聽見外麵的人在喊:

“裏麵的人聽著,你們現在有一炷香的時間出來投降,或可以撿回一條命。”

“如果拒不投降,我們將不再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侍衛們拿著特製的喇叭,朝著山寨子裏麵喊了三遍。

“哈……殿下這,還真是有意思。”小參將不自覺的笑了。

“本王是個講道理的人。”楚弘說道。

“可是行軍打仗,講的可不僅是道理。”總督道。

就算楚弘侍衛手裏拿的東西,能夠殺人於無形,可現在土匪寨子距離遠,目標小,根本打不中!

最後還是得靠血肉之軀,衝上去肉搏!

總督在等,在等楚弘向他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