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向陽撓撓頭,尷尬的說道:“我忘記帶錢包了,所以回來取,你找我幹什麽?有啥事情嗎?”
胖嬸指了指街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低聲說道:“這是一位姓張的警察給你送來的車,他留下了一部分車費,還給你捎來一封信,說是請你幫忙照顧他母親,讓你一定要去,我勸他一句,他非要讓我把這些錢給你,還說你要是不去的話,他會恨死咱們倆的。”
聽完胖嬸的話,柳向陽一愣,接著便把信接了過來。
他拆開信封,拿出了裏麵的紙條,打開看了看。
信上寫著:“兄弟,我是張海山,我娘病重,需要做手術,希望你來縣城醫院幫我照料一段時間,謝謝。另外我娘最近精神恍惚,總是犯糊塗,有時候會對著空氣念叨你的名字,說你是個好人。你如果方便的話就抽空來一趟,或者讓嫂子跟你來一次,我娘會很高興的,拜托了。”
柳向陽看完信,沉默了許久。
這個叫張海山的是他的戰友,當年柳向陽退伍回家之後,張海山沒有和他告別,直接參軍去了。
他沒有想到,這一別竟然是永遠。
他心裏很矛盾,不知道去不去,但是他最終決定,他必須去。
張海山是個孤兒,是父母領養的,後來被張海山爸媽收養之後,就改姓張了,現在在縣城工作。
他的父母都是農民,家境並不富裕,因為他的爺爺奶奶都不在了,家裏就剩下他和父母了,父母一直把他當成寶貝疙瘩,從小把他寵的厲害,他就喜歡打籃球,學習也很好,是全年級前三。
他在縣城中學讀完初中,高中畢業就沒考上大學,因為家裏窮,供不起孩子讀書了,於是輟學在家種地掙錢,這才勉強支撐到現在。
他每天都在想辦法賺錢治療爺爺的病,但是爺爺的病越來越嚴重了,他的錢都花光了,還欠了不少債務。
他沒有別的朋友,唯一能聊天的就是柳向陽,柳向陽家庭條件好,他們兩個關係特別鐵,所以他就把柳向陽當做自己最好的朋友,甚至比父母都重要,他認為自己有難處,柳向陽肯定會幫助自己的。
所以他就求了李玉蓮,讓李玉蓮找柳向陽,並囑咐李玉蓮一旦柳向陽去醫院看他父母,一定讓柳向陽陪著柳向陽去醫院。
李玉蓮也沒猶豫,她也知道,張海山這輩子算是毀了,他父親癱瘓在床,根本沒人管了,現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張海山的妻子劉曉玲。
劉曉玲和張海山結婚十多年了,他們一共生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劉曉玲的兒子叫張誌龍,女兒叫張慧萍。
張慧萍長得很漂亮,是鎮上出了名的美女,這妞性格潑辣,不僅脾氣火爆而且蠻橫不講理,張誌龍的脾氣稍微軟弱點,這兩口子經常吵架,張慧萍也經常欺負張誌龍,張誌龍經常挨揍,有一次被打住院了,張慧萍連看都沒去看一眼,就這麽絕情。
柳向陽趕到縣醫院之後,就去找了張海山。
張海山在樓梯間裏抱著膝蓋哭泣著,他的身體已經很瘦了,眼窩深陷,眼睛裏布滿血絲,憔悴不堪,顯然,這幾個月以來,他日思夜想,憂愁傷心,整個人瘦了十來斤,人也消瘦了。
看到柳向陽來了,張海山抬頭望著他,眼圈紅潤了,淚水在眼眶裏轉悠,隨即落下來,哽咽道:“向陽,你終於來啦!”
柳向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哥,你放心,隻要我柳向陽活著,我就保證叔叔阿姨沒事。”
張海山擦擦眼淚說道:“你不用安慰我了,你不知道我父親的病多厲害,醫院已經斷定……”
說著,張海山嗚咽了一下,接著說道:“醫生說,癌症晚期了,已經晚期了……我沒有錢了,這一次你必須借錢給我……”
柳向陽點頭說道:“行,你先把欠的債都還了,剩餘的錢,我盡快還給你。”
“向陽,這次你無論如何都要借給我,我爹娘病危,我不敢耽擱啊。”張海山哀求道。
“行,我先幫你把賬都還清,至於錢嘛,慢慢還,反正咱們是戰友,我不怕你賴賬,但是你要知道,現在社會風險太大,萬一哪天你遇到事故死掉了,那我豈不是吃虧了?”柳向陽調侃道。
“哈哈,不會的,咱們雖然不在一個部隊了,但是感情還在,我怎麽會騙你呢,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賴帳,如果真到那份上了,你就是殺了我也得把錢交到你手裏。”張海山堅持說道。
柳向陽歎了口氣,說道:“那我就借給你五千塊錢吧,不夠再跟我說。”
“五千就五千吧,謝謝你了向陽。”張海山感激道。
“你我之間不必客氣。”
兩個人又寒暄了一陣,張海山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向陽,我爸媽病的挺嚴重,你能不能幫忙把他們轉移到縣城,我怕他們在村裏呆著會被村民發現……”
“嗯,行吧,我先去找護士,看看怎麽安排吧,如果合適我就幫忙把伯父伯母轉移到縣城。”
“恩,太感謝你了。”
“哥,你客氣啥?走吧,先去繳費,我去找護士問問,看看咋安排。”柳向陽說道。
“向陽,還是我去吧,你剛下車,腿腳不利索,不好跑腿。”
“沒事,我跑不動也可以搭個順風車啊,再說我不認識醫生。”柳向陽推脫道。
“向陽,你真好,等我爸爸的病治好了,你娶我妹妹好嗎?她長得很漂亮,性格也好,脾氣也溫柔,人緣很好,你嫁給她一準錯不了!”張海山笑嘻嘻的調侃道。
柳向陽一聽立刻急眼了:“哎呦我去,哥呀,你這是哪壺不提開哪壺呀,你這不明擺著往我傷疤上撒鹽呢嘛,我已經家結婚了,有老婆了,她叫夏夢婷,她比我小兩歲,是咱們一個村的,你可千萬別瞎說啊,不然我老丈人得宰了我啊。”
“嗬嗬,原來你已經結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