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鎮南王沒了。”
班師回朝的路上,楚弘摟著滿臉倔強的朝霞郡主,兩個人正準備深 入交流一番時候,馬車外麵,塗青霞驚慌失措的回稟著。
“沒了?”
“走的時候,不是身上的傷正在慢慢變好嗎?”
“怎麽突然之間就死了?”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楚弘沒了別的心思,隨手將著朝霞郡主禁錮在懷裏,一臉震驚的拉開馬車的簾子。
“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隻聽說是人死了,暫時還不清楚死因。”塗青霞接著補充道,“這件事,本來與咱們沒有關係,隻是奴婢以為,現在殿下剛剛班師回朝,十幾萬臨邑大軍和殿下隨行,鎮南王畢竟是臨邑大軍的統帥。”
鎮南王一脈在臨邑等地守了上百年,要找出哪個臨邑的百姓和兵將沒有受過鎮南王府的恩惠,那還真是不容易。
現在最後一代鎮南王去世,而且死的還那麽離奇,他們不得不防。
“讓人接著去查,務必查到鎮南王的真正死因。”楚弘聲音無比嚴肅,“另外,去找一個鎮南王這一脈的旁支子弟。”
“殿下,您這是想讓鎮南王府的旁支子弟繼承王位?”塗青霞十分不理解,“如今殿下您已經接手了鎮南王府的兵將,如今鎮南王過世,咱們不是正好接手?”
為什麽太子殿下要再扶持一個人,來和自己去搶鎮南王府的資源?
“美人,你猜猜,是什麽原因?”
楚弘沒有正麵回答,卻將注意力放到了朝霞郡主的身上。
“不知道!”
朝霞郡主別過臉去,不願意再看楚弘一眼。
朝雲自從成為楚弘的階下囚後,朝霞郡主為了自家凶長的命,不得不任由楚弘擺布。
“是不知道,還是不願意說?”
楚弘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又順手朝著美人的腰上狠狠的摸了一把。
“我真不知道……”朝霞郡主又羞又惱的說道,“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了,你……你什麽時候放我哥哥離開?”
“別急!”
“本太子既然答應了小美人的事兒,自然不會抵賴!”
楚弘說完,拉上了馬車的簾子,外麵侍奉的人見到這種情況,全都識相的避開了距離,留給兩個人足夠的獨處空間。
塗青霞見到這種情形,自然知道自己不再適合待在這裏當電燈泡,隻能是落寞的離開。
“都說這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才多久,新人來了,舊人就連看都不看一眼。”一個來自宛州的士兵看著塗青霞落寞的身影,不禁感慨道。
“你剛上兩天學,就瞎用!這叫‘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不過咱們家太子殿下以後可是要當皇帝的,三宮六院,怎麽可能就守著一個女人?”
“哎,太子殿下還真是豔福不淺,換成是我,那麽多漂亮的女人,隻要有一個,就高興的睡不著覺了。”
“瞧你那些出息!”
塗青霞失落的騎在馬上,聽著下麵人的議論,心裏麵一時之間酸澀難受。
什麽新人舊人?
自己若真是楚弘的人,隻要能陪在他身邊,這輩子就無憾了。
可惜,楚弘乃是天邊明月,可望而不可及,怎麽能是自己這種出身,這種經曆的女人能夠惦記的?
想到這裏,她又突然覺得這些傳聞甚是可笑。
正在這個時候,塗青霞突然嗅到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是京城裏,楚弘最新研究出來的香水,淡淡的茉莉花香,淡雅而又持久的香味。
軍中有女人,而且還是太子府的人?
順著味道的方向轉過頭去,卻又是茫茫然的一片,全都是身披鎧甲的兵將,哪裏有女人的蹤跡?
“難道是我聞錯了?”
塗青霞小聲的嘀咕著,正好此事白莽出現在了她身邊。
“白將軍有事兒?”
塗青霞收起好奇心,看向白莽,。
“剛剛殿下吩咐的事還有些細節沒有交代清楚,這裏有一封信,是給郡主您的。”白莽恭敬的遞上書信。
在白莽看來,不管塗青霞是楚弘的女人還是郡主,此人都在太子身邊有一定分量,並且這個女人一直在為殿下辦事,其態度認真和設身處地的辦事方法,所有人一直都看在眼裏。
單憑借這一點,塗青霞就比朝霞郡主值得下麵的人尊重。
“有勞了。”
塗青霞同樣雙手接了過來,對待楚弘身邊的人,即便她現在已經是郡主,也一點架子都沒有,一如既往的謙卑。
“等等!”
就在白莽要走的時候,塗青霞突然開口將人攔下,“白將軍,這大營之中,除了朝霞郡主之外,殿下可還安排了別的娘娘過來?”
“這個?”白莽被塗青霞問的有些回答不上來。
“剛剛,我聞到了……”
“來人呐,抓刺客!”
正在塗青霞要將事情說清楚時候,周圍突然有人大喊。
“抓刺客!”
“有人行刺!”
這聲音,一道一道,瞬間在人群裏炸開了鍋。
楚弘的馬車走在大軍的最前麵,後麵跟著的不僅有宛州的兵將,還有臨邑那邊過來的士兵。
十幾萬人,浩浩****,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不會有哪個智障想不開要來這裏行刺。
但這件事,還真就發生了。
十幾個刺客身上穿著普通士兵的衣裳,手裏拿著弩。
隻聽到幾聲唰唰,幾十個弩箭在一瞬間朝著楚弘的馬車射過去。
“護駕,護駕!”
楚弘的馬車周圍,頓時人仰馬翻不成樣子。
“來人,保護殿下!”
“保護殿下!”
“轟轟轟!”
最先動手的,是周青手底下手持火器的兵。
幾十上百個人,朝著那十幾個手拿弩機的人同時出手,沒到片刻的功夫,那十幾個人瞬間齊刷刷的倒在地上。
“殿下!”
“人已經解決了!”
周青走到已經被紮成刺蝟的馬車前麵,恭恭敬敬的跪下一條腿,行禮道。
“沒事就好,你們傷到沒?”
楚弘整理了下衣裳,不疾不徐的從馬車裏麵鑽出來,竟然是毫發無傷。
原來,仔細看那被紮成刺蝟的馬車,就會發現,剛剛朝著楚弘而來的弩箭,要麽被馬車的邊框擋住,要麽就是掛在簾子上,竟然連一個射穿的都沒有。
“殿下,宛州軍死一人,傷十三人,全都是輕傷。”周青回答道。
“唰唰唰!”
正在周青回稟時候,突然在暗地裏,又有三隻弩箭朝著正在馬車門口的楚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