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趙依樂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而且這個人還是她抱有好感的人!

天知道她剛才洗澡時,一不小心就按著言情裏的情節,大膽幻想,小心自摸。

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瞬間把她從幻想的世界裏喊回現實。

她實在想不通,一個正常人,為什麽能在大晚上喊了這種令人想歪的話。

陳川這家夥真的是個正常人嗎?

難道他不僅是個工口變態,還是個可攻可受的男人?

她在洗手間裏沉思片刻,想到陳川每次開直播總會有些特別皮的話,匆匆擦幹身子穿上睡衣出來。

拿起床頭充電的手機,點開鬥漁直播,找到唯一關注的主播,果然看到陳川在開播。

看了一會,卻覺得他除了神色興奮一點,其他也沒什麽古怪的地方。

拿起吹風筒吹頭發,目光一直盯著手機上的直播畫麵,看著陳川興奮的神色,她撇撇嘴,“跟我開黑的時候不見你這麽興奮?”

頭發吹幹,陳川也一直沒再爆出什麽奇怪的話。

趙依樂正想放好吹風筒敷麵膜時,手機以及門外就傳來陳川浪笑的高呼‘我還要’之類的話語。

這人有毛病嗎?!

沒聽到剛才小女孩的哭聲嗎?!

死變態教壞小朋友!

她扔下吹風筒拿起手機,出門走向陳川的房間,抬手“嘭嘭嘭”的拍在門上。

陳川此刻全神貫注的看著屏幕,左手在鍵盤上摁得飛快,操控人物在空投箱旁邊來回蹦躂,對門外的拍門聲毫不理會。

趙依樂見門沒開,看了眼手機上的直播,出聲低罵,“死變態,快開門!”

陳川皺眉瞥了眼房門,臉上興奮之色略減,手裏的98K倍鏡打開。

右手鼠標一擺,倍鏡視角剛打開便快速晃動。

吉普車副駕駛位上的玩家剛打完一槍拉栓彈出彈殼,見陳川挨了他一槍沒倒,他心中思量著下一槍的槍口要再抬高些許。

同時左手在鍵盤上摁動,要將人物換到駕駛位的後座上。

和人對狙時,連續從同一個位置冒頭開槍,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因為對方已經在上一槍時記下你的位置,再次從同一個地方冒頭,不僅失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也能讓對方很快瞄到自身。

雖然空投箱旁邊的玩家挨了一槍沒縮回去打藥有點奇怪,但左蹦右跳瞄了他半天也沒開槍,從這能看出,這人槍法估計不是很好。

但出於謹慎,他還是果斷的換了位置。

手中M24拉栓彈出彈殼的瞬間,他身形從窗口探出,8倍鏡打開,倍鏡視角拉到近前。

但不等他8倍鏡的十字瞄準點移到陳川身上,陳川手中的98K槍口便閃過一抹火光。

剛從駕駛位後座上探出身的玩家心中微驚,隨即又笑了笑。

之前蹦躂了那麽久都沒開槍,這會開槍肯定是在打副駕駛位的位置。

“啪!”

一聲悶響,綠色血花炸開,畫麵快速變灰白,鏡頭抬高。

這玩家臉上的笑容凝固住,驚愕了片刻才點開死亡回放。

看完後,他才發現陳川那左蹦右跳,似乎是在挑釁······

猶豫片刻,他收起舉報鎖頭外掛的心思,返回房間直接開下一局。

而陳川這邊甩狙擊殺對方,趴在空投箱和空投箱旁邊兩輛冒濃煙的車子中間,順手打了個急救包,這才懶洋洋的起身去開被拍得“呯呯”作響的房門。

剛站起來,他神色立即恢複正常,臉上興奮得不正常的潮紅快速消退。

到門前的貓眼往外看了眼,發現是趙依樂,而不是其他樓層的租戶後,他心裏微微鬆了口氣,伸手把門打開。

趙依樂剛才邊拍門邊低頭看著直播,看著陳川甩狙爆對方頭時,她小聲的“哇”了一下。

身後傳來類似拍門聲,又有點像關門聲。

正疑惑著想回過頭時,門打開了。

陳川一臉歉意的嘿笑,“不好意思啊,這把手感來了,有點興奮,之後盡量不發出聲音。”

趙依樂翻手將手機收到背後,瞪了陳川一眼,“不是盡量,是一定不能再喊那麽奇怪的話了,你沒聽到小女孩哭著喊有變態嗎?”

“那啥,打得有點入迷了,沒注意。”陳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上的傷口,沒敢保證之後不會發出奇怪的話語。

畢竟就算他想,抖M來臨時,他也控製不了啊。

“你自己看著吧。要是待會有人告你擾民,或者有人上來找你打架,我可不幫你。”

趙依樂見陳川摸著後腦勺的樣,興師問罪的心思頓時就消了個七七八八,知道他還在直播和開局,沒有過多糾纏,告誡一句就準備回去。

臨走前她好奇的問了句,“你對男人感性趣嗎?”

“沒有!絕對沒有!”陳川差點沒被趙依樂的問題嗆死,斬釘截鐵的表示沒有後,他回頭看了眼電腦屏幕,屏幕上他遊戲人物打藥的讀條已經快結束。

微微欠身壓低音量,“其實剛才那些話,隻是為了直播效果,你別想太多。”

趙依樂見陳川表情認真,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回去。

走了幾步,她腳步加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自己的房間門口,看著緊關的房門有些愣神。

出來時明明沒有關門啊······

鑰匙沒帶,自己穿著睡衣,備用鑰匙在麗妘那。

這麽晚了,宿舍大門也關了,想讓她送過來都不行······

陳川原本已經打算關門了,但看到趙依樂站在她租屋的門前發呆,還是好奇的問了句,“怎麽了?”

趙依樂回過頭,看著陳川關切的表情,心裏莫名閃過剛才在洗手間裏,她按著言情幻想的某些情節。

臉頰不受控製的泛紅,聲音微顫的小聲道,“我沒帶鑰匙,門被風吹關上了。”

“······沒有備用鑰匙嗎?”

陳川無言片刻,這娃兒心得有多大,為了來警告自己一句,連鑰匙都忘記帶。

“在學校的舍友那,宿舍大門關了。”趙依樂越說越不好意思,低頭盯著自己穿拖鞋的白嫩腳丫。

陳川心裏還惦記著直播,但也不好把她一個人扔在外麵,略一思索便開口道,“那你先過來吧,今晚我去大敏子那擠一晚,明早讓你朋友送鑰匙過來就行。”

說完他便轉身回屋,坐回電腦前時把攝像頭的位置調整了一下。

依舊能拍到他的手和臉,隻是不再把床拍進去。

為此,他挪了下椅子和電腦屏幕。

先不說趙依樂一女孩子家家,願不願意被拍到直播上去,單說他這麽晚了,讓個女生進來,這傳出去就影響就不是很好。

他這邊剛擺弄好攝像頭,趙依樂的身形慢慢走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洗澡時幻想了些奇怪的東西,趙依樂進這個已經進過幾次的房間,這會居然有些緊張。

眼神也不敢看陳川,站在門口糾結了片刻才把門關上。

不過見陳川盯著電腦屏幕,對她進來沒什麽反應後,她心裏的緊張鬆懈不少。

同時心裏暗自自嘲,都來洗過幾次澡,還在**躺過幾次了,害羞個啥?

想著,她走到床邊坐下,關掉手機上的直播軟件,直接看陳川真人操作。

而陳川這邊打完藥,順手喝了瓶止痛藥,讓血量緩緩抬升,同時伸手點開地圖。

經過剛才一係列的事件——從學校開摩托趕過來,空中後入式拍死石頭旁的玩家,和水友調侃聊天後打死鋼鐵廠和廁所房的玩家。

再到撿空投以及後續的發展,第四個安全區都已經刷出來。

第四個安全區在地圖的右側中間,囊括了防空洞、監獄、伐木場三個資源點。

雖然距離陳川這不算遠,但他卻已經實實在在的被刷出安全區範圍。

在兩輛冒濃煙的車子裏隨意選了輛,趁毒圈還沒縮到近前,到鋼鐵廠和廁所房裏轉了圈,把剛剛打出來的兩個盒子舔掉。

補了點子彈和藥品,多帶了兩個破片手榴彈。

出來後開到最後那個吉普車旁,看了下盒子,確定沒什麽可換的,坐上不冒煙的吉普車衝向安全區。

期間陳川看了眼右上角的存活人數,還剩58人。

想了想,他又點開地圖,邊開車邊看地圖。

單排的淘汰速度一直不快,畢竟人員分散。

若不是這把的飛行航線上的資源點不多,讓不少人都選到了S城、學區房、M城這三個點,存活人數還能再增加不少。

如今學區房一帶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清空,S城的地理位置,注定了跳的人不會多。

剩下的人,應該都集中M城附近,特別是現在這個安全區刷出來,估計防空洞、監獄、伐木場這三個點都已經有人蹲著了。

進圈的位置如果不選好,很可能會被人圍攻。

有這拖後腿的懈怠感在,陳川敢肯定自己要麽直接被秒掉,要麽被打成血皮後抖M附體反殺對方。

若換在之前,丟點臉也就算了。

但現在趙依樂就坐在後麵看著,天知道化身抖M後會蹦出什麽鬼台詞。

萬一待會滿臉興奮的喊著“打我,快打我,再用力點打我”這種糟糕的台詞時,趙依樂真的在後麵打過來,他不敢保證自己的身體是否能吃得消。

唔······那些三大五粗的漢子都扛不住,自己這小身板,十有八九是要涼涼。

所以,為了生命著想,為了身體健康著想,接下來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就算真的不小心進入了興奮的抖M狀態,也要想辦法控製記幾!

想到這,陳川目光在地圖上來回移動,關掉地圖後操控車子開往監獄的後方高地。

同時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口,在口中含著一點水。

水不多,確保就算控製不住噴出來,也不會把鍵盤和鼠標都打濕。

要想控製說話,在不方便碾膠布的情況下,也就隻有含水這一招了······

吉普車從鋼鐵廠南麵的平原向東北而行,繞過伐木場、循著安全區的外圍逐漸靠近監獄後方的高地。

尚未看到監獄裏的建築,耳麥裏就傳來密集的槍聲。

沒有再往前開,把車停在山林的半山腰上,下了車後丟掉平底鍋,借著吉利服的遮掩跑向高地。

嘴裏含著水,沒辦法咬舌尖和咬嘴唇,自然就刺激不了神經對抗那股懈怠感。

所以他前行的路線十分‘大膽’,幾乎可以說是一路前行。

不過不知是吉利服和周圍林地顏色相近讓人難以發現,還是周圍本就沒什麽人,他一直跑到高地的岩地上都沒受到攻擊。

懶洋洋的趴在岩地前的草窩,居高臨下的看向監獄。

從他跑過來的這段時間,監獄裏的槍聲已經變得稀疏。

隻剩主樓、倉庫房、以及門哨塔的斜坡下仍有槍聲響起。

端著98K看了片刻,還沒看到有人冒頭,倒是看到岩地的左側方跑過來一個蹲著的身影。

這身影走位很警惕,左衝右撞中不斷環顧四周,和陳川剛才‘大膽’的跑法如同兩個極端。

但他再怎麽警惕,丟了平底鍋,有吉利服趴在草窩裏的陳川隻要不動不開槍,別人想發現他壓根不太可能。

受懈怠感影響,陳川就這樣懶洋洋的看著左側方的玩家跑到他旁邊不遠的位置趴下,慢慢朝他的位置爬過來。

顯然,這玩家也看上了陳川這個地勢極高的草窩,能有效觀察到監獄裏的情況。

咧嘴笑笑,陳川手中的98K換成GROZA,對著緩緩爬過來的玩家麵門就是一梭子。

“噗噗噗······”

AKM裝了消音器的槍聲響起,把那緩緩爬過來的玩家身上綠色血花飛濺。

驚得他第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先起身躲閃,還是立馬開槍反擊。

不等他決斷,血槽裏的血量被GROZA狂猛的火力清空,趴在地上直接扔出盒子,畫麵快速變灰。

“我套你個老陰比!”

這玩家對著屏幕低罵一聲,完全忘了他剛才過來也是想做老陰比的事。

······

趙依樂坐在床沿上看著陳川陰死對方,很想吐槽一句這樣玩遊戲有啥意思。

但考慮到陳川在開播,最終什麽也沒說,反而因為身體的涼意而縮了縮肩膀。

隻穿著單薄的睡衣,在這大冬天的夜裏,她確實有些冷了。

看著全神貫注打遊戲的陳川,再看看已經躺過好幾次的床,心裏又想起那些言情上的奇怪情節,原本覺得冷的身體忽然又沒這麽冷了。

無意識的舔了舔嘴角,她往床裏麵坐了坐,雙腿抬起盤著,把被子拉起披到肩上禦寒。

為了把那種奇怪的情節從腦海裏甩出去,她不再看陳川直播,轉而低頭看手機,想刷刷朋友圈,刷刷微博之類的。

但剛打開朋友圈,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她哥趙武剛發的朋友圈。

相片是酒店,外加一個臉部打了馬賽克,身材姣好的女子相片,配的文字是:

“冬天果然是最適合**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