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殺,這些人真的該殺!”

看著這些賬冊,別說是楚弘憤怒,就連在旁邊的一介武夫王尚書,也氣得不行。

他雖然是文官,但是卻是以軍功坐穩的兵部尚書的位置。

他們王家,並不屬於大夏的世家大族之列,名下也沒有多少財產。

在王靜怡做生意之前,他們一家老小全都靠著他的俸祿過日子,王靜怡做生意之後,日子才稍微寬敞一些。但也僅僅是寬敞,和朝廷之中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文官根本就沒辦法相提並論。

他之前隻知道世家大族是非常有錢的,日子過也是非常的奢侈,現在才知道,那些人並不僅僅是有錢那麽簡單,簡直就是富得流油,富的天怒人怨,讓人心裏麵非常的膈應啊。

那麽多土地,全都不交稅?

怪不得先帝在的時候,朝廷一直都是拿不出來銀子,原來是因為銀子全都被這些人給賺去了。

這還僅僅是土地一項,再加上之前的做生意,還有在官場上貪汙的數量,這樣仔細的算一算,數量簡直就是觸目驚心,慘不忍睹。

“放心吧,等到新的人才選拔了上來,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楚弘淡淡的說道。

“別的世家大族也就算了,蘇家還是極好的,這次非常的配合。”王尚書配笑著說道,生怕楚弘在盛怒之下,直接把蘇家也給噶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和蘇家處的關係還算是不錯,蘇家的家主也是非常的好說話,蘇閔待人接物也是十分的彬彬有禮,謙和大方,就看在兩家的交情上麵,王尚書還是十分願意給蘇尚書求個情的。

“蘇家,能主動的交出來土地,還算是懂事的。”

雖然在上交之前,蘇家暗中賣掉了不少,但是作為皇帝,楚弘也知道什麽叫做難得糊塗,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他也是懶得計較。

尤其是這次事情之所以能夠進行的那麽順利,楚弘心裏知道,蘇家功不可沒,如此這般,也稍微算得上是功過相抵,也懶得去計較那麽多了。

“蘇尚書今天遞上來了請辭的奏折,朕批準了。”楚弘又補充了一句,“蘇閔不管是做官還是做人,都非常的不錯,如今朝廷是用人之計。”

“嗯,蘇閔確實不錯。”

聽楚弘的意思,王尚書便意識到,楚弘這是打算重用蘇閔了,也忍不住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雖然說禮部尚書的官職“世襲”聽上去不太好,但現在剛剛處理完世家,還真找不到更加合適的人,也隻能是用他了。

“不僅是蘇閔,算算日子,朝廷也要開始新一輪的科舉考試,這次科舉之中,除了和上一屆相同的常規考題之外,還新設了東沙語,在選官之事上,嶽丈還要多多費心。”楚弘含笑道。

他這話剛剛說完,王尚書的臉色頓時變的非常難看,臉上雖然還掛著笑容,但是這個笑容比哭還要擰巴。

楚弘剛剛所說的新設東沙語言,實際上是在給兵部選人,畢竟,楚弘的計劃可不僅僅是收複西海,將東沙人打跑那麽簡單,而是將注意力放到了整個東沙上。

想要遠渡重洋的去打仗,自然是少不了精通東沙語言的人,這些人最好是兵部的官員,或者是武將。

為了考核下麵官員的東沙語水平,首先就得是兵部的堂官自己本人能夠聽得懂,學得會東沙語。

也就是說,學習東沙語,不僅僅是對於參加科舉考試的考生,也是針對兵部尚書王大人的。

可憐王尚書已經一大把年紀,還要開始二次學習這些晦澀難懂的東西。

“陛下,老臣年事已高,為朝廷選才之事關係重大,老臣能力有限實在是難以擔當大任啊。”王尚書淚眼朦朧,可憐巴巴的懇求著。

那架勢,仿佛楚弘若是堅持讓王尚書去負責這件事,就是鐵石心腸,欺負老年人。

別的不說,那些東沙的文字,學起來實在是太困難了,他的心裏真的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去學。

在此之前,王尚書從來都沒有過辭官的想法,但是在這一刻,他竟然有點羨慕蘇尚書,能夠早早的辭官回家頤養天年。

“嶽丈,您的本事,朕知道,朕也非常的相信你,不要這樣的妄自菲薄。”楚弘十分認真的叮囑道,言語之間多有委托。

倒不是他不想放人,實在是現在他要和東沙這邊打仗,兵部這邊必須要有一個信得過的人來坐鎮,若是換成別人,他肯定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放心,唯有王尚書,才能坐鎮中樞,為之後和東沙開戰的事保駕護航。

“陛下,您也知道的,貪戀權勢非老臣本心,最近兵部的那幾個侍郎都非常的好,辦事非常的妥帖,完全能夠代替老臣。”

王尚書再三的推辭,腦子裏麵全都是之前的那些東沙的文字,想的他頭皮發麻。

若是真的要整天麵對這些,他簡直想要立即自裁,就算是讓他去戰場,他都不想學習這些。

可偏偏陛下自從東沙那邊不知道找來了什麽人,出來了一套十分變態的試卷,不僅強迫著下麵的那些翰林院的考生們去學習,就連他們這些已經當了幾十年官的人,也不能幸免於難。

以前他在朝為官的時候,隻要麵對那些爾虞我詐和打打殺殺也就算了,現在一大把年紀還要去背書,簡直是太慘了。

“嶽丈,這件事還真的是非您不可。”

“若是您執意推辭,朕也沒有別的辦法,隻能讓王貴妃出麵了。”

王貴妃,王靜怡……

王尚書聽到這個稱呼,心裏就有些發毛。

之前沒有出嫁之前,王靜怡就不服管教,王尚書原本以為等嫁了人之後,王靜怡就會學的和普通女子一樣,溫婉賢良,成為像徐清雅那樣的大家閨秀。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楚弘的側妃,本來還以為會稍微的收攏一下性格,卻沒想到竟然是變本加厲。

尤其是現在,當了貴妃更加是“無法無天”,可偏偏,礙於身份,王尚書也不好多說什麽,隻能是由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