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唐婉不由地扭過臉看向身旁的男人,內心一陣溫暖甜蜜。
短短兩年時間,她卻經曆了恍如隔世般的人生過山車體驗。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為身旁這個叫陳江河的男人堪稱脫胎換骨般的驟變。
雖然她一直以來都無法理解這種改變的緣由,如果硬要解釋的話就是那一句所謂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陳江河看著自己的女人嘴角也是不由地微微上翹,內心卻是一陣翻滾顛沛。
讓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家人幸福。
從始至終都是陳江河重活一世的終極追求。
隻不過在這個努力過程中,他的身邊開始不斷有人追隨。
而這些追隨的人也獲得了不同程度的進步提升,甚至是命運的轉折飛躍。
就好比大西洋上空一隻振翅的蝴蝶,都能夠通過連鎖反應在東太平洋掀起狂濤駭浪。
而陳江河顯然不僅僅是一隻渺小的蝴蝶,他已經羽翼豐盈可以直衝九天雲霄。
這條決定人類命運的曆史長河,也將因此變得更加跌宕起伏。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三星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蔣新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連忙接通了電話。
“李總……您現在正趕過來?”
蔣新蘭顯得微微有些驚訝:“您把今天晚上飛美國的機票退了?”
片刻之後蔣新蘭掛斷了電話,整個人顯得微微有些失神,絲毫沒有顧及到身邊還有兩位重量級的大人物。
對於一個掛著名義上的“副總”頭銜並受過嚴格專業培訓的職場女性來說,蔣新蘭這一刹那的表現隻能用呆若木雞來形容。
“蔣副總……有什麽事麽?”
唐婉猶豫了一瞬,關切地問道:“如果方便的話不妨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幫忙……而且,還有你姐夫也在呢。”
這段時間跟蔣新蘭的相處還算愉快,更何況對方“姐姐”“姐夫”的叫了半天。
就衝著這個“情分”,唐婉也不會袖手旁觀。
而且自己的身邊還站著一位“無所不能”的男人,唐婉的底氣充足的自己都有些害怕。
“呃……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了!”
蔣新蘭瞬間從失神狀態反應了過來:“我正好有件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二位……能否在這裏稍等片刻,我們李總正從首都機場趕過來,想要見您二位一麵。”
“李總?!”
唐婉微微一驚,有些不確信道:“請問是哪位李總啊……”
百度公司姓李的老總不止一個,唐婉一時間也不敢猜想是哪一位。
蔣新蘭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平複自己略顯激動的心情道:“是李嚴宏李總,我們百度公司的創始人,董事長兼CEO。”
話音未落,唐婉都不由地為之動容。
古語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作為如今國內互聯網龍頭企業江林集團的CEO,唐婉對包括百度、阿裏巴巴、新浪、搜狐在內的幾家的互聯公司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早在2001年,百度公司董事長兼CEO李嚴宏在董事會上說服股東,將百度轉型為麵向終端用戶的獨立搜索引擎網站。
通過實施“閃電計劃”對百度進行技術升級,使百度成為全球第二大獨立搜索引擎,在中文搜索引擎中名列第一。
這兩年來,國內的網民一直在津津樂道地流傳一句話:“外事問穀歌,內事問百度。”
從某種程度上說,百度本身自帶的流量並不比江林網絡公司開發的“微信社區”遜色多少。
隻不過對於大多數網民來說,百度隻是一個單純的搜索引擎。
流量就像是奔騰不息的洪水一樣通過百度這個“閘口”,卻一絲一毫也沒有留下來。
原本剛剛有些起色的“百度貼吧”,則是被後起之秀“微信社區”摁在地上各種摩擦碾壓。
如果無法建造一個“蓄水池”將流量給保留下來,對於一個燒錢如燒紙的互聯網公司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困局。
此時一輛黑色的奔馳邁巴赫正馳騁在夜色中的機場高速上。
車後座一名身穿灰色休閑裝的中年男人正微眯著雙眼看向車窗外,時不時地低頭看一眼手腕上的電子表。
“小馬,車速可以再快一些,不要讓重要的客人等太久。”
李嚴宏低沉著聲音吩咐道。
邁巴赫的速度頓時提升了一截,不斷在機場高速上完成超車。
“燕京這兩年的發展太快了……”
李嚴宏輕歎了一聲,微皺著眉頭看向車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
短短兩三年時間,燕京市的大街小巷都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用“日新月異”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
2001年李嚴宏飛往紐約與包括貝萊德集團在內的幾家金主洽談融資項目時,機場高速的車流量還不及現在的五分之一。
時隔兩年,百度公司按部就班的“百度貼吧”“百度MP3”等一係列建造“流量蓄水池”的計劃,卻被異軍突起的“微信社區”殺得片甲不留。
眼瞅著幾家金主在前幾輪融資進來的資金已經捉襟見肘,百度公司卻沒能找到一條靠譜的流量變現方式。
對於資本而言,短期內賺不到錢的項目不一定是不好的項目。
但是讓人看不到希望和未來的項目,絕對會被毫不猶豫地棄之如敝履。
整個百度公司的上上下下,都知道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
而身為董事長兼CEO的李嚴宏,這次前往紐約的唯一目標就是尋求新一輪的融資。
一旦融資計劃擱淺,偌大的互聯網便會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數千名員工便會“樹倒猢猻散”,甚至連一地雞毛都留不下來。
“李總……您真的不去美國了?”
駕駛位上被李嚴宏稱呼“小馬”的中年人一貫冷峻的神情微微有些動容。
曾經在戰場上真刀真槍的搏殺他沒有皺一下眉頭,此刻卻顯得有些忐忑。
“嗯。”
李嚴宏微微點了一下頭,遲疑了數秒後輕歎道:“咱們公司的狀況大家都知道了,去美國的意義已經不大了。”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與其去跪著搖尾乞憐換來苟延殘喘,不如去轟轟烈烈的賭一把。”李嚴宏聲音清冷道:“就算是最後死了,也是站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