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銀山被個小屁孩當眾揭穿,氣的怒罵道:“你個狗逼小崽子,老子說話要你個小雜·種插什麽嘴!滾一邊去!”說完被趙如山鬆開的那隻手抓住趙小虎的手臂,抬起另外一隻手作勢就要去打他。

這次沒等趙如山出手,蘇笛已經衝了過去,幹脆利落的扇了趙銀山一耳刮子質問道:“狗逼小崽子罵誰呢?你他娘的才是狗逼小崽子!”

聽著那重重的巴掌聲,看熱鬧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這蘇知青以前瞧著柔柔弱弱,沒想到悍起來連個男人都敢打!

趙銀山被蘇笛打的懵了頭,直到半邊臉腫了起來才反應過。

他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眾目睽睽之下被個娘們打了耳光!!

上次被踢褲襠也就算了,橫豎是在家裏沒外人瞧見,可這次不一樣,半個村子的人都來了!

惱羞成怒的趙銀山掄起拳頭就要去揍蘇笛,趙如山眼睛一眯,伸出右腳直接把人絆倒在地上。

抬腳狠狠的踩在趙銀山的胸口上,麵若冰霜道:“說了碰不得你還碰,上趕子找揍是不是?”語畢,朝趙銀山的胸口重重的踹了幾下。

男人當了十幾年兵,力氣自然比一般人大上許多,趙銀山被他這一腳踹的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

“踹得好!”一旁的趙二妞高興的拍著手大叫:“爹,揍他,使勁揍他,幫我們報仇!”

“爹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這些年,三叔老罵我們是吃白食的小雜·種,他在媳婦那裏受了氣就找我們撒氣!有次大哥差點被他打斷了腿!”

“他還跟趙家的其他人一起給我們喝餿掉的粥,喂我們吃豬食……”

趙二妞如今有她爹撐腰,也不怕趙家人了,本就能言善道的小嘴巴叭叭的把趙家人如何苛待他們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村民原先聽過蘇笛說趙家人對自己的孩子不好,如今聽趙二妞一講心裏頭更是震驚不已,這壓根就不是苛待,而是虐待孩子好不好?

那些個為人父母的村民一想到要是自家孩子被這樣對待,他們怕是早拿菜刀去砍人了。

畜生!

不!

趙家人連畜生都不如!

義憤填膺的村民見趙如山才踹了趙銀山一腳而已,心裏頭隻覺得便宜他了,丫的就該往死裏揍才對!

趙老婆子見趙二妞把自己幹的那些個醃攢事全抖落了出來,嗷的叫了一聲就要撲過去打她,卻被幾個村民攔住了:“你這老婆子還真是個混不吝,在家裏頭虐待小孩不算,他們分出來了你還想打小孩不成?”

趙老婆子潑辣難相處是牛家溝眾所周知的事,村民也盡可能的躲著她不惹事,可前頭趙老婆子的一席話已經惹怒村民,那些個氣不過的如今瞧著這大好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的,紛紛七嘴八舌的罵起了老婆子心腸狠毒,倚老賣老,欺負老實人……

趙寶山瞧著眾怒難平的樣子,原本想幫著自家娘說幾句話吞進了肚子裏,算了,讓他們罵去吧,他們把氣撒在他娘身上,也許待會兒對他的態度還能好點兒。

眼瞧著趙老婆子快要淹沒在村民的唾沫星子時,這老女人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把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推開,猙獰著麵孔朝趙二妞跑去:“你個滿嘴噴糞的小畜生、賠錢貨、攪家精,敢在老娘麵前搬弄是非,看老娘不打死你!”

趙二妞被老太婆凶神惡煞的模樣嚇的往她娘身後躲,蘇笛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原主雖然不愛這幾個孩子,可除了冷冰冰外,還不至於到虐待孩子的地步,不過趙家人能虐待孩子,跟原主不得力的看護也有關係。

但這些都阻擋不了蘇笛滿腔的憤怒!

當老婆子來到蘇笛跟前時,這女人幾乎是使出全身的力氣朝那張尖酸刻薄的麵孔狠狠打了一巴掌,老婆子被抽的跟個陀螺似的轉了一圈才停下來。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蘇笛已經抓著老婆子的頭發連打帶踹了,這次她是下了死手的!

“啊啊,臭婊·子,我可是你婆婆,你給我住手!”趙老婆子被蘇笛打的連還手能力都沒有。

“我去你馬勒戈壁的婆婆,你他媽就是個欠收拾的老逼玩意兒,我孩子我都舍不得打,你他媽的還敢虐待他們,惡毒玩意兒,死後也得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眾人看著蘇笛擼了袖子狠揍趙老婆子的樣子,一個個直接呆若木雞。

這……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蘇知青嗎?

咋潑辣成這樣了?

肯定是被趙家人逼的!

對,沒錯!

眾人一想,看行趙家人的眼色就更差了。

那個好姑娘逼成這樣子,真是喪盡天良啊!

趙如山原本冷硬的麵孔在看見蘇笛揍人後露出了幾分柔和,嗬嗬,他媳婦不愧是他媳婦,連打架的狠勁兒都跟他一模一樣!

看樣子,以後他也不怕她會受欺負了!

蘇笛揍完趙老婆子後,心裏頭的一口怒氣也就散了,擼下袖子,抹平些許淩亂的頭發,再次抬頭時滿臉溫柔,若不是地上嗷嗷叫的老婆子,怕是沒人會想到她剛在揍人。

“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蘇笛對著村民歉意一笑。

“……”

村民麵麵相覷,心裏頭嘀咕,難怪古話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瞧瞧這蘇知青,前頭還往死裏揍人,轉眼又溫柔的跟個大家閨秀似的。

趙二妞看著給自己出氣的娘親,吸了吸鼻子後大聲道:“爹,三叔他還偷看我娘,半夜三更扒我們屋子的窗戶,讓娘陪他睡覺!”

“娘不肯,他就發出奇怪的聲音,到了白天就不讓娘吃飯,還攛掇我奶加重活給我娘幹!”

小孩子對於大人那種汙穢的事情並不懂,可趙如山卻懂她說的奇怪聲音是啥,一時間看趙銀山的眼神就如阿鼻地獄而來的死神般。

趙如山一把將爛泥似的男人從起來揪起來,鐵一樣的拳頭朝著他的臉便砰砰砰的狠揍下去。

村裏人瞧著趙如山大打人,全都把臉瞥到一旁裝作沒看到,人家在戰場上拿命保他們一方安全,這趙銀山卻在後頭覬覦他媳婦的美色,還想挖大哥牆角!

這種畜生若是放在過去,直接放鍘刀下砍死都不為過。

直到趙如山打的差不多了,一直冷眼旁觀的趙乾坤才開口道:“如山啊,打的差不多就行了!你要把人打死了,他家裏頭那個當官的人該找你麻煩了!”

趙乾坤這話說的直白,眾人齊刷刷的看向一聲不吭的趙寶山。

趙寶山見趙乾坤將矛頭指向自己,心裏頭一陣懊惱,這個該死的老頭子,真是哪壺不開單提哪一壺,他都已經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連自己兄弟和老子娘被打都沒吭聲,竟然還把他單拎出來!

趙乾坤不是這話還好,一說原本對趙老太不滿的人立馬把槍口對準了趙寶山!

這趙家人為啥這麽猖狂,趙老婆子為啥能在村裏橫著走,還不是仗著趙寶山是生產隊長!

“支書,咱村的幹部不都是村民選出來的嘛,為啥趙寶山當生產隊長的事我沒參加選舉?”村裏有人喊道。

“就是啊,誰把我們給代表了?”有人反問道。

“趙家仗著有趙寶山這個生產隊長的身份,在村裏撒潑打諢,我不同意趙寶山當生產隊長!”

“我也不同意!”

瞧著越來越多的人對自己的工作提出質疑,趙寶山急的滿頭都是汗,心裏頭又把趙老婆子和趙銀山罵了一遍,倆欠收拾的混蛋玩意兒,真要把他這隊長的職位弄下來才甘心是不是?

“寶山啊,你瞧瞧,大家對你當這個生產隊長的意見很大嘛!”趙乾坤瞥了一眼趙寶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