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那原來被燒毀的破廟處,忽然有著一道異響響起,那柱子被猛地推開,一隻握著匕首的手從裏麵伸了出來。

“媽的,老子終於從裏麵爬出來!”林洛吐了一口灰,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差點把他在裏麵給憋死。

林洛歇了一會,這才將在裏麵的趙二和老牛頭給拽了出來。

這兩人渾身上下也沒有比林洛好到哪裏去,有些地方甚至是還帶著血跡。

這麽大的爆炸,沒死就已經是萬幸了,這流點血算坤毛?

“世子,你沒事吧……?”趙二拍了拍臉上的灰,神色焦急地問道。

要是世子有一點事情,他以後怎麽都不能原諒自己。

“我能有什麽事情,倒是你們兩個,以後注意點,別被人家騙得找不到東西南北了,有什麽事情先找我。”林洛交代道。

“是世子,我們知道錯了。”

趙二和老牛頭也不是什麽矯情的人,現在林世子又救了他們一命,等同於再造之恩。

況且在此之前,要是因為他們的原因讓世子死在這裏,他們甚至連死都覺得對自己太輕了。

林洛看著繁星漫天的夜空,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那佛像底座是空心的,隻怕是他們都逃不過這一劫。

佛像在那巨大的爆炸聲中,勉強算是堅持了下來,等他們爬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變成了一片片碎片。

林洛這一向都不信佛的人,都覺得有些感慨,不過他還是不信。

“世子,我們現在應當趕緊回去才是,相比夫人和公爺應當是已經非常著急了。”趙二開口,老牛頭在旁邊附和。

確實如此,這自己這不聲不響消失一整天,想必爹娘都快愁死了。

“世子,我們先送你回去。”老牛頭開口。

林洛看著他們,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們的家人怎麽樣了?”

聽到這話,兩人頓時都沉默了下來。

“趙伯,老牛伯,我都說了,你們要是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和我說,要是受了冤屈或者被欺負了,林府肯定會幫你們討個公道的。”林洛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愈發的重了起來。

兩個大男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是有這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求世子為我們做主……回到家之後,我們……我們妻子女都不見了……”

兩人終於是忍不住了,本來自己就已經讓世子很操心了,現在還要為他們這些事情煩惱,這讓他們心中始終過意不去。

聽到這話,林洛的目光頓時冰冷了起來,眼神中閃爍著殺意。

夏毅這是在林洛麵前玩火!

要是他們的妻子女出一點事情,就算夏毅是老舅嫡子,他也要讓夏毅知道,什麽叫做絕望!

從那一天晚上聞到火藥味,林洛就已經是知道叫人獲取配方的人是夏毅這個反骨仔了。

這些年來如果不是老舅一直都在,隻怕是這小子都活不過三章,都是被文武百官給擺弄的命。

隻是,這夏毅到底和不動明王有沒有關係呢?

聯想到冬狩的那一天晚上,又想到錦香樓留下來的線索,林洛就覺得這裏麵的水變得原來越渾濁了。

而且現在在方家看來,林洛就是殺害方明林的人,早晚還是要報複他。

如果隻是京城的方家林洛倒是不怕,擔心的還是老爹說得外麵的那個方家,在這種封建社會下的門閥世家,是真的很操蛋!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把不動明王還有夏毅這個反骨仔的事情處理了,林洛這才能夠騰出心思來去幹別的事情。

“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你們在家裏等消息就行了。”林洛開口道。

聽到世子這麽說,他們懸著心也稍稍放下來了一點。

“還有,這次在你們妻子女沒回來之前,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們都沒有事。”林洛忽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如果這一次回去,讓夏毅這個反骨仔知道了,是不是還會用這個來威脅,或許現在已經出事了,想到這裏,林洛眼中的冰冷之意愈發濃鬱了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道林洛熟悉的聲音。

“世子!”

“世子你在哪?!”

聽到這聲音的時候,趙二和老牛頭心裏是說不出的激動,想要大聲回應。

然而在林洛眼神的示意下,兩人還是抑製住了心中的衝動。

林洛帶著他們,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

此時,樊渠和高彥滿臉滿臉愁容地在這裏不斷的尋找著,距離世子沒有消息到現在已經有六個時辰了,如果再找不到的話,他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你說世子來這裏幹什麽?”高彥舉著火把,在黑暗中問了一句。

“多半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隻是到現在都沒有消息,讓大家都怪擔心的。”樊渠滿臉的擔憂。

“聽說大公主,還有欽天監的那女的,以及世子夫人都出來尋找了,也不知道這樣的環境她們能不能吃得消。”高彥又嘀咕了一句。

這大冬天的晚上,且先不說冷,而且格外的讓人覺得恐怖。

“你說晴兒他們都出來了?”

“是啊!你沒有看到這次出來找的人,還有京城禁軍嗎?”高彥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道。

然而樊渠卻是僵硬在了原地,怔怔地看著高彥。

“怎麽了,你幹嘛不走了?”高彥回過頭來。

“你……你剛才在和誰說話?”樊渠哆嗦著嘴皮子。

“和你啊,還能和誰?”高彥沒好氣道,真是莫名其妙的,自己問道還問在和誰說話。

“可是我……沒問你啊!”樊渠一咯噔。

高彥瞬間感覺一股涼意從他的腳底,一下衝到他的天靈蓋,背後更是一陣冰冷。

“誰……誰在這裏裝神弄鬼?我……我們乃是太夏鎮撫司人員!”高彥從腰間拔出佩刀,神經緊繃著看向四周。

“還能是誰,當然是我了!”聲音從高彥的身後傳來。

高彥渾身一僵,手中的繡春刀一下子就朝著身後斬了過去。

金鐵交加的聲音響起,樊渠頓時擋在他的麵前。

“你想死啊!?”高彥眼睛一凸,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