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還沒打開,一股濃鬱的藥香味兒溢了出來。

陳三省聞著味兒,湊近就準備瞧上一瞧。

“這是什麽丹藥呀?藥香可真好聞!”陳朵朵也湊到跟前。

“此丹藥名為混元丹,可伐骨洗髓,亦可治百病。”許誌恒說道。

“能治百病?”陳三省顯然不相信。

這世上哪有什麽能治百病的丹藥?

難不成這小子是個賣假藥的?故意搗鼓些糖果充作丹藥糊弄我?

心底這麽一思忖,陳三省頓時臉色大變。

“你莫不是覺得老朽沒見過丹藥?就你這玩意也想來我陳記藥堂行騙?”

陳三省怒斥道,皺巴巴的眉頭擠成一個“川”字,旁邊的陳朵朵也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對於陳三省的話,許誌恒也沒有在意,隻是將藥盒打開,濃鬱的藥香味兒當即彌散開來。

整間陳記藥堂頓時充斥著奇異的藥香味兒。

在光線的照耀下,藥盒內的數枚丹藥如同寶石般剔透玲瓏。

“既然你們不識貨,那便告辭了。”許誌恒隨即將藥盒關上,拿起就朝門外走去。

“且慢!”陳三省卻又急匆匆地攔了過去。

“這丹藥老朽簡直聞所未聞啊!小哥能否讓老朽瞧上一瞧?”

剛才藥盒打開的那一幕,陳三省著實被震驚到了,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和氣了幾分。

直覺告訴他,這藥盒中的丹藥絕非凡品!

“剛才不是覺得我是騙子麽?說明你我無緣啊。”許誌恒不冷不淡地說道。

“怪老朽眼拙!這不年齡到了眼神不好麽?”陳三省賠笑著,轉過頭態度一遍,對旁邊的陳朵朵嗬斥道,“臭丫頭愣著幹嘛?還不給這位貴客看茶!”

“這丹藥的事兒,咱們坐下細說,細說……”

陳三省這費盡口舌,這才將許誌恒留了下來。

一盞熱茶沏好,許誌恒品了品。

不錯,這瞎眼掌櫃,竟舍得這上好的竹葉青。

“臭丫頭!咋給你爹就倒了杯白開水?”陳三省發現自己杯中無一片茶葉,頓時來了脾氣。

陳朵朵嘟噥一聲,目光朝許誌恒這麽一揚,意思是朝我發什麽脾氣,貴客還在一邊呢!

“咳咳!”陳三省幹咳了兩聲,瞬間又變得和和氣氣的。

“不知小哥這丹藥出自何處?”陳三省剛開口,便自覺說錯了話,連忙改口道,“瞧我這問的……丹藥不問出處!隻是不知道小哥想怎麽個賣法?”

許誌恒品了口茶,隨後放下茶盞將藥盒打開,開口道:“每顆十萬元。”

陳三省聞言險些一口水噴出。

“十萬元一顆?”連旁邊的陳朵朵也驚地張大著嘴巴。

陳三省知道這混元丹絕非凡品,但許誌恒這般要價就有些令人為難了。

更何況這混元丹是否如許誌恒所說的,能治百病,這還是個未知數。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叫罵聲。

“都給你說了沒救了!趕緊給我滾!別死在我們藥堂裏!”

“你們柳生堂怎麽可以這樣?說好的收了錢就治好我父親的!”

“你爹得的是不治之症!聽得懂不?就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

“趕緊把這兩瘟神給我攆出去!快!”

……

門口的嘈雜聲伴隨著眾人的唏噓聲,陳三省坐在藥堂內自然聽不明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許誌恒卻聽的一清二楚。

“陳三,這柳生堂又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了!”陳朵朵早已跑到門口瞅見了,回頭對陳三省說道。

陳三省皺了皺眉頭,斜對麵的柳生堂害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即便治不好的疑難雜症也要收足藥費,然後將病人趕出。

這柳生堂雖取了個似是中醫的名字,實則是西醫,而且對陳記藥堂這種中醫最瞧不上眼。

“陳大夫不是想知道這混元丹的藥效麽?出去一瞧便知。”許誌恒說著,拿著藥盒朝門外走去。

莫非柳生堂這西醫治不好的病,憑這丹藥能治好?

陳三省有些疑慮,還是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出了門,斜對麵的一家大藥房很是醒目,上方的牌匾刻著三個刺金大字:柳生堂。

此刻柳生堂門口圍著一群人,大多看客指指點點,而柳生堂的幾名店員則很是囂張跋扈,將那對父子趕出門不說,還踢上了幾腳。

“這柳生堂也真是欺人太甚啊!”圍觀中有人憤憤不平道。

“就是!你收完錢來了句治不好,缺的不?”

“沒辦法,誰讓別人店大呢?店大欺客沒聽說過麽?”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所謂眾口鑠金,柳生堂的夥計沒辦法,隻能將藥房經理請了出來。

“都圍在這裏幹什麽?”藥房經理姓劉,續著八字胡,卻一身西裝革履,麵相倒是有幾分滑稽。

“我跟你們講,這人我們並非沒有不治!可治不好他倆也不能賴著不走不是?”劉經理沉聲對眾人說道。

“之前你們柳生堂可不是這麽說的!”人群中一青年參扶著病怏怏的老頭,顯然就是被趕出來的這對父子。

劉經理碎了口唾沫,沒好氣地說道:“那我們怎麽說的?”

“你們當時說隻要先交足錢,就一定能將我父親治好!”患者兒子憤憤說道。

“誰說過這話了?誰又能證明?”劉經理朝眾人攤了攤手,一副問詢神色,顯然是打死不認帳了。

“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你老子的病是絕症?絕症知道嗎?”劉經理的唾沫星子飛濺。

“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治不好!”

“那若是我治好了怎麽辦?”此時人群外有聲音傳來。

圍觀的人群聞聲讓開了一條路,隻見許誌恒和陳三省從後麵走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中醫老匹夫!”劉經理見到陳三省,當即一副嘲弄的樣子。

陳三省麵色頓時鐵青,還未發怒,許誌恒再次開口:“你還沒回答,若我治好了如何?”

“就憑你?”劉經理顯然沒把對方放在眼裏,瞅了瞅兩人,隻當許誌恒是陳三省新招的學徒。

“對,就憑我。”

許誌恒上前一步,無形中散發出一股威壓,以至於劉經理無名中生出一絲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