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間嶄新的青磚大瓦房,窗明幾淨,矗立在村子中央,與周圍低矮破舊的土坯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曉又去縣城,添置了全新的桌椅、碗櫃,甚至還有一張厚實的木板床。

搬進新家的那天,劉翠蘭抱著嶄新的被褥,激動得淚流滿麵,撫摸著光滑的桌椅,仿佛在做夢。

陳大山也難得地喝了二兩小酒,坐在新椅子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嘴角咧到了耳根。

妹妹陳小妹更是興奮地在新屋子裏跑來跑去,摸摸這裏,看看那裏,小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幸福光彩。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新桌子旁,吃著陳曉特意加了餐的晚飯,屋裏點著明亮的煤油燈,溫暖而祥和。

這就是奮鬥的意義!

陳曉看著家人的笑臉,心中充滿了滿足感。

“叮!”

“[檢測到宿主顯著改善家庭生活品質,大幅提升家庭成員幸福感及社會地位,【安居樂業】成就達成(中級)!獎勵:管理技能【成本控製(入門)】,【健體術(初級)】,財富值+200!]”

係統的獎勵再次升級,【成本控製】技能對後續擴大生產至關重要,而【健體術】則讓他感覺身體素質有了明顯的提升,精力更加充沛。

日子仿佛步入了快車道。

竹編生意因為信譽好、質量過硬,機械廠那邊非常滿意,後續訂單源源不斷,陳曉開始有計劃地擴大隊伍,並建立了更嚴格的生產流程和質檢標準。

泡菜生意也越發紅火,不僅廠食堂的訂單穩定增加,甚至有縣城其他單位和供銷社的人找上門來談合作。

陳曉忙得腳不沾地,但他樂在其中,每一天都充滿了幹勁和希望。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陳曉正在院子裏指導新加入的村民劈篾的技巧,村裏的郵遞員騎著那輛熟悉的綠色自行車,遠遠地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陳曉!有你的信!是京州來的!大城市的信!”

京州?省城的信?

陳曉微微一愣,停下了手裏的活。他在省城可沒什麽認識的人啊。

他接過郵遞員遞來的信封,目光習慣性地掃向寄信人地址和姓名欄。

下一秒,他的呼吸猛地一窒!

信封的角落,那娟秀卻又帶著幾分刻意的字跡,清晰地寫著:

寄信人:林晚晴。

地址:京州市新華路118號。

林!晚!晴!

這個如同魔咒般的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針,狠狠刺入陳曉的心髒!

這個賤女人來信了?

他捏著那封輕飄飄的信,卻感覺重若千鈞。

正在屋簷下納鞋底的母親劉翠蘭也聽到了郵遞員的話,好奇地探過頭來,當她看到信封上的名字時,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手中的針線都掉在了地上,眼神裏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驚恐和厭惡!

“她怎麽還敢來信…她還想幹什麽?”

陳曉沒有回答母親,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封信。

信封的紙張似乎還不錯,帶著城市裏才有的那種淡淡的墨香。

這個女人,在他家最困難的時候,卷走一切,杳無音信。

如今,在他剛剛嶄露頭角,生活有了起色的時候,卻又突然寄來了這樣一封信。

是炫耀?是求助?還是試探?

或者,是又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陳曉的眼神,漸漸變得冰冷、幽深。

他該如何處理這封來“舊日幽魂的信箋?林晚晴的來信,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在陳家激起了軒然大波。

母親劉翠蘭臉色煞白,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厭惡,仿佛那信封上帶著什麽不潔的東西:“她還來信幹什麽?這個喪良心的女人!她還想怎麽樣?”

父親陳大山更是“呸”了一聲,將煙袋鍋在鞋底狠狠磕了磕,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一言不發,但那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憤怒。

就連年幼的妹妹陳小妹,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封信帶來的不詳氣息,怯生生地躲到了母親身後。

唯有陳曉,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眼神迅速恢複了冰冷和漠然。

他捏著那封來自省城京州的信,信封的材質比村裏常見的粗糙紙張要好一些,上麵那娟秀的字跡,曾幾何時讓他心動不已,如今看來,卻隻覺得無比諷刺。

“曉兒,把信燒了!咱不看!跟這種人,沒啥好說的!”劉翠蘭聲音發顫,顯然是被勾起了痛苦的回憶。

陳曉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娘,別怕。看看她想說什麽也好。”

他不是原主了。

如今的他,有底氣,有實力,更有來自未來的靈魂賦予他的冷靜和洞察力。

他倒要看看,這個在他家最困難時狠心抽身的女人,現在又想耍什麽花招!

在家人緊張的注視下,陳曉從容地撕開了信封,抽出裏麵那張薄薄的信紙。

信是用鋼筆寫的,字跡依舊娟秀,但內容卻讓陳曉差點冷笑出聲。

信的開頭,是幾句含糊其辭、避重就輕的問候,說什麽許久不見,甚是掛念,說什麽當初回城匆忙,未能好好道別,心中一直不安。

虛偽!

陳曉心中嗤笑。當初卷款跑路的時候,怎麽沒見你不安?

接著,便是大篇幅地訴說她在城裏的不如意。

說什麽城裏生活壓力大,工作難找,物價高昂,人情冷漠,話裏話外都在暗示,還是農村好,還是紅星村的人淳樸,字裏行間,隱隱透出一種“後悔當初”的意味。

甚至,她還“不經意”地提了一句,聽說現在政策好像鬆動了,農村也能搞點副業了,問陳曉家裏現在怎麽樣了,日子過得還好嗎?

看到這裏,陳曉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了。

這女人,絕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

要麽是知道了他家最近的變化,要麽是單純覺得農村政策好了,想回來看看有沒有便宜可占,或者…是想把他當成冤大頭,再來騙一次錢!

信的末尾,更是圖窮匕見,她羞澀地表示,過段時間可能會回青山縣看看故人,問陳曉是否方便接待,甚至還隱晦地提到了自己目前手頭有點緊…

嗬嗬!

陳曉直接將信紙揉成一團,眼神冰冷得如同臘月的寒冰。

果然是不懷好意!

這女人,不僅自私自利到了極點,而且臉皮之厚,簡直超乎想象!

她憑什麽認為自己還會像原主那樣,被她幾句花言巧語就迷得團團轉?

她又憑什麽認為,自己還會對她這個背信棄義的女人,有半分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