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即將可能脫離的苦海,傑瑞那原本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瞬間睜開。

雖然說睜開的眼睛也算不上有多大,目光渾濁,甚至因為刻意的表現,顯得略微有點猥瑣。

“說說吧,東沙的地形如何。”

周青不再糾結於傑瑞現在的外形,直奔主題道。

“東沙國在大夏的東邊,從西海出發,正常的漁船,如果方向沒有錯,大概要在海上漂泊半個月才能到達。”

“東沙雖然四處環繞著大海,是個名副其實的海島,實際上,能登臨海島的港口隻有三四個。”

“即然咱們有船,並且東沙四處環海,不應該是隨隨便便找個地方都能上岸嗎?”

一直生活在內陸的塗慶很是不理解的問道。

“那是因為,東沙其他地方距離岸邊,都有很長的一段淺攤,若是船隻靠近,隻怕是去時候容易,出來的時候,就會被泥沙所阻攔。”

簡單來說,就是距離岸近的地方水很淺,不能承載大船。距離岸遠的地方,將士們沒有辦法下船。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東沙的真正適合停船的港口才不多。

因為別的地方上不來,所以在東沙進行防備的時候,實際上也隻需要在這幾個地方防守就行了。

“原來是這樣。”

塗慶恍然大悟,果然他在來大夏之前,是個沒有見過世麵的鄉巴佬。

“你接著往下說。”

周青掃了一眼塗慶和韓家軍,繼續吩咐道。

“是。”

傑瑞繼續說道,目光不自覺的在周圍的幾個人身上流轉,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看上去非常的滑稽。

“現在的東沙皇室,早就已經不是之前的東沙王,而是皇帝的弟弟。”

“這個人心腸歹毒,貪婪好 色,不僅喪心病狂的鴆殺了先皇,並且還多次派人來騷擾西海。”

雖然在先皇帝在的時候,東沙的皇帝就已經對大夏的西海產生了不好的想法,甚至自己當吹帶著瑪麗公主之所以會出那麽遠的門,也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聽說了西邊的大夏,是個軟柿子,想要看看能不能占便宜。

之不過,這一個計劃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因為鍋內的原因被暫時的擱置。

但是現在當著周青和塗慶等人的麵,塗慶更加的樂意將所有的罪責全都推到東沙現在皇帝的身上。

反正人嘴兩張皮,他隨便怎麽說,這點細枝末節的東西,根本就不會有人查證。

說起來東沙之前皇帝的時候,很顯然金色頭發的瑪麗郡主,小小的身體正在忍不住的顫抖。

整個皇室的人全都死了,就剩下自己和身為內閣大臣的傑瑞跑了出來。

他們在外麵漂泊,還時不時的受到追殺,隻要是稍微想一想自己之前過的是什麽日子,她的心裏就忍不住的委屈,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別害怕,現在你是大夏的郡主,以後不會再有人傷害到你。”

周青看見瑪麗公主臉上害怕的表情,便忍不住上前安慰。

倒不是他對這個外麵來的小姑娘有多少好感,隻不過現在的局勢,瑪麗的身份非常的特殊,等到了東沙,後麵還有大的作用。

出於各種原因,周青當然不希望還沒有開打,就先出現各種意外。

“放心吧,周大人,本宮沒事。”

瑪麗公主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強忍著不哭,白淨的臉龐泛著紅暈,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在來之前,青霞姐姐就已經把一切全都告訴我了,我的父皇出事了,東沙的百姓現在日子過的非常苦。”

“不管是為了給我父皇報仇,還是為了東沙的百姓好,這一次大夏都必須成功。”

說話間,小姑娘小小的臉龐上滿是堅定,成熟的不像是普通的小姑娘。

周青和塗慶聽完後,心裏全都鬆了一口氣。

心裏尋思著,即然這個小姑娘之前塗青霞給“**”過,想來就應該不至於有什麽大的問題。

別人他們不相信,但是塗青霞的辦事能力,他們還是有目共睹的。

這個女人,當初在宛州的時候,就騙過了他們的眼,顯些要把陛下都給騙了,現在不過是忽悠一個小姑娘,還不是遊刃有餘?

瑪麗一邊哭泣,一邊看向傑瑞。

這個時候,她的眼神顯然是有些複雜。

傑瑞曾經是東沙的內閣大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是沒有他的照顧,自己斷然不可能會活著到達大夏。

可是後麵發生的那些事兒,她也全都清楚,這個傑瑞,心裏裝著別的事兒……甚至,上一次差點他的計劃就要成功了,要讓整個大夏的計劃毀於一旦。

“公主……哦,不,郡主放心,這一次我一定能將功折罪。”傑瑞發現自己這樣被人盯著,渾身上下也感覺是非常的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浸透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渾身上下都非常的難受,難受鑽出皮膚來,感覺哪哪都忍不住的癢癢。

可偏偏,現在又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他就算是想要抓撓一番,讓自己徹底的痛快,也是不能。

為今之計,隻能是努力的保證,保證自己做事情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差池,試圖用這樣的話語的,來緩解心裏和身上的不舒服。

“將功折罪?”

“嗬,你這次若是再敢耍花招,老子直接把你的豬頭給擰下來!”

塗慶十分不客氣的說道,想到上次大夏這邊差點被這個豬頭給誆騙了,他辛辛苦苦掙來的銀子,竟然差點養出來這個人的私兵?

這種感覺,讓塗慶非常的惱火!

從來都是他拿著別人的銀子給自己辦事,沒想到這個人的膽子竟然會這樣的大,竟然敢偷偷拿著他的銀子辦事?

這種事情若是傳揚出去了,他以後還有沒有臉麵見人?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他就恨不得將這個人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塗慶大人不要激動,這個人隻不過是一開始走錯了路,想來他已經知道後果了。”周青在旁邊打圓場道,順便把手搭在了傑瑞的肩膀上,後者則是嚇得身體一個激靈,心髒跟著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