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如山跟著民兵走出屋子,趙二妞和趙小虎立馬圍了上來,死拽著他的衣角不讓他走。
“爹,你不要走!”倆孩子哭喊道。
他們好不容易盼來了爹,本以為以後的日子有爹有娘,定是美好無比的,可才一天不到的功夫,那些人卻要把他們的爹帶走了。
蘇笛跑到院門口把門給堵了:“趙銀山和趙老太婆他們挨打是活該,我男人是無辜的!”
趙大虎也跑到了蘇笛身邊,張開雙臂朝張正慶喊道:“我娘說的對,他們欺負我們一家子,我爹打他們是活該,我不許你帶走我爹!”
“我也不許!”趙二妞跟著跑了過去。
“還有我!”趙小虎也跟著去了。
一個大人,三個孩子手牽著手站在院門口,身體站的筆直,滿臉倔強的仰著頭不讓那些民兵們過去。
“你們要想帶走我男人,就從我們身上踩過去!”蘇笛朝張正慶喊道。
“對,從我們身上過去!”趙大虎附和道。
這麽渴望親情的孩子,怎能再受一次離別之苦啊!
張正慶看著仨孩子把門給堵了,心裏頭大為惱火,指著他們罵道:“小畜生,真以為老子收拾不了你們是不是?趕緊讓開,否則老子把你們抓起來治你們一個妨礙公務罪!”
“好啊,那你就抓吧,這樣我們也能陪著爹了!”趙二妞仰著頭喊道,一點都不在怕的。
“你……你們簡直是欠揍!”張正慶說著,作勢就要去教訓仨孩子。
“姓張的,你要敢動我孩子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拚命!”蘇笛拿起院門口的一把鐵鍬,狠狠的敲了一下地麵,那模樣看的讓人害怕。
一想到蘇笛前頭狠揍趙老婆子的凶悍場景,張正慶默默的將指著仨孩子的手指頭放了下來,心裏頭告訴自己,他這是好男不跟惡女鬥!
“媳婦,把孩子帶走吧!”趙如山心裏頭暖暖道。
“趙如山!”蘇笛不甘心的喊道:“這些人把你抓走,肯定是要使壞的!”
趙如山走到蘇笛身邊,將手裏的鐵鍬拿走,柔聲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見男人是真的要跟他們走的,蘇笛故作凶悍的麵孔鬆了下來,狠狠瞪了張正慶一眼,便朝屋裏頭去。
等她再出來時,手裏頭多了兩個信封和一個軍用水壺。
“這錢和票你拿著,到了縣城,疏通關係得花錢,總之,該花就該,咱別虧待自己!”
蘇笛說完,又把水壺掛到他的脖子上:“這裏頭我已經裝滿水了,這天兒熱,要是渴了就喝幾口!”
趙如山看著溫柔叮囑自己的女人,錚錚鐵骨瞬間化成了似水柔情,也不管有沒有旁人在,雙臂直接將蘇笛攬入懷中,重重的抱了她一下,熾·熱的嘴唇湊到她的耳邊道:“別擔心,我會平安回來的!”
蘇笛一張臉爆紅,心裏頭埋怨這男人不看地點的跟自己親密,可一想到他去了縣城後會遇到的危險,心裏頭那那點兒羞澀便也就**然無存了。
蘇笛環抱住男人健碩的窄腰,腦袋靠著他的胸膛道:“我和孩子等你回來!”
張正慶瞧著這倆人的膩乎勁兒,再一想到自家那個腰跟水桶一樣粗的老娘們,心裏頭瞬間泛起了酸意,重重咳嗽一聲道:“你倆幹啥呢?摟摟抱抱像什麽樣子?趕緊給老子鬆開!”
享受著最後溫情的倆人被人打斷,趙如山一張臉黑的跟墨一樣,蘇笛則離開男人的懷抱,雙手叉腰衝張正慶喊道:“老娘抱自家男人關你屁事,你要眼紅嫉妒就回家抱你自己娘們去!”
“……”
張正慶一瞧蘇笛撒潑的樣子心裏頭就發怵,幹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行了,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蘇笛帶著仨孩子一直送到村口,等到快上車的時候,趙如山將錢和票子還給了蘇笛:“這些錢拿回去吧,縣公安局的人是不會收錢的!”
說完,又對著仨孩子道:“乖乖聽娘的話,爹很快就回來!”
張正慶聽他說的如此輕鬆,不免冷哼了一聲,當了十幾年兵又有啥用,還不是個傻大個!
真以為是去問話呢?
抓你去農場勞改都是輕的!
娘四個又在村口站了許久才慢慢走回知青宿舍,一路上,誰也沒說話,低沉的情緒連帶著讓原本想打聽情況的村民都沒忍心上前。
等蘇笛帶著孩子們回到知青宿舍,隻見薑元慶和幾個知青正圍在自家門口,蘇笛心尖兒一抖,忙推開人進去。
隻見原本被她收拾齊整的屋子已亂作一團。
桌子、凳子、床啥的都被砸了個稀巴爛,趙如山帶回來的包也不見了,就連**的被子,小孩的衣服和她自己的衣服也全沒了。
蘇笛摸了摸手裏的信封和票子,比起被偷的東西,這才是最重要的!
幸虧走的時候讓趙如山揣身上了!
這時,薑元慶氣憤的上前道:“蘇知青,是趙老婆子和她那倆兒子砸的!”
前麵他和幾個男知青想阻止,趙老婆子就躺在門口又叫又罵,根本不讓他們進去。
“大虎,你去大隊部把大隊長還有大隊書記全部叫來!”蘇笛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把人叫來了,你就帶他們去趙家!”
“嗯!”趙大虎點了點頭,氣呼呼道:“娘,你放心,我一定把人帶過去!”
等趙大虎一走,蘇笛就帶著趙二妞和趙小虎怒氣衝衝的往趙家去。
他娘的!
趁著她男人被帶走就敢上家裏來搶東西!
以前吃她男人的,喝她男人的,倒頭來還把把他們家砸個稀巴爛!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兒狼!
這次她要不給他們點兒顏色瞧瞧,她蘇笛倆字就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