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閩畢竟還年輕,以後在官場上要混的日子還很長。
雖然他作為未來的蘇家當家人難免會被連累,在官場上受到些冷言冷語。
但是如果這件事是自己出麵,那些人看見蘇閩時候,或許還會客氣些。
真讓蘇閩直麵的去得罪人,可是會被人給恨一輩子的。
“嘩啦啦!”
蘇尚書剛走兩步,腳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一軟,眼前發黑。
“大人!大人您怎麽了?”
一群人圍了上來,七手八腳的攙扶著。
“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點去找大夫?”老管家慌亂之間,連忙招呼著旁邊的人,大聲喊叫道。
“不……不能去找大夫。”
“不能驚動前麵的那些人。”
蘇尚書悠悠醒來,忙著去阻止要去找大夫的老管家。
“哎呦,我的老爺唉,現在都到什麽時候了,前麵院子裏麵的那些客人,就算是再怎麽金貴,也和您的身體沒辦法相比,您這又是何必呢?”
老管家對於蘇尚書的做法非常的不理解。
在他看來,今天外麵來了那麽多客人,蘇尚書依舊在後院裏麵逛著,沒有半點去陪客人的意思,想來那些客人應該是不那麽重要的。
可是現在,為了那些並沒有那麽重要的客人,蘇尚水卻又是鬧了這麽一出,讓他怎麽感覺,怎麽覺得不合理。
自己家老爺該不是中了什麽邪了吧?
“我沒事……”
蘇尚書艱難的扶著旁邊家丁的手臂,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他那左搖右擺的樣子,仿佛一個艱難求生的不倒翁,搖搖晃晃每次都險些接觸到地麵,卻又總是在千鈞一發之際,站起身來。
“大人,您都病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蘇閩少爺正在前麵接待客人,要不還是先把人請回來吧。”
蘇閩在蘇尚書這段時間的栽培之下,已經漸漸的在蘇家樹立了威信,此人雖然不是蘇尚書親生的,卻也儼然成為了蘇家少家主。
“不用,不用!”
“你們扶著我去前院!”
蘇尚書抬頭望著天,帶著些許灼熱的日光照進了他的眼睛裏,花白的頭發在陽光之下折射著銀色的光芒。
“前院?”
“大人,您現在的身體,就不用去陪客人了吧?”
幾個人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隻把蘇尚書這種“反常”的行為,理解為老頭子年紀大了,腦子總是有些突發奇想,而不是往更深的方向去猜測。
畢竟,誰能夠想到,今天如此人聲鼎沸的蘇家,院子裏麵竟然擺的是一出鴻門宴呢?
“公子,宅院的外麵,已經被羽林衛全都包圍了,在場的別說是人了,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全都別想飛出去。”
親信湊到蘇閩的身邊,小聲的回複著。
“嗯,知道了,你們幾個,在外麵嚴加看守!”
蘇閩看著宴席上談笑風生的賓客,這些人,全都是出自京城內的世家大族,甚至有不少還是他的親戚。按照常理來說,他今天的這個行為,確實算不上有多厚道,甚至根本就不是君子所為。
但事實情況卻是,這一切他都沒有任何辦法,因為他根本就沒有選擇。
“賢侄啊,真是一表人才。”
“何止啊,還是年輕有為,年紀輕輕,就成為了禮部侍郎。”
“貴妃娘娘在後宮之中如此得力,想來賢侄日後的前途必然是不可限量!”
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從後麵撫上蘇閩的肩膀,老者旁邊的男人笑的一臉諂媚。
這個人,即便是尋常不怎麽出門交際的蘇閩,也能一眼認出來——朱家的一對父子。
這父子二人遂見加在一起已經超過一百歲了,但若是論玩的花?
這兩個人稱第二,京城之內,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身為世家大族,這父子二人卻是偏愛童男童女,這些年死在他們手中的人命沒有一千也得有八百多。
“蘇兄出身世家,又是貴妃娘娘的弟弟,真可謂是咱們世家大族的希望!”
“以後我們這些人,還要全都靠著蘇閩兄弟提攜呢。”
那個眉毛上麵有顆痣的男人,冠冕堂皇的說著,那神態,看上去要多正派就有多正派。
再加上旁邊老者一臉和煦的笑容,若不是大家都知道這父子兩人是什麽東西,說不準還真的能被他們給騙了。
“好說……哈哈,咱們都是世家大族,蘇閩兄弟不幫著咱們世家,難道還要胳膊肘往外拐不成?”
“蘇閩這孩子,老夫從小就覺的你會有大出息。”
今日蘇家的宴席,大多數都是出身世家大族,不少人年齡比蘇閩大,要麽是蘇閩的長輩,要麽就是蘇閩的叔伯。
雖然蘇閩對這些人看不上,心中非常的鄙夷,但是隻一個輩分的說法,就足夠把蘇閩壓的抬不起頭來,幾句更加不要說其他的事兒了。
被環繞著的蘇閩看向四周,一個個熟悉且道貌岸然的臉,說著各種討好、諂媚和恭維的話。
這些人,看上去都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樣,實際上任何一個身上、手上都沾染過人命,而且還不止一條。
在眾多的恭維聲中,蘇閩的心漸漸的硬了下來。
之前他或許還會有一些於心不忍,畢竟大家都是親戚,他接下來做的事情,可不像是來赴宴那樣的輕鬆。
但是現在,蘇閩心裏麵真的是對這些人惡心至極。
什麽人命,什麽百姓的生死,什麽公道?全都是屁話,他們手裏掌握著整個大夏大部分的土地和財產,做的卻是魚肉百姓、草菅人命的事。
這樣的人,如果還能接著披上官服,代表著朝廷發號施令,那麽大夏才真的是亡國有日!
主意打定,蘇閩從人群之中,丟給了旁邊管家一個眼神,順手把旁邊的茶杯給摔了下來。
摔杯為號,外麵埋伏的刀斧手一個個全都衝了出來,將來參加宴席的人團團圍住。
“這是?怎麽回事?”
“這麽多兵將,蘇家到底想要做什麽?”
在場的人全都懵逼了,不知道蘇家這一次葫蘆裏麵到底在賣什麽藥?
不過,這些人身上穿的衣裳和手裏拿著的武器,怎麽那麽像是“羽林衛”?
這些人,不會是陛下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