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渡過金沙江後,國民黨曾狂妄斷言:紅軍過得了金沙江,過不了大渡河。共產黨必蹈石達開覆轍,全軍覆滅。大渡河確實很險,江麵雖不很寬,但是水流湍急。在安順場渡口,河幅有三百多米寬,流速每秒4米,水深30米。河底亂石嵯峨,形成無數漩渦,俗稱竹筒水,可讓鵝毛沉底,水性多好的人也不能泅渡。由於水深流急,不能架橋。船橫渡時,要先拉牽到上遊2裏許,放船後,要有經驗的艄公掌舵,十餘名船工篙櫓齊與流速形成一種合力,使船體沿一條斜線衝到對岸。對岸渡口有石級,如對不正,碰到兩側石壁上,則船毀人亡。
72年前,太平天國農民革命軍曾因內部分裂,翼王石達開率部五六萬人,到達安順場準備渡過大渡河,清兵追到,渡河未成,兵敗被擒。當地群眾對石達開的失敗有各種傳說。有一位老人說,石軍一到安順場,忽遇大渡河上遊發大水,安順場前麵山洪暴發不能渡河。前有大渡河,後有清軍,且已拆斷小河上的鐵索橋,左為山崖絕壁,後為彝民,且當時彝民比現在人數多得多,石達開全軍被困47天。當時軍心不穩,石達開本人亦動搖,所以自縛入清營,全軍均成俘虜。另據薛福成的《庸庵文續編》記載,石達開渡大渡河的時間在陽曆5月。這和紅軍渡河時間差不多。石達開以為他一貫用兵謹慎,若把兵分隔在河的兩岸,使兵力分散不大好,提重把已過河的1萬人渡回來。因此,被清軍圍困而失敗。
其實,石達開兵敗安順場的原因和具體情況要複雜得多。後人考證說,大約是在到達大渡河南岸紫大地的當天,石達開要略事休息,隻向鬆林小河橋頭和向大渡河北岸派出偵察隊伍,而沒有作過鬆林小河西岸或過大渡河北岸的打算。當夜,適逢石達開妻生兒子,第二天,又傳令休軍三日慶祝,沒有過河。就在休軍慶祝生子的當夜或第二天,大渡河或鬆林小河水陡漲數丈。到第三天,清軍已趕到大渡河北岸,布置了防務。再過一天,鬆林地主千戶王應元征調的彝漢增援兵勇,也都聚集鬆林西岸,防守鞏固。後來雖然血戰強渡,竟西不得過鬆林小河,北不得過大渡河了。
盡管石達開兵敗安順場有許多原因,但大渡河之險,通行困難,渡過不易是其重要原因之一。曾任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的布熱津斯基1981年7月來中國旅遊,參觀了安順場紅軍渡河點之後寫道:
“在我們走近大渡河時,曾經一度懷疑它是否真的象長征戰士在回憶錄中描述的那樣水流湍急,險象環生;及至親眼目擊,才知並非言過其實。這條河水深莫測,奔騰不馴,加上洶湧翻騰的漩渦,時時顯露出河底參差猙獰的礁石,令人觸目驚心,不寒而栗;有幾處,河水還以異常的速度倒流回環。我們一行之中誰也沒有見過這種水流現象,時而回流,時而順流,時而倒流,……似乎和地球的引力場不發生關係,原來大渡河自有它自己的生活規律!”
紅軍將領當時十分重視石達開在安順場兵敗的詳情,企圖從曆史人物的覆轍中找出現實的出路。後來朱德曾說過:
“我問了這一帶的群眾,都說石達開入川是在這裏消滅了的。因為生了兒子,不能前進,大擺酒席,大吹大擂,弄了好幾天。結果後麵追兵一來,‘羅羅'(彝民)又反對他,全部消滅了。”
5月25日深夜,住在一個中藥鋪的毛澤東從李富春嘴裏得知此地有個清朝末年的老秀才,名叫宋大順,83歲了,石達開滅亡時已11歲,耳聞目睹當年那一幕石達開部萬人被殺,眷屬千人跳江的悲劇。雖已夜半時分,毛澤東睡意頓消,當即派兩名警衛員提著燈籠去請老秀才。老秀才一進門,他親自為他倒開水,噓寒問暖,然後言歸正題:“老人家,你知道石達開當時是怎樣失陣落馬的吧?”
這位老秀才是位民間詩人,他用詩一般的語言回答毛澤東:
“朝西走鬆林河千戶阻攔,往東退陡坎子百仞高山,向北進唐總兵虎踞銅河,欲南撤黑彝兒擂木蔽天。”
老秀才臨出門時,真誠進言:“此地凶險,勿停留!不宜於大部隊周旋,石達開殷鑒不遠。”
共產黨人曆來肯定太平天國,紅軍將士都十分同情石達開的遭遇,所以如陳雲所說:“安順場為有革命的曆史意義的地方”,而當身陷此地,麵對全軍的生死存亡,心情心境就不再是一句“同情”能說清的了。
蔣介石獲悉中央紅軍正向大渡河前進,大喜過望。因為他相信石達開失敗的曆史必會重演,紅軍一定會做“石達開第二”。蔣介石這時在昆明,策劃了南追北堵的“大渡河會戰”,調動了總兵力十餘萬人,圖謀“封鎖朱毛於金沙江以北,大渡河以南,雅礱江以東地區,根本消滅”。蔣介石電告大渡河兩岸各軍:共軍入此流彝雜處,一線中通,江河阻隔,地形險峻,給養困難的絕地,必步石軍覆轍,希各軍師長鼓勵所部建立“殊勳”。
他嚴令大渡河守軍立即做到:收繳南岸渡口船隻以及可作渡河的材料,搜集南岸民間糧食,全部集中到北岸,實行堅壁清野;燒盡南岸一切可供紅軍利用來掩護接近河岸的民房,以掃清射界。蔣介石要使大渡河會戰萬無一失。但是蔣介石沒想到,中國工農紅軍是不會走太平天國的老路的。
對當時的紅軍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搞到船。這是壓在先遣隊全體將士心頭的千斤重擔。在前往安順場的途中,先遣隊第1團在楊得誌、林黎帶領下繼續急行軍。
劉伯承披著他那件從白區帶來的方格灰大衣,跨著老白馬,也在急行軍的隊伍中。走著走著,他忽然喃喃自語起來:“有船我就有辦法!有船我就有辦法!”他的警衛員後來回憶說,頭一天夜裏他說夢話,反來複去老是這句話。
是的,有船“就”有辦法,有船“才”有辦法。
老鄉介紹的情況和紅軍偵察的基本一致。前麵的安順場,是個近百戶人家的小市鎮。敵人為了防我渡河,經常有兩個連在這裏防守。所有的船隻都已搶走、毀壞,隻留一隻船供他們過往使用。安順場對岸駐有敵人一個團(團的主力在渡口下遊15裏處),上遊的瀘定城駐有三個“骨幹團”,下遊是楊森的兩個團,要渡過大渡河,必須首先強占安順場,奪取船隻。
晚上十點多鍾,劉伯承、聶榮臻也趕到了安順場附近。
劉伯承讓警衛員去找第一團第一營營長孫繼先。根據預定的計劃,第一團第一營是主攻部隊,第二營向大渡河下遊佯動,第三營為預備隊。孫繼先剛到,聶榮臻就劈頭蓋腦地問:“孫繼先,你知道石達開嗎?”孫繼先回答說不知道。聶榮臻繼續說:“石達開是太平天國的翼王,率領2萬多人來到大渡河邊的安順場,也就是我們今天到的這個地方,可沒有渡過去,在清兵的追擊下,全軍覆沒了。現在蔣介石派飛機撒下傳單來,說前有大渡河,後有金沙江,國民黨有幾十萬大軍圍追堵截,朱毛紅軍插翅難逃。要讓我們變成第二個石達開。”孫繼先這才明白聶榮臻為什麽提起石達開,他幹脆地說:“管他十達開、九達開,我們一定能過河,我們一定能勝利。”劉伯承說:“我們會不會成為石達開,就看你們的了。”“請總參謀長交待任務!”孫繼先代表全營請戰。劉伯承繼續說:“安順場守敵不多,隻是一個營,雖是劉文輝的部隊,但隻是當地胞哥一類人組成的民團武裝。你馬上率領一營去完成三個任務:“第一,殲滅安順場的全部敵人,殲滅後,點一堆火,作為信號;第二,部隊占了安順場後,迅速找船,再點一堆火;第三,把一切渡河工作準備好後,再點一堆火,我們後續部隊馬上就到。明白嗎?”,“明白了。”孫繼先知道找船和渡河的成敗關係著全軍的命運,先頭營任務的無尚光榮和無比艱巨,使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
戰士們從夢中被叫醒,冒著毛毛細雨,摸黑繼續前進了。
根據分工,黎政委帶領二營至安順場渡口下遊佯攻,以便吸引那個團的主力;楊得誌帶一營先奪取安順場,然後強渡;三營擔任後衛,留在原地掩護指揮機關。
天漆黑,雨下個不停,部隊踏著泥濘的小路前進。大約走了十多裏,便靠近安順場了。楊得誌命令一營分成三路前進。
安順場的守敵做夢也沒有想到,紅軍來得這樣快。他們認為紅軍還沒有出海子邊少數民族區呢,因此毫無戒備。
“哪一部分的?”楊部的尖兵排與敵人的哨兵接觸了。
“我們是紅軍!繳槍不殺!”紅軍戰士的回答像春雷,撲向敵人。
“砰!”敵人開槍了。楊部的火力也從四麵一齊吼叫起來。憤怒的槍聲,湮沒了敵人的慘叫。頑抗的敵人紛紛倒下,活著的有的當了俘虜,有的沒命地逃跑!兩個連的敵人,不到三十分鍾就全被打垮。
正在戰鬥時,楊得誌來到路旁一間屋子裏。突然聽到一聲喊叫:“哪一個?”通信員一聽聲音不對,槍栓一拉大吼一聲:“不要動!繳槍不殺!”敵人摸不清他們的情況,乖乖地繳了槍。事也湊巧,原來這幾個敵人是管船的。楊得誌急忙要通信員將這幾個俘虜送到一營去,要一營想法把船弄來。
孫繼先得知有了一條船,十分高興,連忙跟著向河邊跑去。隻見月光下一隻小船漂在水麵上,幾個戰士正在緊張地用手拉住它。船邊有幾個俘虜狼狽地站在水中。原來這是南岸唯一的一條船。是從西昌逃回家來的一個敵營長的,準備風聲一緊就乘著它逃到北岸去。孫繼先想:找到了船,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把船弄到上遊一、二裏處,作好渡河的準備。於是他指揮戰士們推船,誰知逆水推船,一推轉一個圈,急得他滿頭大汗。不知不覺到了25日淩晨三點多鍾了。
劉伯承和聶榮臻心急如焚。一次又一次派警衛員站在山坡上看信號,一直等了大半夜,聽到了槍聲,但不見火光。派人偵察了一下,說敵人已被消滅,一營占領了渡口。於是,他們親自趕到了河邊。劉伯承一邊走一邊喊:“孫繼先!孫繼先到哪裏去了?”孫繼先聽見叫他,趕緊答:“我在這裏。”劉伯承說:“孫繼先啊!你該死!你為什麽不發信號?”孫繼先這才省悟過來:光顧推船了,忘了點火報信。
劉伯承沒有再責備孫繼先,反而說:“一營睡覺,等天亮時,把全街能買到的好吃的東西都給你們吃,早飯以後強渡。”但是,孫繼先沒能睡成覺。
天明、雨停,瓦藍的天空綴著朵朵白雲,被雨水衝洗過的懸崖峭壁顯得格外高大。大渡河水還在一股勁地咆哮、翻騰。此刻,通過望遠鏡可以清楚地看到遠處的一切:對岸離渡口一裏許,是個四五戶人家的小村莊,周圍築有半人高的圍牆;渡口附近有幾個碉堡,四周都是黝黑的岩石。估計敵人的主力隱蔽在小村裏,企圖等紅軍渡河部隊接近渡口時,來個反衝鋒,迫紅軍下水。
“先下手為強!”楊得誌默默地下定決心。隨即命令炮兵連的3門82迫擊炮和數挺重機槍安放在有利陣地上,輕機槍和特等射手也進入河岸陣地。
火力布置好了,剩下的問題還是渡河。一隻船裝不了多少人,必須組織一支堅強精悍的渡河奮勇隊。於是楊把挑選渡河人員的任務交給了孫繼先。
戰士們知道組織奮勇隊的消息後,一下子圍住了孫繼先,爭著搶著要參加,弄得孫繼先怎麽解釋都不行。
“怎麽辦?”一營長問楊。楊又是高興又是焦急,高興的是紅軍的戰士個個勇敢,焦急的是這樣下去會拖延時間。因此,決定集中一個單位去。
孫繼先決定從二連裏選派。二連集合在屋子外的場地上,靜聽著營長宣布被批準的名單:“連長熊尚林,二排長曾會明,三班長劉長發,副班長張克表,四班長郭世蒼,副班長張成球,戰士張桂成,肖漢堯……”16個名字叫完了,16個勇士跨出隊伍,排成新的隊列。一個個神情嚴肅,虎彪彪的,都是二連優秀的幹部和戰士。
突然,“哇”地一聲,一個戰士從隊伍裏衝了出來。他一邊哭,一邊嚷著:“我也去!我一定要去!”奔向營長。仔細一看,原來是二連的通信員。多好的戰士啊!楊得誌向孫營長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讓他參加。孫營長說了聲:“去吧!”通信員破涕為笑,趕忙飛也似地跑到16個人排成的隊列裏。
一支英雄的渡河奮勇隊組成了:17個勇士,每人一把大刀,一支衝鋒槍,一支短槍,五、六個手榴彈,還有作業工具。熊尚林為隊長。
他們精神抖擻,等待著出發的命令。
由於船太小,一次容不下17個人,紅軍決定分兩次強渡。第一船由熊尚林帶領。為加強領導,第二船派營長孫繼先掌握。
這時,劉伯承舉著他那單筒望遠鏡仔細觀察對岸敵人的工事和火力點,看過來,又看過去。然後,他轉頭問參謀:“趙章成來了沒有?”參謀回答:“迫擊炮已經架好了。”劉伯承說:“叫趙章成瞄準對岸那兩個碉堡。我們就幾發炮彈了,聽命令,一定要打準。”他取出懷表看了看,正好9點整,抬頭對楊得誌說:“開始!”
莊嚴的時刻來到。熊尚林首先帶領8位戰士跳上了那隻唯一的渡船。
楊得誌說:“同誌們,紅軍的希望,就在你們身上。你們一定要堅決地渡過河去,消滅對岸的敵人!”
然後命令:“輕重機槍掩護,強渡開始!”嘹亮的衝鋒號吹響了。輕重機槍火力一齊向對岸敵人進行壓製射擊。
渡船在熱烈的鼓動聲中離開了南岸。
膽顫心驚的敵人,向渡船開火了。
“打!”楊向炮兵下達了命令。全軍聞名的神炮手趙章成的炮口,已瞄準了對岸的工事。隨著炮彈的呼嘯和爆炸聲,敵人的碉堡飛向了半空。戰士的機槍、步槍一齊開火,掩護著劃船的老鄉們一槳一槳地拚命向前劃去。
這時,劉伯承、聶榮臻都走出了工事,站在岸邊。為了首長的安全,衝鋒號停止了。劉伯承說:“號音為什麽停了呢?繼續吹!”肖華馬上跑上去,從司號員手裏奪下號來,甩了兩甩,挺起胸膛吹起來。團裏的衝鋒號響了,各連的司號員也跟著吹起來。劉伯承與聶榮臻不顧個人安危,故意暴露目標,目的在分散敵人火力。岸上的幹部戰士們,情緒激昂,都爭著朝前站,把劉伯承和聶榮臻擠到後邊去。此時,大家都是一樣的心情:打吧,向我們打吧,隻要別打中我們的船就行。紅軍6挺重機槍,幾十挺輕機槍也繼續從不同的角度向敵人密集射擊,壓得敵人趴在工事裏抬不起頭來。
渡船隨著洶湧的波濤顛簸奮進。四周飛濺著子彈打起的浪花。岸上所有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渡船上。
突然,一發炮彈落在了船邊,掀起一個巨浪,小船劇烈地晃**起來。
楊得誌一陣緊張。隻見渡船隨著巨浪起伏了幾下,又平穩了下來。
渡船飛速向北岸前進。對麵山上的敵人集中火力,企圖阻止他們渡河。勇士們隨著渡船衝過一個個巨浪,頂著一陣陣彈雨,勇往直前。
一梭子彈突然掃到了船上。從望遠鏡裏看到,有位戰士急忙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他怎麽樣?”不待人想一下,又見渡船飛快地往下滑去。滑出幾十米,一下子撞在了一塊大礁石上,頓時濺起了一個高大的水柱。
“糟糕!”楊自語著,注視著渡船。隻見幾位船工奮力地用手撐著岩石,渡船卻像轉盤似地猛烈地旋轉起來。要是再往下滑,滑到礁石下遊的漩渦中,船就有翻的危險了。
“撐住啊!”楊得誌禁不住大聲喊起來。岸上的人也一齊呼喊著,為勇士們鼓勁,加油!
就在這時,從船上跳下幾個船工,他們在難以停留的急流中,靠健壯的體魄、熟練的遊水技術,拚命地用背頂著船。船上另外的船工也盡力用竹篙撐著。他們互相支持,密切協作,經過一陣緊張的搏鬥,渡船終於脫離了險境。
渡船靠對岸越來越近。漸漸地,隻有五六米遠了。勇士們不顧敵人的瘋狂射擊,一齊站了起來,準備衝上岸去。這真是意誌的考驗,生命的搏擊!
突然,對岸的小村子裏衝出一股敵人,湧向了渡口。很明顯,敵人企圖把勇士們消滅在岸邊。
“給我轟!”楊大聲命令炮手。
“轟!轟!”兩聲巨響。趙成章射擊的迫擊炮彈像長了眼睛,不偏不斜地在敵陣中開了花,重機槍也叫開了。敵人東倒西歪,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土佬'打得好!‘土佬'打得好!”不知誰興奮地喊起了李得才的綽號。
“打,狠狠地打!”河岸上揚起一片吼聲。
敵人潰退了,慌亂地四處逃竄。
“打!打!延伸射擊!”楊再一次地命令著。
“轟!轟!轟!”又是一陣射擊。在猛烈的炮火掩護下,渡船靠上了彼岸。這時,勇士們飛一樣跳上岸去,一排手榴彈,一陣衝鋒槍,打向岸邊的敵人。勇士們終於占領了敵人設在渡口的工事,為第二船的戰友們殺開了一條通路,為全軍渡河奠定了立足點。
第二船的勇士們和第一船的戰友們會合後,敵人仍在拚命掙紮。他們一次又一次地發起反撲,企圖趁紅軍立足未穩,把勇士們趕下河去。麵對這種情況,勇士們的炮彈、子彈,又一齊飛向了對岸的敵人。煙幕中,敵人紛紛倒下。勇士們趁此機會,齊聲怒吼,猛撲敵群。雪亮鋒利的大刀在敵群中閃著寒光,忽起忽落,左砍右劈。號稱“雙槍將”的川軍被殺得潰不成軍,沒命地往北山後邊逃竄。紅軍控製了渡口陣地。
楊和團部的其他人乘第三船過河的。這時,天色已晚,船工們加快速度,把紅軍一船又一船地運往對岸。劉文輝的川軍一邊阻擊一邊逃跑,連附近的群眾都說:“紅軍是飛過來的!”不一會兒,紅軍乘勝追擊到渡口下遊,又繳獲了敵人兩隻船,這真是“雪中送炭”啊!楊部立即把它交給了後續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