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水光瀲灩,湖邊圍滿了一幫看客。

潯陽宗早早就到了,河西之在湖心亭中央負手而立,可卻不見許誌恒的人影。

“這許家小兒莫不是怕了不成?”河西之大聲說道。

湖邊圍觀的眾人皆是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眾說紛紜。

“估計這許誌恒不敢來了!這位可是潯陽宗的二長老!他若來了豈不是送死!”

“說的對!潯陽宗的名頭誰人不知!”

“我看不一定!這位許少若沒點本事,咱蘭江市那些大人物能臣服於他?”

眾人議論紛紛,一時間西湖邊上嘈雜起來。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過去了,仍舊不見許誌恒的人影。

“哼!無膽鼠輩!再不現身老夫便上門滅了你們許家!”

河西之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當即大喝一聲,周身的真氣陡然迸發開來。

以湖心亭為中心頓時形成一圈漩渦,湖麵繼而呈現波濤之勢。

就在圍觀眾人等的快失去興致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聲音。

“許少到了!”

湖邊眾人頓時轉頭看去。

一名西裝男恭敬地打開車門,許誌恒取下墨鏡從車內走出,這一幕可謂是好生氣派。

見許誌恒緩緩走來,湖邊眾人連忙讓開了一條道路。

許誌恒走到湖邊乘船而渡,目光徑直朝著湖心亭看去。

河西之也剛好看了過來,眼中戾色盡現。

“你倒還真敢過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河西之目光狠毒地說道。

船還沒有到湖心亭,許誌恒就已經起身一躍。

“快看!”湖邊圍觀眾人說道。

“這位許少可真是功夫了得啊!”

隻見許誌恒身輕如燕,腳尖點在湖麵上**起一圈圈漣漪,整個人竟是輕而易舉地掠了過去。

兩腳落地,許誌恒站在湖心亭中央,眼中兩點寒芒看向河西之。

“既是潯陽宗的邀請,許某豈有不來之禮!”許誌恒淡然說道。

“好一個狂妄小兒!今天便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天外有天!”

河西之話音剛落,手心已然多出了一把骨刀。

一股晦暗森然的陰氣從骨刀上湧出,河西之周身的氣息立馬節節攀升。

“能夠死在我遊魂刀之下,也算是你的福分了!”河西之狂聲說道。

河西之身形一動,原地當即多了一道道殘影。

這幻影詭術被他施展地淋漓盡致,比之前的郭如海顯然要高明許多。

河西之將周身的真氣盡數包裹在骨刀之上,刀刃上電光閃動著,徑直朝著許誌恒砍了過去。

“好詭異的速度!”湖邊有人乘船圍觀驚歎道。

“你是不知,這潯陽宗一向以速度聞名!這許少隻怕是凶多吉少了!”另一人說道。

“何知如此啊!聽說潯陽宗的不世武技有十餘種呢!其中用毒的功夫更是了不得!”

另一家族的闊少聞言高興道:“潯陽宗那是替天行道!哼!這許誌恒也有今天!”

圍觀的眾人當中,不少人並不看好許誌恒。

更有一些人,則是希望許誌恒死。

河西之動手隻在一瞬間,速度極為詭異,而手中的那把骨刀更非凡品。

“去死吧!”河西之大喝一聲,仿佛已然預料到許誌恒的下場。

“要怪就怪你偏要與我潯陽宗作對!”

河西之目光陰翳,神色狠毒而又有些癲狂。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河西之手中的骨刀竟如同被一股力量絆住,竟無法再前進半分!

這是什麽情況!

河西之心中震顫,血紅的瞳孔死死睜大著!

“就這?”許誌恒玩味般地說道,周身卻分明透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隻是一瞬之間,河西之手中的骨刀便被許誌恒製住!

而許誌恒僅僅隻伸出兩根手指!

哢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許誌恒兩指稍稍用力,這柄名為遊魂刀的利刃當即在眾目睽睽下被折斷!

“所謂潯陽宗,不過如此。”

許誌恒負手而立,以一種睥睨的姿態看向河西之。

許誌恒的聲音不大,但旁邊圍觀的船上卻聽得清清楚楚。

“這許少當真夠狂妄的!”有人驚歎道。

許誌恒自然狂妄,但他有狂妄的資本。

這也是眾人此刻心中所想。

河西之見骨刀被折斷,當即目呲欲裂,一拳包裹著真氣便是襲來。

就在離許誌恒靠近一尺距離的時候,河西之的動作忽然停了。

一股陰晦可怖的氣息從許誌恒周身散發出來。

這股氣息猶如來自九幽地獄,帶著詛咒般的威壓,迫使著河西之的膝蓋微微彎曲。

砰!

河西之的膝蓋竟硬生生被震碎!

湖心亭旁邊圍觀的眾人皆是一頭霧水,河西之怎會突然下跪呢?

而且,那許誌恒分明連動都沒有動彈過!

就在下一秒,一聲刺痛耳膜的慘叫聲在湖心亭響起!

那一刻,眾人紛紛色變!

隻見河西之竟如同被狂風席卷了一般,整個人轟然倒飛了出去,而後在半空一滯,隨即血肉橫飛爆裂開來!

血肉飛濺在西湖之中,引來了不少魚兒翻身雀躍。

圍觀的眾人則是驚地目瞪口呆,也有的忽然俯身嘔吐了起來。畢竟剛才的景象著實極為駭人。

許誌恒看了湖麵一眼,此刻河西之的屍首早已沒入湖中。

“這個潯陽宗指不定還有什麽名堂,看樣子也該一並解決了。”

許誌恒心底思忖著,潯陽宗三番兩次地找他麻煩,即便河西之已死,他也不能就這麽善罷甘休。

對於許誌恒來說,整個潯陽宗都不足為懼。

但若潯陽宗找人對付他家人呢?

就如同上次一般,許誌恒不在許氏集團,便有五六名兄弟死在河西之手中。

打定了主意之後,許誌恒隨即離開了湖心亭。

關於湖心亭一戰,自然又是驚動了整個蘭江市。

經過眾口添油加醋地相傳,人們對於許誌恒這個名字更是敬畏了幾分。

“你看我說的對吧!不過區區潯陽宗而已,也配跟許少動手!”茶樓中有人談論道。

“快給錢!說好的買一賠十呢!你怎麽可以耍賴!”

賭館中更是爭吵不休,畢竟各大賭館也沒有料到許誌恒竟能贏潯陽宗這位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