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如山見媳婦問起,也就不打算瞞著了,點了點頭道:“嗯,雖然調令還沒下來,不過,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去省紀jian委任職。”
“啊?”蘇笛聽著自家男人的話,有些詫異道:“怎麽去那裏啊?我還以為你會去公安局呢!”
畢竟自家男人是在縣城公安局待過的,論經驗啥的,都該是第一人選呢。
“沒,公安已經有人了,紀jian委那邊更考驗人,領導們覺得我合適,就派我去了。”趙如山道。
蘇笛想了想自家男人剛正不阿的性格,你還別說,可能去紀jian委更合適。
夫妻倆一邊聊天,一邊回了牛家溝,因為回來時間不算早,蘇笛晚飯幹脆煮了麵條,又炒了個香菇青菜,煎了五個荷包蛋,大家夥吃得也極其不錯。
蘇笛和趙如山在牛家溝一共住了十幾天,在年初七的時候,一家七口人才踏上了回省城的路。
回了省城後,蘇笛雖然還在放假期間,不過,她出去那麽久,服裝店和鞋店的生意也是需要打理一下的。
劉嫂還沒過來工作,蘇笛隻能一邊帶孩子,一邊抽空管理兩店鋪的賬本,倒也十分忙碌。
元宵前,趙秋燕來了省城醫院住院開刀,因為檢查出來是良性腫瘤,所以,對於自己生病這事情趙秋燕也就不再瞞著沈安,將自己的病情說清楚後,趙秋燕來省城的時候沈安也跟著過來了。
趙秋燕原本想手術後讓沈安照顧就行了,所以,她住院這事情根本沒告訴蘇笛。
倒也是湊巧,趙秋燕來省城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帶著趙小虎過來看感冒的趙如山。
等趙如山將趙秋燕住院的事情同蘇笛說了後,第二天蘇笛就去了醫院看趙秋燕。
趙秋燕是良性腫瘤,手術比較簡單,所以,蘇笛過去醫院的時候,她已經進手術室了,隻一個小時不到的功夫,趙秋燕就被推出來了。
雖然知道是個小手術,可沈安看著躺在病**的母親時,到底還是沒忍住哭了起來。
趙秋燕看著哭得稀裏嘩啦的兒子,心裏頭也是極其不好受,自從她跟沈國慶離婚後,雖然她並沒有刻意去打聽沈國慶的消息,但畢竟兩個村子距離的不算遠,趙秋燕還是聽過一些關於沈國慶的消息。
比如這男人和自己離婚沒多久就又再婚了,娶得第二個女人很是潑辣,沈國慶想打她,結果卻被那女人提著菜刀差點兒砍斷了命·根·子。
前年年初的時候,她聽說沈國慶和他新娶的女人生了個兒子,沈國慶依舊喝酒鬧事,但被那潑辣女人收拾的服服帖帖,連他爹娘都不敢對那女人甩臉子。
就這樣的男人,怕是早已經不記得同她生的第一個兒子了,當然,趙秋燕巴不得他不記得。
但這也從側麵說明了一個事實,沈安除了自己之外,是真的沒有親人了。
所以,自己一定要好好活著!
經過這次的事情,趙秋燕也算是想明白了,雖然沒錢很可怕,可若是拚命掙錢壞了身體,那更恐怖!
趙秋燕手術後一共在醫院住了三天,等她回到家後,她也不像以前那般將睡覺和吃飯的時間都用在賺錢上了,她還雇了個老實本分的小姑娘幫忙照看店。
等到了周末的時候,她就帶著沈安逛逛公園、買買東西,不僅沈安也變得活潑很多,趙秋燕整個人也比以前更加鮮活了。
日子一天天得過去,到了夏天的時候,趙如山的調令就下來了,就跟他自己說的那樣,他被調去了省政府的紀jian委工作。
因為工作的調動,蘇笛他們一家人也不能再在大院裏頭住著了,他們要跟趙如山一起搬去省政府大院生活。
一家人在省軍區大院住了那麽久,到底還是有很深感情的,尤其是家裏的幾個孩子,很是不舍得大院裏的小夥伴們。
陳淑慧和孫大梅她們也要搬家了,可她們的男人去了省公安局工作,所以搬去的是省公安局大院,而王寶剛則去了檢察院,所以,顧林燕他們一家人要去檢察大院住。
搬家前,在大院裏住得幾戶關係不錯的人家聚在了一起吃了個散夥飯,雖然以後沒辦法在一個大院生活,但感情還是在的,大家都說要是誰家遇著苦難了就吱一聲,凡是能幫忙的一定會幫。
蘇笛他們搬家,最傷心難過的要數劉才華了,他都把蘇笛一家人當親人看待了,這冷不丁“親人們”都要走了,即使在倔強的人兒,也忍不住哭了。
蘇笛把新家的地址還有大院門衛的電話號碼都告訴了劉才華,讓他有空就過來玩兒,如果遇到事情的話就打電話給她。
蘇笛的鞋店今年年初的時候擴張了,她把隔壁的店鋪一起買了下來,那店鋪是二層樓的,蘇笛把二樓改成了起居室,還將二樓的鑰匙也給了劉才華,叮囑他如果再發生他回家進不去門的情況,就去她新買的店鋪二樓睡覺。
中秋節前,蘇笛舉家搬進了省政府大院,換了居住環境,趙大虎仨孩子的學校也就遠了,不過,孩子們都大了,這會兒汽車又少,蘇笛和趙如山商量了一下後,就幹脆給他們一人買了一輛自行車。
這會兒的自行車還是挺稀罕的,仨孩子有了自行車後那叫一個開心,趙大虎和趙小虎一放假就騎著自行車到處溜達,惹得其他孩子羨慕不已。
現在的省政府大院還沒有軍區大院那般的齊整,蘇笛他們分到的房子也不算太好,蘇笛把發黴的牆壁刷白,然後,又買了防水的塗層刷牆,最後,再貼上牆紙,又把原本的家具全部換掉,整整兩個月的時間,蘇笛才把家給收拾得有點兒樣子。
而搞完這些活兒已經快十一月份了,蘇笛同自家男人感歎時間飛逝的同時,他們也收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那就是患了ru腺癌的蕭紅衛最後還是沒挺過去,十月底的時候在家中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