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遠把所有的客人都送走，回到別墅中，房間裏一名五十多歲的女性正倚靠在**。

她的麵容憔悴，可見並不是不想出去招呼客人，而是身體不太舒服。

誰也沒有想到，曾經叱吒風雲的女子現在居然一臉病容，整個人看過去顯得無比的溫婉，看起來就好像是普通的貴婦。

“你今天見到蘇陽了嗎？感覺怎麽樣？”李新問道。

張誌遠笑著把之前在宴席上發生的事情告訴李新，然後評價道：“這個人腦子比較靈活，但是不懂得掩飾鋒芒，隻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而已。”

李新搖頭：“肯定不止如此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晴的眼光一向挑剔，如果隻是普通人，又怎麽可能入得了她的眼。”

張誌元說道：“也許小晴隻是想要一個朋友，不過先不管能力如何，他看著性格還行，人品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可以當小晴的朋友。”

不管簡欣晴還是蘇陽，都覺得張誌遠之所以要見蘇陽，是看中他的商業才能想把他叫過來還聊一聊。

然而兩個人都沒有想到，張誌遠隻是單純的想要看一眼跟自己的侄女玩的好的朋友而已。

簡欣晴的父母不在她的身邊，所以張誌遠作為比較親切的親戚，肯定要好好的把關，不要讓心性不正的人親近簡欣晴。

兩人正聊著，一名服務生敲門進來：“先生有一名客人把資料落在這裏了，我不敢私自處理。”

張誌遠接過對方手中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他自然也看到了，上麵寫著的東西一整張紙上麵一共就隻寫了三段話。

BBS的兩個缺點，一，需要大量的人時時維護，二，沒有變現渠道。

BBS網絡論壇。

正是張誌遠和李新現在在做的事情，這兩點也讓他們倆深受困擾。

論壇已經火了好幾年了，如今麵對的困境正是上麵兩點，因為論壇的內容比較集中，所以必須要有人來炒熱氣氛，所謂的維護維護的其實是氣氛。

這一點比較容易解決，大不了花點錢請人專門製作話題。

真正困擾著他們的起始是第二點，無法變現。

意思是當前他們擁有著幾億的粉絲，但是這些粉絲都不能夠給他們帶來預料的錢財。

他們當然可以引入廣告商，可是對於廣告商而言，擁有著一千萬粉絲的平台和擁有著一個億粉絲的平台其實是等價的，因為網絡推廣終究是有一個上限的，粉絲超過一定量以後再增加，對他們的好處就不會太大了，所以他們不願意花更多的錢來打廣告。

論壇這邊自然也可以采用會員功能，可是如果會員功能不夠吸引人，那麽願意購買的人就會減少，而且如果沒有後期的持續更新，照樣會流失用戶。

這兩點其實是老生常談，張致遠已經意識到，這個本子之所以被送到他這裏，並不是因為那個客人忘了把本子帶走，他把本子留在桌上，就是想要讓自己看見。

如果繼續往下看，顯然就中了對方的計，可是他不得不承認，不管是出於職業習慣還是自身的好奇心，他都想要看看這個人在後麵寫了什麽。

他再次翻開了一頁，第二頁是數據分析和整理。

上麵條理分明的記錄著論壇目前的優勢和劣勢，等張誌遠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連續翻過了三四頁，看到了最後一句話。

“論壇看起來還是龐然大物，但其實如今已經日暮西山，如果不改變，用戶就會大量流失，論壇很快就會從全民熱度跌落到隻有少數人狂歡的小圈子。”

後麵倒是也提了幾個設想和解決方法，然後每句話都是淺嚐輒止，但讓張誌遠沒辦法是放下本子的理由是，裏麵的每一個觀點寫得都一針見血，恰好搔到了張致遠的癢處。

他順著對方的思路去想，居然自己沒辦法推測出所有的內容。

他把這個本子交給李新，李新看了幾眼就說道：“留下本子的人天生就該吃這行飯。”

這上麵的內容就好像當前的標題黨一樣，給了幾個讓人非常感興趣的關鍵詞，然而等點進去的時候就發現裏麵的介紹無比的簡短，想要繼續往下看，隻能點擊他的鏈接，下載他的廣告。

夫妻兩個麵麵相覷，沒有想到自己做了大半輩子的互聯網，又是論壇的發起者之一，居然在自己舉辦的宴會上被人玩了一筆。

張誌遠搖頭說道：“看來對方留下這東西就是斷定我們倆會去找他了。”

李新說道“但即使你猜到他的想法，也依然想要知道後續。”

這就是一種無奈，明明知道自己被牽著鼻子走，可是卻不得不跟著走。

他們把服務生叫了進來，你還記得留下這個本子的客人長什麽樣子嗎？

“他坐的位置比較偏僻，隻記得他比較年輕。”服務員說道。

今天到來的客人有上百個，他隻是記得有人問他要了紙筆，但讓他描述對方的長相，實在是太強人所難。

張誌遠辦事也非常迅速，不顧天色的已晚，直接就掉來攝像頭。

“什麽，居然是他？”

蘇陽坐的那個位置恰好是一個視覺死角，可是根據攝像倒著查看，就知道之前是誰從哪裏離開了。

看到人，張誌遠驚呼了一聲。

李新也跟著看過去，她見過蘇陽的照片，隻是一眼就把人認了出來：“蘇陽？”

兩個人看著眼前的本子，張誌遠簡直想把自己先前說的那句話給收回來。

之前他居然說蘇洋性格跳脫，可能沒辦法做細膩的事情，現在想來，分明是他知道的太少。

張誌遠苦笑：“難怪小晴對他另眼相看，果然有點本事。”

兩人並沒有立刻就把人叫回來，一個年輕人而已，要是留下一個本子他們就順著走，他們豈不是很沒有麵子，當然要等一段時間。

蘇陽從他問服務生要本次和筆開始，就已經布局，因為看不到實際效果，他也不知道大魚上鉤了沒有，如果上鉤那就是大好事。

蘇陽回到學校，剛剛走到宿舍樓下，輔導員胡麗麗就攔住他：“蘇陽，去我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