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高手熟知電子行業的內幕和運作,要不然,不會想出如此損的主意。
黃文昭辦公室。
黃文昭在辦公室裏快速地踱著步,香煙已經燃盡,可他依舊抓著煙蒂,火星已經沾到手指,可他沒感覺。
總經理高昌站在旁邊,眼睛布滿紅血絲,看來,這兩天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黃總,您別擔心,我們還有翻身的時候!”
黃文昭將煙蒂塞進煙灰缸裏:“這些國企老總,出事前,說得天花亂墜,說是同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可現在,陳濤一個小動作,就順利地衝出包圍圈,還在各地建立了堡壘,可他們,連電話都不接......”
“黃總,他們可能看到大勢已去........”
黃文昭惡狠狠地走到高昌跟前,雙手緊緊地揪著他的領口:“記住,別給我說大勢已去,在我的眼裏,就沒有大勢已去,他陳濤現在是衝出去了,可是,他的資金缺口依舊很大,他的合作商依舊不穩,隻要我們動點關係,他的攤子鋪得越大,滅亡得越快!”
黃文昭使勁一推,高昌倒退數步,碰在牆上。
“那些老家夥是靠不住了,隻能靠我們自己,要是搬不回這一局,我怎麽有麵目見我父親,我爺爺。我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海歸,要是連一個目不識丁的窮小子都比不過,我還有何麵目活在世上!”
黃文昭最後的話近似於咆哮。
高昌恢複了平靜,道:“黃總,我是文昭電子的總經理,和你本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您說怎麽辦我就怎麽辦?”
黃文昭一拳砸在桌子上:“給我調查陳濤的合作商!”
“您指的是哪個方麵?”
“製造電視機需要那些材料?”
“鋁,銅、鐵,玻璃........”
“那就從這些開始調查。”
“是,您等我消息!高昌說完轉身離去。
黃文昭喃喃地道:“陳濤,第一回合你贏了,可是,這第二回合,第三回合.......哈哈,陳濤,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麵前,說你不如我!”
.......
七點左右,程輝走進陳濤辦公室,道:“程總,食堂師傅做了你愛吃的水餃,問你什麽時候吃?”
“水餃?你吃了沒?”
程輝搖搖頭道:“沒吃!”
“要不,一起去吃點,師傅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程輝趕緊搖頭:“還是算了吧,豬肉大蔥的,我可吃不慣,我去外麵隨便吃點。”
“你不吃,我一個人怎麽吃得下?”陳濤想了想:“要不這樣,我們一起去外麵吃,這次大勝,我們還沒慶祝,今天就算簡單的慶祝一下。”
“那食堂師傅的餃子?”
“讓分給別人吃吧,叫上張總和溫總,我們四個一起去!”
程輝趕緊朝外走去。
一會,張甜跟著程輝走了進來,陳濤抬頭一看,隻有他們兩人,道:“溫經理呢?”
“那個老頑固,說,顯像管和電子槍的問題還沒解決,正在做實驗呢,他說不去!”
“不是請了外國專家嗎,還沒解決?”
“裏麵有個英國佬,大鼻子,藍眼睛........”程輝在自己鼻子上比劃了一下。
“好了,溫總不願意去,我們三個去!”
三人朝著外麵走去。
陳濤三人吃什麽,張甜開口就是夜市,她說要去夜市吃麻辣燙。
程輝不同意,什麽玩意,陳濤請客,去吃麻辣燙,太便宜他了,怎麽著也得吃個大餐。
“鴻盛酒店,要不,我們去鴻盛酒店。”程輝提議去鴻盛酒店。
這個酒店,陳濤也聽說過,是目前杭市最豪華的酒店。
他將目光盯向張甜:“鴻盛酒店應該有你說的麻辣燙!”
“哈哈哈!”
三人都笑了。
這樣的地方會有麻辣燙才怪。
三人出去,天已經黯淡了下來,可是杭市的街道卻是燈火通明。
街上男男女女勾肩搭背走在一起。
改革開放雖然全國同時實施,可是,真正到了北方的農村,都到兩千年以後了。
可是,南方的一些大都市,八十年代末,已經開放的不像樣子,這首先表現在女人的著裝上。
對於這點,陳濤畢竟見過了前世的浪**女郎,也不以為意,張甜也在米國留過學,也見怪不怪,而程輝和他們相比,見識就弱的多,陰沉著臉,罵了一句,死不要臉。
六個門迎站成兩排,彎著腰,恭迎著客人。
陳濤三人都是見過世麵的人,對於這樣的排場也不以為意,他們現在最關心的就是今天晚上吃什麽菜。
“歡迎光臨鴻盛酒店!”
“歡迎光臨鴻盛酒店!”
......
三人進去,立刻被裏麵的豪華裝修所震懾。
“陳總,好漂亮啊!”張甜伸手摸了一下裏麵的羅馬柱。
陳濤沒有回答,要說漂亮,還真有點,可要和2020年以後的星際酒店比,那就差遠了。
隻是現在陳濤沒法告訴他們,畢竟,這是90年代初期,能搞成這樣就相當不錯了。
酒店大廳裏有好些人都在參觀,男人都是西裝革履,女的也是花枝招展。
他們都認真地參觀著,好像這不是酒店,是博物館。
害得那些服務員跟在屁股後麵,一個勁地陪著笑臉。
“走吧,別看了,我們趕緊上去吃點,晚上回去早點睡覺!”
就在這時候,黃文昭和一個醉醺醺的年輕人從樓下下來,年輕人還一邊走一邊對黃文昭道:“黃哥,有事您說話,整個杭市,還沒我辦不成的事!”
此時,黃文昭看見了陳濤,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黃文昭嘴角浮起一絲微笑,將目光盯向醉醺醺的年輕人,對著他的耳朵竊竊私語了一番。
那個醉醺醺的年輕人瞅向不遠處的陳濤,東倒西歪地走到陳濤跟前,嘴裏吐著熏人的酒味:“你就是陳濤?”
對方語氣不善,陳濤皺著眉頭。
“我就是陳濤,有事?”
“嗬嗬嗬,跪下!”對方忽然用手指著陳濤的額頭吼道:“給老子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