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重生果然是個重信諾的孩子。

說好不讓家裏人知道,果然家裏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他表現的像平常一樣,到點就去上學,放學之後回到家裏也不亂跑。

可是他悄悄做著準備工作,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錢都取了出來,書包裏還藏了好幾本“童話大王”。

根據上一次離家出走的經驗,路上最需要的東西就是錢,還有小人書。

到了周末,小重生背上書包,跟侯小梅說要到同學家去補習一下數學。

侯小梅的心思放在憐憐身上,沒有太在意小重生的行蹤。

“好啊,兒子真是學乖了,知道主動補習功課了,太棒了,補習完早點回來啊,媽媽給你燉雞湯喝。”

對於兒子,侯小梅采取的一直是鼓勵和表揚的措施。

楚天闊一向主張嚴格教育的,可是侯小梅覺得對待孩子應該以鼓勵為主,讓他感到快樂,那是最重要的。

而且她也從孩子身上看到了很多明顯的進步,深感欣慰。

記得在兒子上小學一年級時,為了獎勵他第一個學期的成績進步,侯小梅帶他去商店,讓自己選一部電動玩具汽車。

這個時候的電動玩具汽車還是挺貴的,所以侯小梅給出了一個原則,那就是隻能選一個,並且在二百元以內。

雖然他們家現在已經是富裕人家,即便是買個千兒八百的電動玩具汽車也是毛毛雨,可侯小梅想看看兒子的選擇。

小重生看著商店裏滿架各式大大小小的汽車,猶猶豫豫,他選啊選,拿起的不是價格高了就是價格合適但款式又不好。

拿起來,放下,再拿起另外一個,為了這一輛車,小重生足足用了兩小時。

但是侯小梅感到很高興,這說明兒子懂事了,不像其他孩子那麽任性,很克製自己的欲望,即便想要更好的,也能遵循原則。

小重生走出了家門,嘴裏嘟囔著:“怎麽又是雞湯啊!”

每到周末就燉雞湯,不過是為憐憐燉的,小重生都要鬧意見了。

到達約定地點,孟慶河已經等在那裏了,他背了一個雙肩包,行李也不多。

“走,去汽車站,然後咱們坐火車去京都。喏,戴上這個帽子,別讓人認出來。”

孟慶河也帶了個帽子,還有副墨鏡,看上去就像是喬裝改扮的特工。

小重生聽話的戴上帽子,抬頭問:“孟哥,咱們去了京都,真的能當上明星嗎?”

孟慶河的手搭在小重生肩上,“放心吧!京都是大城市,機會多,而且咱們有門路,肯定能行的!”

小重生愉快的點了點頭,他最喜歡跟比他大的男孩一起離家出走,那就自己什麽都不用管了,還有一種冒險的刺激感。

一路上非常順利,兩個人從汽車轉火車,又倒了一次車,終於在黃昏的時候,走出了京都火車站。

“孟哥,咱們人生地不熟的,怎麽辦?”

“出來混呢,要有耐心!小重生,你先看著包,我去上個廁所!”

孟慶河說完,就溜向了車站一側的公共廁所。

小重生站在門口,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看著巨大的都市,忽然感到一陣害怕。

孟哥該不會是把他丟這裏了吧!會不會碰上人販子?

哎呀,媽呀,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人販子的胃口,要是有人販子,我一定咬他的胳膊!

正胡思亂想之際,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你怎麽也來啦?”

小重生嚇得一哆嗦,回頭看時,一個帶著刀疤的臉映入眼簾。

起初是一陣恐懼,後來想起這不是刀疤叔叔嘛?

於是咧嘴一笑:“刀叔,你怎麽在這裏?”

早年間刀疤和楚天闊來往甚密,經常出入楚家,所以小重生對他有很深的印象,總是甜甜而又有些害怕的叫他“刀叔”。

刀疤摸摸他的腦袋,“小重生,慶河那小子呢?”

“上廁所去了,讓我在這裏看包。喏,他回來了!孟哥,刀叔在這裏!”

重生高興的朝孟慶河揮手。

孟慶河見到刀疤,也很高興,飛快的跑過來。

他說的在京都有門路,就是指黑天和刀疤。

他從報紙上了解到,黑天現在已經在搖滾音樂圈子裏名氣不小,事業發展的非常棒,而刀疤正是他一如既往得力的助手。

孟慶河這次來京都闖**,想在搖滾音樂界混出個名頭來,回猛河縣的時候,憐憐肯定就能高看他一眼了,到時候能抱得美人歸也說不定啊!

不知道為什麽,就像是鬼迷心竅一樣,孟慶河就是看準了楚憐憐,一定要贏得她的芳心。

他也知道自己沒什麽音樂的底子,可黑天大叔不也一樣嗎?

以前是混社會,現在不也成了搖滾樂的明星!

他能行,為什麽我孟慶河不行?

“走吧,跟我走!”

刀疤拎起一個行李包,走在前麵,伸手攬過孟慶河的肩膀,“你小子,怎麽把重生帶來了?”

來之前孟慶河跟他通過電話,說要到京都來唱歌,他便答應了,可小重生畢竟是楚天闊的孩子,也就才10歲,這孩子來了可讓人有點不放心。

孟慶河嘿嘿一笑,“他說要跟我來見世麵,還說要當電影明星呢!如果黑天大叔有門路,能不能讓他去試演個什麽角色?”

“呸!你以為演電影那麽簡單?”

孟慶河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遞給刀疤。

“哎呀,刀叔,來都來了,就先帶著吧。來支猛煙!你好久沒抽家鄉的煙了吧?”

刀疤點點頭,把煙點著,深深的吸了一口。

三個人正走著,忽然從後麵竄出一個人來,那人燙著卷發,穿著皮夾克,還帶著副霹靂手套,一把將孟慶河拉了一個趔趄。

“狗東西!別想走!你剛才是不是尿我鞋上了?”

孟慶河立即挺了挺身子,“你還尿我褲子上了呢!屁大點事兒,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你去問問,在站前這一片,還沒人敢對我這樣講話!你這個外地佬,膽氣到不小啊!老子讓你嚐嚐京都的厲害!”

說著,那卷毛猛地踢出一腳。

他穿的是尖頭皮鞋,要是那一腳踢到身上,肯定生疼。

孟慶河“謔”的一下躲開,小暴脾氣噌的一下子起來了,稍一運氣,“呼”的揮出了一拳。

“去你媽的,管你什麽京都不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