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誌恒又開始施法,浮文又開始改變,這次又出現了一個比“地球”略小一點的光球。

.“這是我們稱之為魔界的平行宇宙,他們的星球與地球差不多大,隻差了不到兩米,也就是說,他們站在兩米的高台上通過傳送門也能輕而易舉的來到地球。他們走著黑色的皮膚,比人類更高大,更強壯能量體係與人類差不多,並且並不友善。”

柳若依看的目瞪口呆,作為一個無神論者,她活了二十九年了也沒見過這場麵啊。

一旁的瘋子笑了笑,開玩笑的說:“精彩。”

柳若依一個字也聽不進,滿眼崇拜的看著許誌恒。

對此,許誌恒淡淡講述著。

直到天亮,柳若依泡著一杯濃茶。

茶包被開水衝出了濃鬱卻廉價的香氣,隻知道這味道能提神就行。

推開茶水間的門,走了兩步才發現問題,辦公室裏的人突然都沒了,腕表時針指在10和11之間,按道理這時候大家都在工作才對。

“小潘?寧子?”

空****的辦公區回**著柳若依清脆的聲音,除了自己的回聲並無其她應答。

柳若依的公司位於這座大廈高層區,透過玻璃牆就能看到其她建築的樓頂,可這時向窗外看去卻是霧茫茫一片,別說建築,連工作日車馬人流的嘈雜聲也都一起不見了。

突然,她聽見一絲細碎的聲響,那聲音仿佛是跨過山淌過水從很遠的地方而來,再然後聲音稍大些,就顯得很空洞,像是風吹進內裏藏有千百個窟隆的山洞。

霧氣裏走出來兩個人,她們穿過迷霧和玻璃,踏進了辦公區。這兩人分別著一黑一白兩色長袍,一條女子手腕粗的鐵鏈牽在兩人手中,就像是古代婚禮中連著新郎新娘的牽紅,這看起來著實詭異。

柳若依突然想到了勾魂索命的黑白無常,她端著馬克杯,裏麵的茶水還騰著熱氣。

黑無常看見她之後要走近些卻被白無常拉走,不知道為什麽柳若依從她們的眼裏看出來一些複雜的情緒,好奇又帶著恐懼。黑白無常走到辦公區的另一邊,。

柳若依的視線被一堵白牆擋住,隻聽見幾聲尖銳的嚎叫和鐵鏈環相互碰撞摩擦導致的叮當響動。不過十幾秒,鐵鏈中間就鎖住了一個人,鐵鏈兩端還是分握在黑白無常手中,那個被捆起來的人就成了牽紅中間的那朵“花”。

三人,不一三鬼路過柳若依像玻璃牆走去,被捆的那個回頭望了一眼柳若依,視線相撞柳若依才看清她的臉,是萬寧藥設計組組長宋奇,她嚇得端不住茶杯,撲通一聲茶水滾了一身,濕漉漉被泡褪了色的茶包啪嗒落在地板上。

咚一

柳若依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茶水間,馬克杯掉在地上,周邊都是綠的茶水,她輕笑一聲:“困成這樣,站著也能睡著。

柳若依從紙盒裏抽了幾張紙把桌麵擦幹淨,正準備找保潔拖地,就聽見外麵凳子摩擦地板的刺耳聲和同事的尖叫聲混在一起,她連忙推開門跑出去。

辦公區沒人,桌子.上的文件還很雜亂,好像是正在工作的人突然都離開了,她繞過那個拐角,看見麵色烏青的宋奇仰倒在座椅.上,周邊的人手忙腳亂。

“老宋!”離她最近的那個人不敢亂碰,隻能這樣徒勞地喊著,救護車應該正在趕來的路上。

柳若依胃裏泛酸水,她回憶起夢裏被鐵鏈捆住的宋奇轉頭對視的那--眼,莫名覺得宋奇大約是活不成了。

突然,身邊人的動作都被放慢,聲音也像是被抽了筋一樣軟綿綿的,柳若依沉進了無邊無際的深海,腥鹹的海水從耳鼻嗆進身體,海水壓緊胸腔逼迫她吐出肺裏殘餘的空氣,這樣的煎熬讓她無限接近死亡。

終於,救護車的響聲撕裂長空傳進辦公室救了她,她從窒息中清醒,看著白大褂們從電梯裏跑進來,人群蜂擁而至,又烏泱決散去。

柳若依出了一身的冷汗,毛線衣被汗水濡濕,潮呼呼地粘在身上,公司因為這場突發事故臨時放假。

她握著車鑰匙走進電梯,由於驚嚇過度,她竟成了整個樓層最後一個離開的人。不是上下班的點,電梯裏--個人都沒有,她摁了負二層的按鈕,門上方的電子屏變換著樓層,1、-1、-2,電梯沒停。

隔了許久,電子屏上顯示“一3”,柳若依發現這--變故,還沒幹透的冷汗又開始往外冒,緊緊咬合的金屬門突然開了。

柳若依向外麵掃了一眼,先不說這棟樓根本沒有地下三層,就算有,也不會是外麵這幅光景。

憑空多出來的負三層根本不像是人工建造,整個樓層黑漆漆的,牆壁上掛著幾盞昏暗的油燈,燈盞裏飄著黃豆粒大小的火苗,明明是風吹一吹就能熄滅的脆弱卻頑強地照亮了周圍牆壁。

火光附近的牆壁被熏黑出水滴狀的一小塊,外圈黑色與深綠色的苔蘚長在一起,形成一條並不明顯的分界線。

柳若依告誡自己不能出去,雙腳還是不聽使喚地走了出去,她摸上無名指的紅寶石戒指,意圖給自己一些撫慰。

整個樓層看不到出路,她走出電梯之後電梯[也沒關,大張著像是一個隨時準備吞掉什麽嘴巴。

耳畔傳來幾聲哀泣,又有幾聲獰笑,柳若依站在離電梯門約有五六米的地方,仔細辨聽著這模糊短促的聲音。

突然,情況急轉直下,聲音迅速放大,柳若依覺得自己仿佛站在高聳的懸崖上,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無數道灰白的影子從昏暗處、從油燈延伸的遠處疾馳而來,幾乎是立刻到了柳若依麵前,卻又轉瞬被擊潰。

柳若依身上閃著微弱的金光,四麵隱隱約約透著香氣,她聞著香氣走,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油燈旁邊,燈盞裏的燈油並不很多,淺淺地一層鋪在盞底,中間泡著-根發白的燈芯。

這個環境讓她壓抑,於是柳若依轉頭走回電梯裏,電梯門又快速合上,電子屏上鮮紅的“—2”讓她多了些安全感,門再打開,就是熟悉的地下停車場了。

柳若依不敢多待,發動車子快速離開,直到冬天空有光亮卻不溫暖的陽光照進車子裏,她才覺得身上那股潮氣和壓抑稍被驅散。

柳若依把車停到車庫,不敢從下麵的電梯上去,隻能走安全通道,她還沒能從半個多小時前的經曆中走出來。

站在單元樓前曬了會太陽,柳若依才拐進樓梯間。

樓層不算高,但對於她這樣常年坐辦公室的人而言卻是累得直喘氣。到門口一摸口袋,沒摸到鑰匙,柳若依把額頭靠在門上,慢慢平複心情。突然房門被屋裏人打開,一身冰藍色家居服的許誌恒散著長發站在麵前,材知心裏的恐懼和驚嚇這會全都消散幹淨,她衝進去一把摟住許誌恒的腰,在他胸口淺淺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