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嗤笑:“擱以前,牛儒道也不敢站我麵前說這種話,你他媽算個屁?”

林遠說的以前是指前世,那時的林遠也是百億身家,實力並不遜色牛家。

可金承望哪裏知道這些,在他看來,林遠的不知死活已經到了極致。

“行,那今天我就砸碎你的四肢,看看你小子的骨頭有多硬,竟然連我們董事長都不放在眼裏!”

金承望恨的咬牙切齒。

“幹他,留口氣就行,胳膊腿都給我敲碎!”

敖西藥業的保安齊齊舉起金屬甩輥,就要一擁而上。

林遠眉頭直跳,這他媽可不是小區看門的大爺保安,這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一人一棍子,自己恐怕真要坐輪椅。

但,退無可退也隻能硬拚。

他在心裏暗下決心,一旦交上手,拚老命也要靠近金承望一家三口,隻有弄住他們其中一個,才有機會扭轉局麵。

“兄弟們,幹他給部長家人報仇!”

保安隊長是個壯碩的陝北人,一說話還帶著濃濃的羊肉泡饃味。

轟!

呼啦啦!

這些壯漢要麽是退伍兵,要麽就是保安公司培訓出來的好手,一動手就聲勢奪人。

林遠牙一咬,掄起棍子準備硬闖。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走廊那頭傳來一聲清冽的厲叱。

“你們在幹什麽,都給我住手!”

呼……!

十幾條金屬甩輥停在半空中,眾人紛紛扭頭。

哢噠,哢噠。

黑色高跟鞋之上是兩條筆直修長的大腿。

等看到這女人的出色容貌時,林遠也愣住了。

她怎麽來了,還一嗓子就吼住了這些打手?

李綰麵帶焦急,牽著兒子牛小貝緊走了幾步。

“你們都是敖西藥業的人吧,不在藥廠上班來醫院打人?”

她柳眉微挑,一身黑色修身西裝,穿出了T台超模的既視感來。

所有保安,無論是誰,隻要迎上李綰的目光,沒人敢於直視。

都紛紛低頭叫上一句:“李董好!”

這讓林遠更為納悶,她不是開餐飲公司的嗎?

叫啥阿瑪尼連鎖來著,咋又成了敖西藥業的李董?

沒等他的念頭轉完,李綰已經到了跟前,她沒去看金承望和薑淑華,而是拉著兒子走到林遠這邊。

“小貝,快叫叔叔,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牛小貝咬著手指看著林遠,似乎在辨認著是不是這人幫自己咳出了青棗。

突然,他眼前一亮,彎著腰像模像樣的朝林遠鞠了一躬。

“叔叔好,謝謝你救了我。”

“啊……沒事,不客氣!”

林遠有些尷尬的把輸液杆放下,想了想又怕碰到孩子,直接背到了身後去。

李綰看著他。

“那天你走得急,蘇可可也隻說了你叫林遠,並沒有給出別的信息,我打聽了好久,才得知你在這家醫院給孩子看病。”

頓了頓,李綰繼續道。

“今天帶孩子來,就是要當麵好好謝謝你,救命之恩大於天,我們怎能輕輕揭過!”

林遠搖頭:“你真沒必要特意來感謝,那種情況誰遇到都會伸把手的。”

“對你來說是順手的事,可對我們娘倆卻是生死之別。”

擺了擺手,李綰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怎麽樣,你沒被打到吧,有受傷嗎?”

“還沒,不過也隻差了那麽一點。”

林遠苦笑著搖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金部長請你給我一個解釋!”

李綰終於扭頭看向臉色難看的金家三口人。

“你自己看,我老婆和女兒被這小子給打成了什麽樣!”

金承望壓著怒火,指了指身邊的薑淑華和金愛蘭。

僅憑這一句問答,林遠就判斷出。

此人對李綰的態度比較複雜,抗拒中還夾雜著忌憚,屬於不想搭這茬卻又不敢不理。

“大外甥媳婦,我們娘倆可被人欺負慘了,你看,你看看我這牙!”

薑淑華抬腳就湊了過來,伸著被林遠抽成豬頭一樣的腫臉對李綰訴苦,還張開像香腸一樣的嘴巴,指著裏邊說自己掉了一顆老牙。

“還有你表妹,她這麽年輕,門牙就被這王八蛋給抽掉了倆,打了我們足足二十一個嘴巴子啊,太疼了!”

見她們娘倆都迫到跟前,張開如麥圈一樣的嘴讓自己看,李綰本來嫌棄的直往後退。

可當聽到薑淑華最後那句“太疼了”之時,她噗嗤一聲竟然沒憋住笑。

“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剛才隻是湊巧想起一個笑話。”

精致的麵頰微微顫抖,李綰聲音怪異的道了歉後,就猛的轉身看向牆壁。

然後,她瘦削好看的肩膀,一陣風搖雨打的動。

薑淑華頓時有些惱火,這還不是故意的?難道你衝著牆笑我就看不出來?

“外甥媳婦,你這樣就不對了吧,我可是你姨婆婆,雖然牛煜死了三年,但我們家可一直都把你當親人看,你不說幫我們報仇,咋還笑上了?”

聞言,李綰深吸了口氣轉過身。

“實在不好意思,剛剛確實失態了。”

過了想笑的那個勁,李綰看著薑淑華母女的臉,也有點心驚。

打的也太狠了,這林遠的手勁可真大!

“林先生,我想聽聽你的理由,咋把人家娘倆打成這樣?”

林遠語氣淡漠,把曉曉被金愛蘭打了一巴掌,她媽拒絕道歉,欲用三百塊了結的過程說了。

李綰聽的臉色漸冷,直接問金愛蘭。

“他說的可屬實?”

金愛蘭猶豫了下,點點頭。

李綰的兒子牛小貝也才四歲,她一聽林遠說金愛蘭竟然動手打孩子,心裏的天平就徹底倒向林家這一邊。

“你一個大人,踢了別人娃娃本身就不對,說句對不起會掉了你身份嗎?還把剛做完手術的小丫頭打的滾在地上,我要是她爸爸,我也這麽收拾你!”

李綰沉著臉把金愛蘭訓的不敢還嘴。

薑淑華馬上不樂意了。

“行,就算我女兒不對,不該打小孩,他報仇打回去也就算了,可這姓林的憑什麽打我?孩子又不是我打的!”

李綰冷冷的看著她:“您是長輩我本不想說重話,但今天我必須得說,你比金愛蘭更該打,有錢就能隨意侮辱人嗎?我要是曉曉的爸爸,我也會先抽你!”

“你……!”

“好你個李綰,你竟然向著一個外人?”

薑淑華氣的火冒三丈,一瞬間就失去了冷靜。

“看這姓林的眉清目秀你就動了春心嗎?你們倆個有一腿吧?李綰啊李綰,牛煜才死了三年,你就守不住了唄?你這是想給我那死去的外甥戴頂綠帽子呀……嘖嘖!”

啪!

一聲脆響,李綰粉麵含煞的收回手來。

她冷冷看著金承望:“管好你老婆的破嘴,再敢誹謗我名譽,咱們就法庭見!”

金承望恨的咬牙,既怪薑淑華太蠢啥話都咧咧,也怨李綰的不留情麵。

雖然不敢對李綰怎麽樣,但是對林遠,他卻沒什麽顧忌。

目中噴火的對保安們一揮手。

金承望大喊道。

“先把李董請到一邊,再給我弄殘廢這姓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