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蕭北和長生灌了生薑水後,幾人坐在一旁等待。

養生性子急,最煩這種等待,真想撬開書生的嘴,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弄到手,免得心裏火燒火燒的難受。

十分鍾左右,蕭北和長生幽幽醒來。

蕭北揉揉太陽穴,突然想起來:“這哪?月溪!書生,你看到月溪沒有?”

他記得自己看到月溪朝自己而來,應該沒看錯。

“看到了,是她救的我們。”書生這才緩緩的把事情原委說出來,“張寒魚是魚妖,他的目的是長生,隻是她沒說張寒魚想要長生做什麽?”

長生看向自己的手腕:“割脈!照你這樣子說,張寒魚是放了我的血。他要我血做什麽?我的血對於他來說有什麽用?”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他的血可逼不退邪物,也不能百毒不侵。

書生連連搖頭:“不知道。江月溪不肯說,隻是說她不能管太多,否則她也要受刑。”

蕭北瞳孔微眯:“既然張寒魚的目的是長生的血,這次他沒得到,下次還會來。你做好陷井等著他。”

最後一句話,是對書生說的。

書生動動唇,很想說,他並不是張寒魚的對手,最後卻閉了嘴。

大家都知曉張守魚是魚妖,都知曉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卻還是這樣說,那定是有北少的意思。

養生咬牙切齒:“敢放長生的血,下次我若是遇到,我定要把他給兩麵煎黃吃了去,看他還敢不敢起這歪心思。”

蕭北和南生相視一眼後,均朝養生望去。

養生在海底變過幾次身,真身饕餮。

現在來到這裏,他不管多憤怒,都沒有再變過身,這不禁讓北少和南生擔心,養生到底是人類,還是饕餮?

“別急,急也沒用,得慢慢來,等著他上鉤。”蕭北安慰養生,“我現在警告你,千萬別給我亂來,聽到沒有?”

萬一又變身了,被某些人看到了,那可如何是好。

養生委屈的很:“聽到了。”

這若是按著他的性子,直接衝過去把張寒魚找出來,然後直接爆打一頓,再砍去手腳,哪用得著廢話。

能動手就絕不出聲。

累了一宿,各回各屋。

蕭北想要再夢到江月溪,可是她並沒有來入他的夢。

到是書生閉上眼後,腦溪裏閃現孟婆與自己貼在一起的畫麵。

她鼻尖上的冷霜,傳到他鼻子上的那種觸感,他真的感覺到霜花在他鼻子上盛開的美麗。

想要再靠近一點,多熟悉這種霜花盛開的感覺時,眼前卻空無一物。

書生猛的睜開眼,表明剛才都是他自己的幻想,而非是他的夢境,不禁懊惱不已。

長生回到房間,看著昏睡的阿布,輕輕說道:“對不起,連累你了。”

如果不是因為張寒魚的目標是他,又怎麽可能連累到阿布中了蠱毒。

可惡,都遇到了張寒魚,居然都沒能自他嘴裏知曉蠱毒的解法。

希望在找到解法時,阿布的毒不會發作。

阿布醒來後,看到長生的手腕上包著綁帶,驚訝又心疼:“這是怎麽了?我弄的嗎?”

“不是,不小心被刀劃了一下。”長生並沒有說真話。

阿布心疼極了,親自侍候著長生,生怕他磕著碰著。

接下來兩天,什麽事也沒有,安安靜靜的。

江月溪和孟婆沒有來找書生,也沒有入蕭北的夢裏。

張寒魚就好似憑空消失一般,也沒個蹤影。

可長生手腕上的傷口卻沒有好,依然是老樣子。

長生看著依然是長口子的傷口,眉頭緊鎖,再深的傷口也會愈合,可是他的傷口卻一如即往的新鮮著。

輕歎一聲,上藥,包紮。

今天是元宵節,不易把這事拉出來說,就算是要說,也要等過完了元宵節再說。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包湯圓,齊樂融融。

蕭景森來了,蕭寶愛歡喜的扶著他:“爸,你小心點,慢點。”

“好,知道了。”蕭景森整個人渾身都是溫暖的笑意,笑的合不攏嘴。

蕭北看著蕭景森,幾天不見,感覺蕭景森又老了。

蕭景森對上蕭北淡然的麵容,尷尬的笑兩聲,沒敢上前,轉身朝別處走去。

蕭老爺子做出了那樣的事,他這個做兒子的沒臉見人。

他這個做父親的,對少年的兒子付出的不多,又怎麽奢望老來的自己,得到成年兒子的款待。

自己做的孽,總得自己來扛。

“爺爺!”落落奔到蕭景森麵前,抱著他雙腿,仰頭喊,“你好久沒回來了,你去哪玩了?又去做好人好事了嗎?”

蕭景森一怔,臉上的笑容非常尷尬。

什麽做好人好事,在自己眼裏,自己是做好人好事。

在自己兒子眼中,不過是不顧自家的孩子,去幫助別人家濟貧,卻忘了自家也需要人濟貧。

“沒有,爺爺一直都在老宅子裏。”蕭景森並不是想說給蕭北聽,他就是想要告訴落落他的所在地,“如果落落想見爺爺了,那就讓奶奶,或者是姑姑帶你來,千萬不可以一個人,知不知道?”

“好。”落落歡喜的應了,“可是,為什麽你不和奶奶住一起?”

蕭景森樂嗬嗬的笑了:“因為老家也是家。”

落落不明白這涵義,蕭北卻是明白的,那個老家是他童年的家。

楚楚歡快的奔來:“外公,你來了!”

“哎,好好好,楚楚看著怎麽黑了瘦了呢?”蕭景森心疼萬分,“怎麽不多吃點?怎麽穿這麽少?”

楚楚雙臂鼓起,做著健美:“我正在練武,吃的再多也消耗的快,然後就瘦了。至於穿的少,我不冷啊。”

“後生妹呢。”蕭景森看著楚楚這個活寶,開心的哈哈大笑。

楚楚瞬間就擺了幾個動作:“我在練武,都是我師父教的,好不好看?”

“女孩子練舞好啊。”蕭景森理解錯誤,“好看,好看,這動作看著怪怪的,可是放在我家楚楚身上,那就是好看。”

楚楚聽著雙標外公的話語,眉開眼笑:“我也喜歡,練武好!”

“來啊,落落,比劃兩下!”

落落哪是楚楚的對手,趕緊跑開,楚楚趕緊追,歡聲笑語充滿整棟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