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殺了,還說不強迫?

明王殿下不僅做法清奇,想法也和別人大不相同。

一個能以雷霆手段,半個月時間拿下宛州所有土匪窩點,徹底肅清大後方所有武裝隱患的鐵血王爺,其中想法,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妄加揣測。

想起楚弘這段時間在宛州的豐功偉績,韓琦就佩服的不行!

後麵做的事情,也是韓琦主動願意投靠到楚弘麾下最好證明。

“每年三十萬斤茶引、五十萬石鹽引,半個月之內,拿下整個宛州土地!將土地分給當地百姓。”楚弘一張嘴,直接下死命令。

“殿下,這樣是不是有點太趕時間?”韓琦有些擔心,“逼太急,那些商人地主們會不會不樂意?”

“拿不下來,你命可就沒了!”楚弘道。

半個月再拿不下,百姓這邊就沒吃的。

周青和韓總督他都願意借給韓琦和塗慶去做這種事,有兵有馬,還不知道怎麽講道理,事情還做不好,那就是無能!

楚弘麾下,從來不養閑人!

不打仗的將士,楚弘還尋思著怎麽讓這些人給自己織布,可見楚弘行事作風。

“殿下,改革太快,百姓得了土地,自不必說。隻怕會得罪商戶鄉紳,影響宛州平衡。”

雖然但是,韓琦還是覺得自己可以掙紮一下,至少楚弘的工作不能逼迫太緊。

“古往今來,都是造反的災民,從未有過造反的商戶!”楚弘直接打斷韓琦的話。

把百姓逼急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眾所周知。

商人造反?基本上不可能!楚弘是一點都不慌!

“殿下,那您也不帶這麽嚇唬人吧?”

雖然但是,這完不成殺頭,也太可怕了。

韓琦表示,自己一開始是來教書的,不想被砍頭。

“你應該慶幸,本王還在嚇唬你。”

“那些被砍掉的官員,本王從來不嚇唬!”

那些貪官,都是直接殺了,一點招呼都不打!

韓琦本人,還是非常有能力和本事,不然也不會讓那些傷兵武將們心悅誠服。

“本王也是沒有辦法,齊魯那邊要布要的著急。”

見韓琦嚇得不輕,楚弘又順手拉住韓琦,裝作鄭重且無奈,“本王身邊現在可用的人,隻有你一個,千斤重擔,就在你肩上了。”

恩威並施,是上位者的慣用套路。

“殿下!”

韓琦聽後,果然十分感動。

高高在上的明王,竟然將身段放如此低,竟然還向自己訴苦。

自己算什麽東西,遇見明王之前,不過是個混日子的教書先生罷了,能得如此賞識,還不知足?

不就是換那些商戶地主們的田地嗎?

就像是殿下說的,不願意賣的全都殺了,為百姓做事實,千古罵名就全都讓自己背著!

剛剛的恐懼一掃而光,韓琦竟有些熱血沸騰。

“殿下放心,屬下一定為這件事肝腦塗地,竭盡全力!”

韓琦跪在地上又給楚弘磕了好幾個,就差痛哭流涕。

“本王相信你!”

楚弘有模有樣說著,那姿態比劉備托孤還要誠懇。

得此明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也是值了!

韓琦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為明王殿下馬首是瞻。

身負使命,韓琦一改來時候沉重的心態,步伐輕盈且堅定,慷慨又自信。

“呼……又解決一個!”

楚弘長舒一口氣,感覺每天忽悠著下屬好好幹活也不容易!

時間又隔兩三日,合陽縣送來一批新鮮棉布,質地柔 軟、親膚又透氣。

親自 摸一把棉布,雖說質地不如絲綢,但卻已經是上品。

“將這一批最新的布料送到耶律楚和耶律齊那裏,順便要點銀子!”楚弘吩咐道。

上次幾十萬兩銀子隻是定金,現在第一批東西來了,付點尾款,也是理所應當。

別院內,收到樣品布料的耶律齊和耶律楚直接被樣布的品質驚呆了。

這種質地,別說在齊魯,就是放眼各國,也絕對找不到第二家。

“質地是真好啊!”耶律齊不禁感慨。

“不僅質地好,價格也很好!”耶律楚潑冷水道。

質量好有什麽用?要價格太高了,他們根本就付不起尾款,或者說,是不願意付尾款。

能免費,為啥要付錢?

“這一批布,倒是可以先送回齊魯。”耶律齊正色道,“咱們還有幾十萬兩銀子,收他們這一批次的布料,也算是足夠了。”

但也就隻夠這一批,下一批就再也沒錢了。

“這隻是權宜之計,至於說剩下的怎麽樣,就要看你了!”耶律齊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鄭重的說道。

他們能不能得到織布的手藝,以及宛州的地盤,所有賭注全都押在耶律楚身上,也在朝瑰公主身上。

“那個賤人,這麽多天了,都沒有動靜,是不是已經反水了?”

那包藥,現在有沒有給楚弘吃下去,耶律楚心裏那叫一個著急啊!

現在宛州看上去雖然很強,但隻要楚弘一死,瞬間就會大亂!

“雖說這種事急不得,但為兄還是覺得,你應該去催一催。”耶律齊說道,“朝瑰公主在楚弘身邊時間 太久了,反水沒反水,誰也不知道。”

朝瑰公主若是下毒成功,根本就不用他們這一群人苦哈哈等著交錢,到時候齊魯的大軍直接趁著機會拿下宛州,什麽東西不都是他們的?

縱然明王府守備森嚴,但是為潑天富貴,耶律楚還是決定再去見朝瑰公主一趟。

這一次雖然不是耶律齊花大代價把楚弘給約出來,但也是早早打探清楚,今天楚弘不在家。

“誰?”

朝瑰公主剛從外麵回到自己房間,就看見耶律楚的臉。

“公主殿下!”

耶律楚鄭重的給朝瑰公主磕頭,又順便說了一番國內虛假形勢。

在耶律楚事先準備好的“故事”裏麵,楚弘得北安南召後,覺得貧瘠的土地沒有成就感,於是準備將矛頭指向齊魯。

“但是現在齊魯經曆過大災、五皇子出事,根本無力抵抗楚弘的進攻。”耶律楚直接假惺惺的拉拉住朝瑰公主的衣裳,頗有一種,不同意就不撒手的姿態。

“你求我也沒用,楚弘根本就不喝外人送的東西!”

朝瑰公主感受到耶律楚對自己的“誤解”,是又急又生氣,還從聽出責怪的意味,這邊幹脆將前兩次經曆直接說了。

不是她不努力,是楚弘太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