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書,我屋子就那麽點兒大,我不會記錯的!”蘇笛說完,便歎了口氣道:“哎,要真不是他們拿的,那我就去縣裏頭報警吧,這錢要被老太太拿走至少還能知道點兒下落,可如今誰都沒花到,白白丟了那我是不可能就這麽算了的!”
一聽蘇笛說要去縣城報案,趙乾坤立馬沒了猜忌,要知道報假案的罪名可不小,想來她一個女人是不敢有這麽大膽子的!
那要是蘇笛沒撒謊……
趙乾坤氣急敗壞的看向還在互相扯皮的趙家人,一股火氣直竄腦門,合著搞了半天,這群人竟把他當猴耍了是不是?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趙乾坤怒吼道:“一個個的瞎幾把玩意兒,騙人騙到老子頭上了,
我告訴你們,今兒這錢不管是誰拿的,你們趙家都得給我把它吐出來!否則,我就直接打電話去縣公安局,讓他們派人把你們統統抓進去審訊!”
一瞧趙乾坤發火,七嘴八舌的趙家人瞬間沒了聲音,趙老太太不甘心又嘀咕了一聲:“這錢不是我拿的!”
趙乾坤狠狠瞪她一眼:“這些話等你進了公安局跟裏頭的人說去吧!”
眼瞧著趙乾坤就要出門去大隊打電話,趙金山倆兄弟急的大叫:“書記,這錢我們真沒拿,指……指不定是掉路上被村裏其他人撿走了呢?”
蘇笛剛誇完牛家溝在趙乾坤的帶領下社會風氣好,村民思想高尚,結果轉眼趙家倆兄弟就把髒水潑到了全村人身上,連帶著趙乾坤也沒放過!
這下子,趙家倆兄弟算是把全村的人都得罪了!
“好,很好!”趙乾坤怒極反笑:“我倒是不知道你倆還有這腦袋瓜子汙蔑別人,既然如此,那就沒啥好說的了!明亮,你去給縣裏頭打電話,讓他們立馬帶人過來把這些搶錢的強盜抓走!”
說完,又對趙老婆子道:“別以為你有個公社書記的親家就牛逼的能把所有人不放在眼裏,我告訴你,隻要公安局一立案,他王福祥就算是能把你們都撈出來,那這案底也得跟你們一輩子!到時候,別說趙寶山沒辦法再升上去,就是你家這幾個奶娃娃都得背一輩子搶劫犯孩子的名聲!”
“啥!”聽王福祥一提到孩子,王秋香和韓國英不淡定了,拍著大腿道:“娘,你倒是把錢拿出來啊!”
剛開始蘇笛說丟錢時,她們是不相信的,可看著蘇笛把事情越鬧越大,都扯上公安局了她還一臉不懼,趙家倆媳婦心裏頭開始犯嘀咕,莫不是真把她錢拿走了!
可自己家男人啥德行她們都了解,所以,這思來想去也就隻有趙老婆子悄不知聲的拿了錢!
“說了我沒拿就是沒拿!”趙老婆子見倆兒媳婦都開始炮轟自己,氣的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那你就眼睜睜看著咱們全家去坐牢?”王秋香叫道:“娘,你年紀一大把留了個案底也就算了,那我家大寶、二寶幾個孩子咋辦?”
“就是啊,幾個孩子那麽小,你就忍心讓他們從小被人指指點點,說他們是搶劫犯的孩子?”韓國英道。
趙金寶和趙銀山雖然混了點兒,可到底還是心疼自己的孩子,見老婆子死咬著不願意拿錢,兄弟倆幹脆也不跟她說話了,轉身就往老太太屋子裏頭去。
“你們幹啥去?”趙老婆子瞧著兄弟倆進堂屋,立馬大叫起來。
“拿錢!”趙銀山沒好氣道:“娘,我可沒你這麽惡心腸,把錢看的比你兒子名聲還重要,我還指著我兒子往後出人頭地,給我養老送終呢!”
有一次趙銀山去找趙老婆子時,剛好瞧見她把一個木匣子藏進床底下,那瞧著老太太這麽寶貝的樣子,趙銀山便知道那裏頭肯定藏著錢。
王秋香和韓國英在外頭攔著老婆子,趙家倆兄弟用手在床底下一陣搗鼓,沒一會兒就摸著了一個已經掉了漆的小盒子。
趙銀山瞧著上頭還有鎖,二話不說舉起匣子就往地上砸。
“哐當”一聲響,木匣子碎成渣渣,裏頭的東西嘩啦啦的掉在地上,趙銀山瞧著地上的錢眼睛都直了!
這裏頭別說兩百了,一千怕是都有!
趙金山將錢全部撿起來,手指頭沾了點兒唾沫一張張的數,結果數出了兩千四百多塊錢。
我滴乖乖!
老太婆竟然藏了這麽多錢!
趙金山和趙銀山對視了一眼,從裏頭數出兩百塊錢,之後把剩下的錢一分為二,倆人揣進兜裏這才慢悠悠的晃了出去。
和前麵進去時候不一樣,兄弟倆這次是笑眯眯走出去的,連帶著給蘇笛的兩百塊時眼睛都沒眨一下。
都有兩千多塊錢了,誰還在乎這兩百塊啊!
等趙老婆子衝進屋子,除了滿地的木屑子外,倆兒子連一毛錢都沒給她剩下!
“啊!”趙老婆子大叫一聲,直接衝出屋子照著趙金山和趙銀山的頭就狠狠的打下去:“你們這兩個王八龜孫子,把錢還給我,還給我!”
當著這麽多人麵被自家老娘大,趙銀山麵上過不去,二話不說就狠狠推了趙老婆子一把,語氣厭惡道:“娘,你發什麽瘋?你都是一腳踏進棺材的人,存這麽多錢有啥用,倒還不如給我們,我們手裏頭有錢自然就會孝順你!”
“就是啊,娘,你死了還不是得給我們!”趙金山揉了揉發疼的腦袋附和道。
趙老婆子被趙銀山直接推倒在地上,聽著倆兒子如不孝順的話,騰的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一瞬間老婆子隻覺得天旋地轉,緊接著眼前一抹黑,“咚”的一下整個人朝地上砸了下去。
老太婆暈倒,趙金山和趙銀山倆夫妻就跟沒瞧見似的,一個勁兒的在數從趙老婆子那裏得來的錢。
趙乾坤瞧著這場景,氣的大罵這四個人狼心狗肺,王秋香一邊看男人數錢,一邊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冷冷道:“支書,你要看不過去,那你救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