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揚可謂是一語驚人,一下子,黃玉林這邊的人,刑警這些人,都看了過來。
許芳芳現在對張子揚有了比較高下的心思,見張子揚又要出頭,都著急了,眼睛瞪的大大的,目不轉睛的盯著監控,卻還是沒看出這監控怎麽就被篡改了?
說實在的,她當然知道這監控有問題,但是,與此同時她也相信,黃玉林肯定做了充分的準備,不會讓人輕易看出來。
而就算警局把這份監控錄像拿回去慢慢研究,要發現問題,恐怕也不是朝夕之間可以達成的事情。
就算發現了問題,黃玉林也可以推脫,說這是手下犯的錯,所以,拿回去研究沒啥意義。
可如果立馬發現了問題,那就有意義了,這等於是把黃玉林的把戲給直接拆穿了,然後甩在他臉上。
下麵警隊要搜查,黃玉林也無話可說了,他再敢糊弄,完全可以告他妨礙公務!
隻是,這監控到底有什麽問題啊?
許芳芳秀眉蹙著,她實在不願意承認自己竟然沒有張子揚優秀。
這算是她的心結了,劉建華和其他刑警聽了都是目光一亮,臉上顯出希望來。
他們都知道這監控是黃玉林準備好的,如果能從對方準備好的監控上發現問題,那就壓了對方一頭。
“子揚,你看出什麽了?”劉建華急忙問道。
張子揚可是在挽回大家的麵子啊,不然,刑警隊長帶隊來了,結果看了一些黃玉林準備好的東西,大家難免會有被戲耍的感覺。
“切!一個協警,這麽喜歡出風頭!
你說我篡改了監控錄像,總不能空口白話吧?給個理由啊!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不是我小看你,你以前看過監控錄像嗎?
見過這種監控設備嗎?
說大話之前,最好掂量掂量,別閃了舌頭!”
黃玉林嘲諷起來。
他說的沒錯,如果是這個二十一歲的張子揚,他確實沒看過監控錄像,更沒見過這種設備。
可張子揚沒那麽簡單啊,他身體中有十幾年當刑警的經驗啊!
別說監控錄像了,各種監控設備,他門清啊!
“嗬嗬!怎麽不說話了?
說啊!你為什麽說我篡改監控錄像?
不說出個子醜寅卯,我告你誹謗!”
見張子揚不說話,黃玉林聲色俱厲。
這小子太囂張了,也不打聽,打聽,整個靜海市,誰敢在我麵前說過胖字?
你這個小子倒好,一而再的挑釁,黃胖子,黃胖子的叫著。
太沒規矩,太不懂禮數了,別說是你,就是雷泰對咱也客客氣氣的。
哼!等著吧,我會讓人好好收拾你的!
黃玉林心中壓著怒火,暗暗算計。
他最討厭別人說他胖了,胖咋了,吃你家糧食了?
你以為老子想胖?
這不是生活過的好,一不小心就胖了嘛!
我就愛胖,你想胖還胖不了呢!
黃玉林腦中已經把張子揚罵的狗血淋頭了。
“黃胖子,你聽說過這樣一句話沒有---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嗯……能聽懂嗎?
是不是我說的太高深了?”
張子揚還是笑嗬嗬的,完全沒把黃玉林的威脅放在心上,拜托,咱是警察,你是壞蛋,本來就水火不容的,已然是對手了,還能成為好朋友咋的?
“哈哈……”
黃玉林幹笑了起來,這家夥神經病吧,老子是重點大學的碩士,你問我這個問題,小看誰啊?
“這句話來自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他是唯物主義辯證法的奠基人,主張萬物流動,無可常住!
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這句話的意思是,河流一直是變化的,流動的,當人第二次來到一條河的時候,這條河裏的水已經和第一次完全不同了。
此句更多的是說時間之下,一切事物都是新生!”
黃玉林解釋了起來,語氣有點憤慨,好像是忍受不了這種輕視。
解釋完,喘了幾口氣,不滿道:
“你平白的說這個幹嗎?
想證明什麽?你一個協警也會讀書?
我告訴你,這點東西騙騙廠妹還行,在我麵前,那就是關公麵前耍大刀,魯班麵前做小板凳!”
他說的有趣,好多人笑了起來,就連刑警這邊的人也有人忍俊不禁。
劉建華麵帶疑惑,實在不懂張子揚怎麽突然提什麽哲學句子。
許芳芳則麵帶沉思,她總覺得張子揚在暗示什麽。
“你說的沒錯,在你這個碩士生的麵前提學問,確實有班門弄斧之嫌,不過,你在我們警察麵前玩把戲,把監控錄像篡改,你不覺得你有點包公麵前曬太陽,喬丹麵前打籃球嗎?”
張子揚直接懟了回去了,這時,喬丹的巔峰雖然已過,卻仍然是名氣最大的籃球員。
包公麵前曬太陽?
許芳芳想了想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是啊,包公那麽黑,一般人再曬也比不上啊!
其他刑警也是哄然而笑,氣氛輕鬆了許多!
“小子,你一再說我篡改,拿出證據來,我怎麽篡改了?”黃玉林目中狠辣之色一閃而過,氣呼呼道。
他已經下定決心了,這個協警,自己要親自動手,讓他生不如死,讓他跪在自己麵前求饒。
“證據?很簡單啊!我剛才說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你也認可。
那麽,我就好奇了,一個塑料袋會不會兩次飄過一個房間呢?”
張子揚嘴角上翹,說完,自己操作起了電腦!
黃玉林抿著嘴巴關注,劉建華也是目光炯炯。
其他人更多是納悶,什麽塑料袋?
說監控呢,和塑料袋有個鳥關係?
可等張子揚調出七月二十八號的監控錄像,然後把進度條拖拽到五分三十六秒,眾人瞬間無聲了,個個屏住了呼吸。
隻見,監控錄像上,一個塑料袋從窗戶飄進了大廳,旋轉著飛到一邊去了。
這是白天的監控,人影沒有,隻有一個塑料袋,看起來挺詭異的。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就是風比較大,把塑料袋吹進了房間,雖然不常見,卻也說不上離奇。
離奇的是,張子揚又打開七月二十九號的監控錄像,同樣把進度條拖拽到五分三十秒的時候。
奇跡出現了,一模一樣,一個塑料袋從窗戶飄進了房間,一樣的旋轉,一樣的飛到一邊!
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