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什麽?”
“你如果再敢胡說,信不信老子把你扔進海裏麵直接喂魚?”
老三說出來的話,屬實讓煩躁的老大心裏更加的煩躁起來。
本來現在他們在海上,日子就過得枯燥乏味。並且還要擔驚受怕的,十分的心裏沒底。
現在又有人說出了這樣泄氣的話,就讓老大心裏的憤怒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宣泄口。
現在回去,現在隻有一個小小的漁船承載著他們三個人。老大之所以這麽說就是要讓老三知道現在的情勢,一旦開始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要知道他們三個之前本來就是韓家軍裏麵在編的水軍。現在他們已經消失了,這麽長的時間,即便能夠順利的靠岸,也一定會被人懷疑。
即便他們能夠找到合理的理由去搪塞過去,但是他們離開了這麽長時間也是一定會受到懲罰。
想到那長長的帶著釘子的軍棍,若是一下一下的落在自己的皮肉上麵,那得是多麽的疼。估計多打幾下,他們的命就沒有了。
就算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也是不能回去的,因為他們一旦回去了,現在的大廈估計也容不下他們,他們以後的日子隻能是東躲西 藏的,連普通的百姓都不如。
這樣的生活不是他們想要的,他們必須要拚一把。
“之前也不知道是誰說過的,富貴險中求,現在剛走到一半又要變卦。”另外一個人也冷冷的說著,十分瞧不起膽小懦弱的老三。
“早知道就不應該帶你過來,直接讓你留在大廈,該幹活幹活,該打工打工,以後過年安安生生的日子不就行了。”
“想要過上人上人的日子,膽子又小。你幹點什麽?能行?”
另外一個人也憤怒的罵著,試圖從老三的身上找到一點點的底氣,說服自己現在的選擇是正確的。
“我也不過是說說而已,就是心裏害怕。如果說讓我和那些賤民們一起去幹活兒,那麽我寧願現在就死了。”
想到那些暗無天日的,和普通人過一樣的日子,他們的心裏麵就感覺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他們的胸口,一直壓著他們喘不過來氣。
“知道就好,既然自己已經選擇了要走怎樣的路,那就不要後悔。”
為首的那個老大說著,雖然她的心裏邊兒也非常的沒底。但是想到以後榮華富貴的生活他願意去賭,去拚一拚,更多的可能。
隻可惜因為他們之前說過的那樣醉生夢死的生活。
讓他們對現實失去了感知。即便是想努力,他們的方向也是錯誤的。
錯誤的方向所能帶來的自然也是錯誤的結果,他們並不知道,前麵等待著他們的將是更加殘酷的現實。
“大哥,你快看你快看前麵。前麵是不是有一座島?”
中間的那一個一直在撐船的人說著,茫茫的海麵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雖然非常的小,但是憑借著這些天他們在海上漂泊的經曆來看,前麵的那個地方應該是一片,很大很大的陸地。
在海上的時間久了,人的視力也會變得非常的好,雖然眼看著那個海島好像距離自己也非常的近。但是實際的距離至少要有十幾裏那麽遠。
“快點,快點,快點!”
老大有些急躁的催促著,中間的那個人和剛剛膽小的老三都在奮力的劃著船槳。
可惜他們現在乘坐的漁船隻不過是幾年前漁夫,淘汰掉的陳舊的小漁船。
所使用的船槳也是最普通的小船獎,即便兩個人再怎麽的用力,其中速度也是非常的緩慢。
可以說他們之所以能夠在短時間之內跑這麽遠,所用的並不是他們的體力,而是海上的風浪。
現在海上的風浪停了,他們隻能采用最為傳統的空船方式,用手去劃船槳。
可是當他們真正操作起來的時候,才會真真切切的發現一切竟是這樣的困難。
那看著近在眼前的地方竟然會這樣的遙遠……
“大哥這看著近,還有好遠的距離。”
那兩個人有些為難的說著,畢竟他們的老大是不劃船的,真正劃船的是他們兩個。
從剛剛他們催促到現在兩個人渾身上下濕噠噠的,身上早就已經被汗水所浸透。
若是按照現在這個情況繼續下去,老大一直在催促他們兩個最終的結果隻能是累死。
除此之外,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所以在這個時候他們就必須要告訴自己的大哥了,這個距離看上去真的非常遠。
“還愣著幹什麽?”
“這麽近的距離,咱們已經走了這麽遠。難道還差這麽一點不成?耽誤了老子的大事兒,有你們好看。”
為首的那個當大哥的顯然是不在意這一點,隻想要這兩個人盡快的用力,至於說幫忙什麽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自己是大哥,所謂長兄如父。自己是那兩個人的爹,哪有兩個兒子還活的好好的,讓老子動手的道理。
“大哥…”
“累呀,實在是太累了,能不能歇一會兒再……”
體力微微有些不知道,老三小心翼翼的說,話語之中甚至還帶著些許的懇求。
實在是有些堅持不下去了,現在的他口幹舌燥,喉嚨疼的有點發緊,胸口也非常的疼。
畢竟之前的他們一直都是在養尊處優,從來都沒有幹過什麽活,現在突然之間這麽大的運動量,身體當然是有些承受不住的。
“還愣著幹什麽?你們一群懶漢!”
“要你們有什麽用?這個時候還敢歇。”
聽到自家弟弟想要歇息的想法。當大哥的氣呼呼的朝著那個人的身上狠狠的踹了一腳,這一腳裏麵夾雜著十足的怒氣。
感覺到疼的兄弟兩個人也不敢再耽擱,隻能奮力的往前晃動著小船,朝著他們越來越近的小島,終於讓他們看到了生的希望。
不管這個小島是不是他們要找的地方?在海上漂泊那麽長時間的他們,終於在這一次可以腳踏實地了。
“你們是什麽人?哪裏來的?”
船剛剛靠岸,就有兩三個手裏拿著武器的人,朝著這幾個人大聲的呼喊著,語氣裏麵帶著嗬斥的意味。
“大哥,這幾個人說的是東沙語……”
中間的那個男人,聽見這幾個人說話之後喜出望外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