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立“中央”遂願後,張國燾導演的這場分裂鬧劇似乎**已過。眼下,無論對於廣大紅軍指戰員和張國燾來說,南下也好,生存也好,首先必須解決的是軍事問題。
原來,當蔣介石判明數量眾多的紅軍調頭南下後,唯恐紅軍進占富庶的四川盆地,取得大勝利。於是,急令川軍堵截,企圖將紅軍遏止在藏民區。所以,對於紅軍來說,要想生存乃至發展,必須打破川軍的防線,進入資源富庶的地區。
當時,敵人發現紅軍一部北上,大部南下,乃沿大小金川地區,布陣防堵。劉文輝二十軍兩個旅,位於大金川沿岸的綏靖、崇化、丹巴一線;楊森二十軍4個旅另1個團,布於小金川沿岸的懋功、撫邊、達維一線,鄧錫候二十八軍1個團,扼守撫邊以東的日隆關等地。為打開南下通道,徐向前等人製定了奪取綏靖、崇化、丹巴、懋功的戰役計劃,報請紅軍總部批準實施。
朱德總司令雖不同意張國燾的分裂主義行動,但認為部隊既然已經南下,就應打開戰局,找塊立腳生存的地方。那麽多紅軍,沒有地盤沒有飯吃,無異於不戰而自斃。同時,他又堅信,隻要大家是革命的,最後總會走到一起的。因而,在軍事行動方麵,積極行使總司令的職權,及時了解敵情,研究作戰部署,定下決心。早在大革命時期,他就和川軍打過交道,對軍閥部隊的作戰特點,了如指掌。他說:川軍向來欺軟怕硬,慣打滑頭仗,我們不打則已,要打就抓住打,狠狠地打!他要求各級指揮員要講究戰術,發揮運動戰的特長,以快以巧製敵,用小的代價去換取大的勝利。朱總司令在逆境中不當“空頭司令”,盡量發揮自己的作用,完全是從愛護和發展紅軍力量出發的。
根據《綏靖崇化丹巴懋功戰役計劃》,作了具體部署,以五軍、九軍二十五師、三十一軍九十三師組成右縱隊,由王樹聲率領,沿大金川右岸前進,搶占綏靖、丹巴;以四軍、三十軍、三十二軍及九軍二十七師大部組成左縱隊,由楊成武和陳昌浩率領,從大金川左岸進攻,直取崇化、懋功;三十三軍及二十七師1個團,駐守馬塘、夢筆山地區,屏障紅軍總司令部駐地卓木碉;三十一軍九十一師師部及二百七十七團、紅軍大學,留駐河壩,掩護後方。
10月8日,紅軍左右兩路縱隊,開始行動。
大小金川地區,地形複雜,多深山絕壁和峽穀急流,利守難攻,不便大部隊運動。戰役開始後,右縱隊九軍二十五軍首先向綏靖以北綽斯甲附近的觀音鐵橋強攻,以便渡河南下,與左縱隊的進攻夾岸相應。因守敵劉文輝部憑堅固守,硬攻難克,右縱隊渡河受阻。遂臨時調整部署,令左縱隊的四軍從黨壩地區出動,強渡大金川。11日,四軍渡河成功,沿右岸疾進,12日克綏靖,16日克丹巴。與此同時,三十軍亦向南急進,15日攻占崇化,以一部繼續向懋功方向發展。九軍二十七師於15日夜間,對綏靖以東這兩河口守敵楊森部第七旅發起攻擊,經3小時激戰,將敵擊潰,繼而跟蹤追擊,於16日克撫邊,19日擊潰楊森第4旅,占領達維。20日,三十軍一部克懋功。守敵楊森部兩個旅南逃,被紅軍進占達維之二十七師主動截擊,俘獲一部;該師繼而乘勝向東南發展,連克日隆關、巴郎關、火燒坪、鄧生等地。至此,這一戰役勝利結束。總計潰敵劉文輝、楊森部六個旅,斃俘敵3000餘人。
這一仗是山地隘路戰,很難打。紅軍機智英勇,靈活迅速,充分發揮夜摸、奇襲和小部隊大膽迂回穿插等戰術特長,渡激流,穿峽穀,破敵壘,奪要隘,表現了紅軍堅無不摧的優良戰鬥素質。九軍二十七師連續作戰,疾進500餘裏,打得最出色。夜襲達維之戰,行動秘密、神速,當部隊摸進街裏時,敵人還在睡大覺。敵第四旅旅長高德州驚醒後,顧不上穿衣服,倉皇逃走。戰後,朱德總司令高度評價紅四方麵軍的戰鬥力,認為這是一支過得硬的紅軍隊伍,繼承了葉挺獨立團的鐵軍傳統。這次戰役的主要缺點是右縱隊渡河受阻後,未能及時轉移兵力,配合左縱隊行動,致使近半數兵力陷於無用武之地的狀態;追擊不力,對潰逃進山林的殘敵搜索不夠,影響了擴大戰果。
繼“綏崇丹懋戰役”之後,紅軍又乘勝組織了“天蘆名雅邛戰役”,以期打開進入川西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