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婆子一聽蘇笛這話也是鬧不下去了,彎曲的膝蓋慢慢站直,看著油鹽不進的蘇笛,無計可施的趙老婆子差點兒咬碎了一口的黃牙。

蘇笛這邊看樣子是沒辦法了,趙老婆子渾濁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兒,沒好氣地問道:“趙如山呢?”

“他在屋裏看孩子。”蘇笛看了眼趙老婆子,淡淡道:“老太太,我知道你想打什麽主意,不過,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就算是見到了我男人,他也不會幫你的,沒準兒比我更絕情。”

趙老婆子聽著蘇笛的話,氣得垂在兩側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可到最後時,老太太的拳頭還是緩緩鬆開了,語氣也沒了剛剛的衝動,帶著絲絲求饒道:“蘇笛,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我你記恨我沒關係,可寶山到底是如山的弟弟,他們是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的兄弟關係,這親兄弟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寶山他已經知道錯了,你就讓如山拉他一把吧!”

“老太太,這不是拉不拉你兒子一把的問題,而是你兒子犯事了,既然犯了錯誤,那他就得為自己的錯誤承擔後果。”

蘇笛道:“再說了,他現在是犯法了,我男人就算認識再多公安局的人,他也不可能讓人淩駕於法律之上吧?”

“寶山沒犯法,這一切都是那個賤婦的公婆冤枉他的,他……他跟那女人是……是……”趙老婆子的嘴巴一張一合了半天,卻沒找出其他詞兒來說。

見此,一旁的韓國英很不客氣道:“你兒子跟那女人就是姘頭的關係!”

“那女人的丈夫還沒死的時候,你兒子就跟人家搞一起了,結果,人丈夫一死,你的寶貝兒子就把那女人的肚子搞大了,也真是不怕那女人的丈夫半夜從地底下爬出來掐死他。”

韓國英的話剛說完,劉敏子也點頭道:“老太太,你就別再蘇妹子家鬧了,你兒子自己幹出這麽不要臉的事情,如今被抓隻能怪他自己。”

趙老婆子氣得直跺腳:“我們寶山有什麽錯?都是那個狐狸精的錯!我們寶山性子單純,他是被那個賤人迷了心眼才會釀成今日大錯的,現在他已經清醒悔悟了,你們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那不是應該的!”

蘇笛和其他人差點兒被趙老婆子的話給說笑了,就趙寶山那種人還單純?那怕是這世界上就沒有不單純的人了!

蘇笛也懶得同趙老婆子掰扯,直接道:“行了,老太太,趙寶山這件事我們管不了,你趕緊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得開始做年夜飯了。”

就算能管,蘇笛也是不想管的,就趙寶幹出的這種事情,她男人要去撈人,那才是真的丟人呢!

趙老婆子哪裏看不出蘇笛是真的要見死不救,氣得咬牙威脅道:“姓蘇的,我告訴你,你要不幫著我把寶山從公安局弄出來,我,我今兒就撞死在你們院子裏。”

一聽趙老婆子發狠的話,除了蘇笛之外的其他人瞬間臉色大變。

韓國英一臉憤怒道:“老太婆,大嫂都說不幫你了,你還威脅她幹什麽?”

韓國英了解趙老婆子的性格,真撞死在蘇笛家的院子裏應該她是不敢幹的,可逼急了,弄點兒血出來卻是可能的。

但這大年三十的好日子裏見血,那也是極其晦氣的不是?

其他人也是被趙老婆子惡毒的行為氣得一臉著急,倒是蘇笛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隻冷冷道:“老太太,你今兒要是真能撞死在我們家院子裏,那您這棺材錢還有出殯的錢,我跟我男人都出了!”

說完,蘇笛還抬頭朝趙老婆子微微一笑:“放心,我保準兒給你辦得妥妥當當,讓你風光下葬。”

還想一哭二鬧三上吊,嗬嗬,她直接就斷了她的念想!

趙老婆子:“!!!”

蘇笛見趙老婆子呆呆地看著自己,遲遲沒有往牆上撞,便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道:“老太太,還等什麽呢?趕緊啊!”

趙老婆子聽著蘇笛的話,氣得一咬牙,滿臉發狠道:“好,很好,我,我這就死給你看!”

老婆子說完,就作勢要往院子的牆上撞,嚇得韓國英等人紛紛要去阻攔。

這時,蘇笛又開口道:“老太太,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我跟我家男人隻出你的喪葬費,要是你沒撞死,那你看病的醫藥費啥的,我跟我家男人一分錢都不會出的。”

蘇笛說完,抬眸看了眼自家院子的牆壁,然後,緩緩道:“雖然我沒學過建築,不過,我在大學的時候也是旁聽過幾節課的,就我們家這牆壁的厚度,還有老太太你這身體能夠爆發出的力道,唔,想要撞死自己有點兒難度呢!”

趙老婆子:“……”

“運氣好點兒也就是腦震**而已,運氣要是差點兒,那就可能會成植物人!”蘇笛說完,還很好心的解釋了下什麽叫植物人。

“就是那種人還活著,可話不能說,手腳不能動,拉屎撒尿得有人幫忙,哦,通俗點兒說,就是個活死人。”

趙老婆子:“……”

蘇笛瞧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老太太,秀氣的眉頭一挑,反問道:“老太太,你還撞不撞牆了?”

趙老婆子被蘇笛這麽一問,氣得直接甩開韓國英攔著自己的手,然後,就朝外頭走去。

一走到院子門口,趙老婆子就拍著大腿兒哭喊道:“我們趙家怎麽就出了這麽個狠心的兒媳婦啊,大家夥評評理啊,自家小叔子被人陷害被關了起來,她不僅不幫著出主意撈人,竟然還要這般威脅我!”

趙老婆子話剛說完,蘇笛便道:“老太太,你要想讓趙寶山幹的丟人事情全牛家溝都知道,那你就繼續嚎,最好嚎得隔壁幾個村子都聽到。”

被蘇笛這麽一說,趙老婆子瞬間閉上了嘴巴,趙寶山跟家裏母夜叉離婚後,他就沒地方待了,最後,還得回牛家溝來住。

趙老婆子知道趙寶山最是要麵子,現在趙寶山的這事情也就是村裏幾個人知道罷了,可她要這麽一喊,那就人盡皆知了。到時候,小兒子肯定是得生她的氣的。

最後,趙老婆子憋屈死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