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上早朝之前,韓琦簡單了解過西海局勢。
那一群賊人,一般乘船而來,在沿海作亂,燒殺搶奪、**,每當遇到當地駐軍前來圍剿,就會乘船揚長而去。
由於這些年大夏財政緊張,西海那邊並沒有能夠作戰的海軍,就算是有臨時船隻,士兵們也不擅長在水上作戰,最後得到結果也總是铩羽而歸、不盡人意。
“海上作戰?”
楚弘琢磨著,也覺得韓琦所言甚是有道理。
現在的大夏,基本上在陸地上打仗是無敵,但若是說到海上?別的不說,單單是造船這麽一件事,就是非常困難。
“造船、練兵之事,確實是要從長計議。”楚弘思索片刻,繼續說道,“朕前些時日查看了西海附近縣誌,那邊的地勢地形緣故,並沒有適合造船的大樹。”
“陛下乃真龍天子,這件事說起來,就連老天爺都幫著咱們!”
說起樹木,韓琦激動說道“按照我大夏的地勢,確實沒有適合製造大船的木頭,就算是有,數量也實在太少。但是這樣的木頭,齊魯卻有很多。”
他們剛剛打下齊魯,這邊就用上了齊魯的木頭,仔細一想,不是老天爺都幫忙,又是什麽?
“齊魯那邊木頭運到西海,在道路暢通的情況下,不到三個月就能運到。”王尚書說道,“隻是這件事,還需要有人去主持。”
“就讓周青!”
“齊魯之地,可劃分為三個州府,分別為,淮州、祁州、清州,州巡府暫時空著,其他文官朕會讓吏部著手選上一些能做事兒,周青為總兵,統三洲軍事,兼轉運使,負責造船所需要材料籌備。”
其實楚弘想讓韓琦跟著一起去,但是轉念意向,韓琦還要留在京城內,重新帶著人編纂新教材,便隻讓了周青一個人去。
“陛下聖明。”
“除了大船之外,還有甲胄……”王尚書說道,“陛下有所不知,水上作戰,尤其是遠戰,弓箭甲胄,也是必不可少之物。隻是鐵甲沉重,再加上我大夏將士們又不太懂水性,一旦跌入水中,渾身鐵甲,就會成為催命符。”
鐵甲不行,普通皮甲又沒有那麽強防禦力,這件事也屬實讓人頭疼。
“甲胄?哈哈,朕知道了。”
楚弘思索片刻,心裏立即就有了主意!
旁邊的幾個人對楚弘有很深了解,大概是猜到他們皇帝已經有了好主意。
跟隨陛下那麽多年,在他們的心裏,楚弘是每次都能創造奇跡的存在,也正是因為有楚弘在他們每一次都能轉危為安!出其不意!簡直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你們都退下吧!小夏子留下!”
送走幾人後,楚弘又再次將自己埋進書房之中,小夏子一直在旁邊侍奉著,按照吩咐去找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
什麽牛皮,麵粉,玉米澱粉、羊皮,紙張之類,各種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全都被小夏子大包袱小毯子的的弄到禦書房內。
“這張牛皮不行,再重新拿來一張!”
說話間,楚弘已經讓小夏子拿出來了七八張牛皮過來,可算是每一次,這些牛皮在楚弘的手裏,都沒有能堅持過一刻鍾的。
不是牛皮太薄,就是太厚,太沉重,不適合做甲胄,還有好幾張,被楚弘說是牛皮太硬,不太適合用來縫製。
“陛下,這裁縫的事兒,還是讓宮裏麵的匠人來做吧?”
小夏子望著楚弘的手上已經多了好幾個血窟窿,早就已經嚇得心驚肉跳,不成樣子。
皇帝不都是養尊處優,這種小事情怎麽可能親力親為?
可是他如今跟著的這個主子,和別的皇帝就是不一樣,不僅心係百姓,還親力親為,即便是登基成了皇帝,也依舊如此。
之前外麵有不少的傳聞,說什麽太子愛民如子都是假的,不過是表現給皇帝看的。
但是現在,楚弘依舊是這樣,這讓之前也險些聽信外麵傳聞的小夏子,頓時覺得臉紅。
“不用。”
楚弘手裏拿著工具,仔細的測量者牛皮的厚度,拒絕道“這第一幅甲胄,總是要朕親自來做,才不會出現問題,朕先在前麵打個樣,後麵你們才能跟著做。”
牛皮甲輕薄容易穿戴,相較於冰冷的鐵甲而言,也會更加親膚一些。
但是這牛皮的選擇?
之前不了解不知道,現在自己上手才發現,原來牛皮與牛皮之間,竟然還有那麽多的不同,竟然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
“是……”
小夏子自知勸說無果,也就隻能在旁邊侍奉著,小聲吩咐禦書房內侍奉的小宮女太監們,多多的去點上幾盞燈,太晚熬夜,很容易傷眼睛。
“這個牛皮不錯?”楚弘琢磨三五天,試驗了幾千次,終於是找到了一款質地柔 軟,摸起來也十分細膩,最關鍵的是,對於箭矢的防禦能力也很強的材料。
“這個牛皮,是南邊上供過來的漆牛皮,質地堅韌,摸起來也舒服,陛下又不少東西,都是用這類漆牛皮製作而成的。”
薑公公對這個牛皮進行了一陣猛誇,心裏想著,陛下的手,果然是真龍天子的手,隻要是輕輕一摸,就能找到最貴的一款。
“原來是禦用的?怪不得!”
“這樣的東西,明天再準備三十張,朕有用!”
麵皮準備了,下一步就是研究裏麵塞點什麽。
“陛下是打算做什麽東西?”小夏子聽到楚弘一下子要那麽多,眉頭稍微皺了皺。
“怎麽?”
楚弘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好看,他是皇帝,按照法 理上來說,現在整個大夏都是他的,現在他不過 是要了三十張牛皮,下麵的人竟然扭扭捏捏的不願意給?
難道是皮癢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這漆牛皮質地柔 軟、韌性強,但也……也十分珍貴,這種牛都是長在南邊的林子裏,身材矮小,身上的肉又不好吃,皮料大摸起來又非常的費時費力……每年上供到皇宮裏麵的也是十分有限。”
“陛下恕罪,您跟前的這五六張,就是宮裏最後剩下的了。”
不是他不願意給,實在是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