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徐雅臉色通紅好像要滴血一樣,那如羊脂般沒有一絲瑕疵的玉體上也披上了一層粉紅的麵紗。聞著那屬於這個男人的氣息徐雅臉色羞紅的不敢抬起頭來。

緊緊的抱著木離,感受著他那有些微弱的心跳,徐雅咬咬牙,知道不能在等了,深深的吸了口氣緩緩抬起頭望著木離那英俊的臉龐,伸出雙手撫摸著那帶著溫熱的臉麵,喃喃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你給治好的,就算拚了性命我也會把劍氣從你體內給逼出來,劍奴的命運是永遠也逃不脫的,如果能夠死在你懷裏我也滿足了。”俯身輕輕的吻在木離把薄薄的嘴唇上。

“我知道你心裏可以聽到我說的話,你不想多想什麽,隻需要放開心神,跟著我的引導來做即可。”徐雅輕輕的說道。頓了一會幽幽的道:“如果你分散了心神,我們兩個都會一起被劍氣撕裂,不要讓我失望。”

徐雅咬破自己那蔥蔥玉指輕輕的點在木離的眉心處,兩人的鮮血混在了一起,望著混在一起的鮮血,徐雅嘴中輕輕的嘀咕著什麽,一絲莫名玄妙的氣息圍繞著兩人。

把木離扶正,望著木離的後背,徐雅眼神凝重,雙手如閃電般的出針,又用銀針在木離身上點了十幾處穴位。伸出雙掌掌心向內緩緩的抵在木離背後,突然徐雅咬破舌尖噴了一口精血在木離背後,徐雅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身體也似乎顫抖起來,她猛的搖搖頭眼中露出狠色,用帶著鮮血的右手指,在木離後背上用自己精血勾畫著,徐雅一指指的勾畫著,很認真,很仔細,表情肅穆,看她完成了幾筆好似在畫什麽圖案似得,隨著徐雅一指一指的勾畫,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了,身體也顫抖的越來越厲害。低聲的哼一聲,徐雅再次噴出一口精血出來,顫抖的手指混著精血終於畫完了最後的一畫。

那是一幅非常複雜的圖案,好像是一個漢字又好像是一朵火焰,那是完全用徐雅的精血畫出來的。臉色蒼白帶著微笑望著自己所畫的東西喃喃道:“這枚祖之印記我畫完了,接下來就要順利多了。”

輕輕的趴在木離身上低聲的喘息著,為了畫這枚印記消耗了徐雅很多的精血,這些精血是她用一輩子的時間也補不回來的,每個人身體裏隻有幾滴精血而已,那些精血凝聚了人身上最精華的所在,徐雅幾乎用燃燒生命的方法把精血都噴出來了,她此刻覺得自己身子很空,很困,幾乎隨時都可以睡去。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睡,隻要自己一睡自己就永遠也醒不來了,自己醒不來不要緊,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男人也會永遠的沉睡,她徐雅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木離現在出於一種不知道什麽的狀態,好似自己魂魄已經脫離了肉身,在魂遊太虛。他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徐雅的虛弱,可以很真切的感受到徐雅的生命在飛速的流逝,他可以很心酸的感受到徐雅的執著,木離大聲的嘶喊著叫徐雅停下倆,可是不管他怎麽嘶喊,他喉嚨裏就是發不出聲來,他好像是一個看客,看著徐雅在為一個自己第一次見麵的男人燃燒著生命,看著徐雅在為自己無怨無悔的付出。

徐雅緊緊咬著牙齒,拿起一根銀針大叫一聲狠狠的刺進自己胸膛處,她渾身一陣抽痙,緊接著又好似身體裏爆發出無窮的力量似得,把木離扶正臉色肅穆的盤坐在木離背後,雙手捏著劍印,緩緩閉上雙眼寶裝相顏吐出一篇幹澀的經文出來。

“天地未分,陰者為暗,光者為陽,陰陽二氣造化萬物,先天之道無為之冕,造化之力奪舍陰陽……”

古老的經文伴隨著虔誠著拜頌聲,一股玄妙的氣息包圍著木離與徐雅,徐雅臉色也慢慢的變的紅潤起來了,她一遍又一遍的誦著這篇經文,木離就那麽傻傻的望著這個倔強的女孩。

“收回心神,空靈一切,跟隨者經文流轉,這是最後的機會,不要讓我的血白流。”似乎感受到了木離的狀況,徐雅臉色肅穆的淡淡開口道。“你這樣下去隻會讓我的血白流,隻會讓我們兩人魂飛魄散,不要讓我失望,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外麵還有許多人在等著你,你還要需找那仙道,喚醒你那長眠的妻子。”此刻徐雅的靈魂好像與木離融為了一體,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木離所有的一切。

木離還是沒有任何動作,還是那麽傻傻的望著徐雅。

“還愣著做什麽,難道你不想救回你的妻子嗎?難道你不想讓你妻子重回人間嗎?難道你想讓殺害你妻子的人逍遙自在的活著嗎。”徐雅大聲的嘶吼著,狀若瘋狂。

木離渾身一震,雙眼瞼猛然的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靈魂瞬間歸位,緩緩的睜開雙眼喃喃道:“玲玲,仙路,重回人間。”

徐雅淚流滿麵輕聲道:“你不要著急,跟著經文走,感受著經文的韻路,以你的資質很快就可以入境的,你一定要把劍氣逼到我的體內,這是最後的一次機會,最後的一次機會,不要讓我的血白流,不要讓我失望。”說道最後徐雅幾乎是嘶吼起來的。

“不要讓我的血白流,不要讓我失望……”木離這兩句話緩緩的在木離腦海裏回**著,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化為洪鍾嘶鳴。一聲輕歎,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是誰在為誰等待,是誰在為誰執著,是誰在為誰哭泣,是誰在為誰無怨無悔。徐雅大哭,淚水肆意的流著,哽咽的哭泣著:“滾滾紅塵隻為等待著你的歸來,是宿命,還是天意。為了你無怨無悔,隻願你偶爾間會記起那個哭泣的女孩,啊。”徐雅仰天大吼,渾身通紅像充血了一樣再次噴出一大口精血在木離背後那枚足之印記上,雙手結印輕聲的吟唱著“天地未分,陰者為暗,光者為陽,陰陽二氣造化萬物,先天之道無為之冕,造化之力奪舍陰陽……”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在木離腦海中化為了永恒的唯一。

慢慢的木離的手跟隨著聲音動了起來,慢慢的一股白色的氣體籠罩著兩人的身軀,慢慢的一股永恒的聲音化為了唯一。

徐雅大口的咳血,她用雙手緊緊的頂在木離後背上,望著已經進入狀態的木離大哭道:“我成功了,我成功了,這篇傳承的經文是真的,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把劍氣逼到我體內。”

死死的盤踞在木離靜脈深處的劍氣終於動了,木離雙手結著奇怪的印記,身上散發著莫名的氣息。體內的劍氣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一點點的向外推去,劍氣移動的速度很慢很慢,徐雅眼中露出焦急的神色,她深深的感受著自己身體馬上就要不行了,照這樣的速度在劍氣沒有被逼出來之前自己就會死的,那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會白費的。

狠狠的望著蒼天,徐雅恨聲道:“賊老天,這都是你逼我的,為什麽要這樣對他,今天我就算魂飛魄散那我也要把劍氣逼出來,啊,禁脈、魂散。”徐雅不知道從哪裏爆發出的一股力量抽出了九根銀針狠狠的刺向自己,銀針在燈光下反射著冷漠的光澤。

禁脈、魂散,乃是上古的一門禁術,這是燃燒自己本命魂魄來獲取最後的一股力量的秘法,使用了此禁術的人必將魂魄灰滅,消散於這天地間,一點痕跡都沒有。所有被稱為禁術,沒想到徐雅竟然懂得這門禁術。

徐雅眼中爆發出如同太陽般閃亮的光芒,狠狠拍向木離背後那枚她用本命精血畫出的印記中,一股血氣從那枚印記中衝起,化為了一把天劍衝進了木離體內,木離一聲大吼,狠狠的拍向自己的胸膛,彭的一聲他體內的劍氣好像受到什麽巨力撞擊一樣,凶猛的向外飛去,順著靜脈飛速的鑽進了徐雅的身體裏。

徐雅鮮血長噴,此時她成了一個真正的血人了,比當初木離的樣子還要慘,徐雅倒在**鮮血染紅的床單,她睜大眼睛帶著微笑滿足的眼神望著木離,一行清淚從她眼中輕輕的滑落。

木離突然眼睛睜開,嘴中鮮血長噴,嘶喊道:“不。”猛的轉身把倒在**的徐雅緊緊的抱在懷裏,望著那慘白帶著血的臉龐木離苦澀的道:“為什麽。你為什麽這麽傻,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傻,為什麽,啊,你告訴我,我已經欠的夠多了,我還不起的。”

徐雅如同一團爛泥一樣被木離抱在懷中,死死的望著木離,她很像撫摸那近在咫尺的臉龐,可是現在她全身一點力量都沒有,嘴巴輕輕的動著。

木離把臉貼在徐雅的臉上澀聲道:“你說,我都聽著的。”

“我……不……後悔……這是……我……的宿……命……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找到……仙路……喚回你……的……妻……子。”一行清淚,一聲哀鳴,一聲祝福。

“啊,為什麽,為什麽。”木離眼睛血紅仰天嘶吼。

是誰在無聲的哭泣,是誰用生命去闡述一份真情,是誰無怨無悔,是誰的執著,是誰的遺憾。

為了逼出木離體內的劍氣,徐雅耗盡全身的精氣神來逼迫這股足以撕裂木離的劍氣,奈何劍氣實在是太過銳利,還有一股深深的殘留在木離體內,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把木離撕成碎末。徐雅長歎,默問蒼天。

使出腦海裏那份傳承的記憶移花接木之術,噴出精血畫出自傳承的祖之印記,詠頌遠古經文,使出禁脈,魂散之術,燃燒靈魂終於把劍氣逼到自己體內,一行淚水緩緩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