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既然我們聊的如此暢快，那不如今天就簽下合同吧。”
方天成拍了拍手，一個身著職業套裝的高個女人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用牛皮紙，袋子包裝的文件，放在了蘇陽和林牧卿的桌子前麵。
“這？”
蘇陽把左手中等咖啡攪拌棒放在了咖啡杯的一旁，眼神看向方天成，問道。
“蘇總，這裏邊就是合同，您過目一下，看看沒問題就簽了吧？”
方天成的神色有一些緊張，雖然用喝咖啡的動作通過遮擋關係在掩蓋著自己的半張臉，但是蘇陽和林牧卿還是從一些很小的細節當中察覺到了。
“姐夫。”
蘇陽剛剛要把牛皮紙包裝的袋子拆開，就被林牧卿給叫住了。
“嗯？”
“合同可得看仔細一點呀。”
林牧卿微微斜了斜身子，伏在蘇陽的耳邊，用僅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蘇陽提醒道。
蘇陽點了點頭，因為並不了解方天成這個人的為人怎樣，而且對方還表現得如此迫切的想等蘇陽簽約，蘇陽也覺得不太對勁兒，有了警惕心理。
畢竟在前世的時候，蘇陽沒少聽說過有人就是擅長在合同當中玩一些文字遊戲，最後騙對方簽下一些不平等的條約的。
蘇陽撕開牛皮紙袋子上的封條，合同足足有十來頁，而且每一頁上的條約都密密麻麻的有很多。
“哈哈，方總果真是個嚴謹的人呐。”
蘇陽一邊說，一邊翻看著那些具體的條例，雖說是快速瀏覽，但也耗費了十幾分鍾的時間，一遍過下來之後，感覺沒有什麽問題，但是有一條卻吸引到了蘇陽的注意。
“乙方（方氏傳媒公司）當按照甲方（朝陽電子科技公司）的需求為甲方提供相應的素材和腳本，所獲得的利潤，雙方按照甲七乙三的比例分配，但如果出現損失，則由甲方全部承擔。”
雖然在這十幾頁的合同當中，幾乎所有的條約都是以甲方為尊，可是單單就這一條，就能讓其餘所有的條約都顛覆過來。
文字上的內容看上去比較官方，但其實翻譯過來，說白了就是獲利的話，方式傳媒公司與朝陽電子科技公司按比例分成，但如果是虧本了，就得全部由蘇陽來買單，方天成不用承擔任何的責任與損失。
在擬訂這份合同的時候，方天成故意將這一條約定放在了一個極其不顯眼的位置，但千算萬算，還是沒有逃過蘇陽的眼睛，被蘇陽察覺到了這一條“不平等”的條約。
蘇陽輕輕皺起了眉頭，雖然沒有言語些什麽，但是手中的筆卻懸在了半空當中很久。
方天成察覺到了蘇陽的遲疑，拿咖啡杯的手也緊張的稍微抖了一抖，雖然看似在細細品味著杯中的咖啡，但眼神卻時不時的偷偷瞟向蘇陽一眼，想看看蘇陽的反應，但是雖然他自以為這些小動作非常細微，可還是被細心的林牧卿都收在眼底了。
“咳咳。”
林牧卿輕聲咳了幾聲，給了蘇陽一個眼神兒，想要提醒蘇陽注意合同，小心有“陷阱”。
蘇陽也立刻就會意到了林牧卿的意思，隻是表麵上並沒有表現出來，放下了手上的那疊厚厚的合同，轉手端起了旁邊的咖啡杯。
林牧卿這才鬆了一口氣，生怕蘇陽沒有發現這其中的問題，直接在上麵簽上了名字，進而造成公司的損失。
“怎麽了？蘇總，難道是這份合同寫的有什麽問題嗎？”
方天成故作淡定的對蘇陽問道。
林牧卿從蘇陽手邊接過來合同快速瀏覽了一遍，在蘇陽眼神停留的地方格外的注意了一下，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也發現了這合同其中的問題所在。
“嗬嗬，方總，回公司擬定的這份合同，我們朝陽電子科技公司簽不了，告辭！”
不等蘇陽做出回應，林牧卿便把話接了過來，尤其是看到了條約上麵清清楚楚寫的“如果出現損失，則有甲方全部承擔”這一句話的時候，更是瞬間火冒三丈，直接就推開椅子，想要起身離開。
“啊？這……林總，蘇總……”
方天成眼看著林牧卿的態度就知道是合同當中包含有不平等條約的事情被林牧卿發現、敗露了，瞬間有些不知所措，說話也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來挽回朝陽電子科技公司這個大客戶。
想要給蘇陽賠禮道歉，但又有所顧慮，但同時方天成也非常清楚林牧卿和蘇陽的關係，林牧卿的想法肯定會或多或少的影響到蘇陽的決策，經過了幾秒鍾的思考之後，隻好站起身來，想要攔住林牧卿再為方氏傳媒公司爭取一下與蘇陽合作的機會。
“林總，如果您看這份合同當中有哪些不太合適的地方，咱們可以好好協商一下，再改改啊，這些都是好商量的，您別這樣說走就走啊，我們方氏傳媒公司想與貴公司合作是非常有誠意的。”
方天成急忙起身，抓住了林牧卿的胳膊，開口解釋道，同時又轉頭看了看蘇陽的態度，看到蘇陽平靜如水，這才心中的忐忑稍微平複了一些。
“嗬嗬，非常有誠意？方總啊方總，我都不好意思說您什麽了，合同第五頁第一百零四條當中，清清楚楚的寫的就是一條不平等的條約，你跟我說你們方氏傳媒公司很有誠意？！”
林牧卿態度很是生氣，直接一把甩開了方天成拉著自己胳膊的手，厲聲質問道，並且把那份合同也一同甩在了靠近方天成座位的桌子上，咖啡杯因為桌子一振動，裏麵的咖啡都撒了一些出來，汙漬濺在了合同的頁麵上。
“林總，這……唉……”
方天成聽到了林牧卿的這些話，原本熱情洋溢的一張臉漸漸變得平靜了下來，眼神也開始黯淡無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繼續說道。
“蘇總，林總，我也不想再隱瞞什麽了，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我們公司的資金鏈斷裂了，所以實在是禁不起折騰了，也冒不起任何的風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