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啊,都落到林洛手中了,那怎麽樣還不是他說了算,除非老舅下聖旨特赦,不然誰來都不好使。

林洛拍了拍司鬆平的肩膀,然後把人給帶走了。

看著林洛離開得背影,夏毅眼神中的殺意幾乎是要彌漫出來,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一個人,那林洛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也不是不能將齊雲交給司鬆平,林洛就是有點擔心交給他會被仇恨懵逼雙眼。

“狼主,為何不讓我直接……”司鬆平言語中充滿了不解,但卻沒有半點怨言。

因為他知道,隻要世子開口了,那麽就說明他這事有戲。

“沒有為什麽,你還記訓練守則上的內容嗎?”林洛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是!”司鬆平的身子陡然站直。

“回去二十公裏拉練,長個記性。”林洛開口。

“是!”

司鬆平心中鬆了一口氣,世子願意懲罰他,說明壓根就沒有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就是二十公裏嘛,這些天都跑下來了,大不了多跑幾個時辰。

此時,夏毅已然是回到了書房內,麵色鐵青地看著已經從昏迷中醒過來的周嫻淑。

“殿下,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周嫻淑看著外麵不斷飄動火把,心中生出疑惑。

那些人員當中,除了一些步伐比較整齊的不認識之外,其餘很大一部分都是穿著飛魚服的製服,手中還握著繡春刀。

不僅是林洛帶著人過來了,甚至是連鎮撫司的人都出現在了這裏。

這讓人如何不覺得奇怪?

“本王怎麽知道,忽然就出現了。”夏毅煩不勝煩,現在他沒有什麽劫後餘生的慶幸,隻有對林洛那種挫骨揚灰的恨意。

要是齊雲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他一定不會放過林洛的。

聽到夏毅說著話,周嫻淑陷入了一陣沉思當中。

如果沒有人告訴林洛的話,那這些人就不會出現在這平寧郡的郡府上,如果想要出現,而且這麽及時的話,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周嫻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把這件事情告訴夏毅,“殿下,臣妾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夏毅看了她一眼,固然是沒有什麽好臉色,“講!”

“如果沒有人去通知這林洛的話,他們是怎麽會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除非……”周嫻淑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給人一個思考的空間。

聽到這話,夏毅整個人頓試都僵在原地,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他腦海中。

沒錯,這件事情自始至終都是林洛策劃的,而他隻不過是林洛用來抓捕甚至是擊殺不動明王的棋子罷了。

“你說,林洛他利用了本王?”夏毅倒了一杯茶在自己的茶杯裏麵,端起茶杯的手還有些哆嗦。

“是……也可能不隻是林洛。”周嫻淑望了一眼夏毅,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讓她覺得林洛這個人似乎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除了他,還能有誰?”夏毅押著沉悶的聲音。

然而周嫻淑卻是指了指上麵,就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夏毅的眉頭皺了起來,順著她指得方向看去,上麵除了房梁也沒什麽了。

“快點說,少在這裏故弄玄虛。”夏毅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周嫻淑也被夏毅這忽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殿下,這房屋再往上可就是天了。”周嫻淑覺得自己已經說得足夠的直白了,如果還不懂,就不要再惦記這個皇位了。

聽到周嫻淑這麽一說,夏毅心神巨震。

現在仔細想想似乎也是那麽一回事,如果沒有父皇的授意,他又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來這平寧郡曆練。

這些賊人很明顯就是奔著他來的,上次冬狩也是這樣,這一次他出了京城,就等於脫了一層保護,想要動手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現在夏毅出來了,要是再錯過這個機會,可就沒有了。

於是就有了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一幕。

一念至此,夏毅一下子就清醒了許多,頓時背後就感覺一片濕漉。

難道說父皇已經放棄了嗎?

他身為一國太子,是太夏的臉麵,更是太夏的儲君,現在被人當做誘餌。

他現在非常清楚的意識到,父皇可能是想要換太子了,並在乎他的死活。

夏毅的眼神和麵容愈發的陰沉了起來。

嘩啦!

雜物落地的聲音響起,夏毅直接將書房內的桌子給掀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子,嚇了周嫻淑一大跳,便是躲得遠遠的。

最近這段時間,這夏毅的脾氣是喜怒無常,她身上都多了不少疤痕。

夏毅忽然歇斯底裏地笑了起來,笑得非常陰冷。

“都想把本王這個太子換掉是吧。”夏毅輕聲開口,“既然如此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夏毅忽然想起白天周嫻淑跟他說過的話。

彼可取而代之!

為什麽他父皇覺得別的皇子能坐這個位置,他為什麽就坐不得?

這個位置,讓他坐,他也要坐,不讓他坐,他更要坐!

夏毅猛然轉過身來,走到周嫻淑跟前。

周嫻淑整個人都屏住了呼吸,下意識的去抱住自己的頭部。

這已經成了她看見夏毅走過來的肌肉記憶了,然而讓她感到意外的是,這次夏毅居然沒有對她動手。

“殿……殿下,找妾……妾身是有什麽事情嗎?”周嫻淑說個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當然,你想不想坐上皇後的位置?”夏毅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目光直視著她,語氣低沉。

周嫻淑被這一句話給搞得愣了一下,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但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你們周家是不是也要貢獻一點力量?”夏毅轉過身去,眼睛眯成一條縫隙,看著院子裏麵逐漸稀少起來的火把。

“妾身……妾身的娘家,並不受陛下的重視,隻怕是……隻怕是幫不上殿下什麽忙。”周嫻淑猛地跪在地上,慌慌張張地開口。

“你當真以為本王不知道周家那點事情嗎?”夏毅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