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55名?”周媽媽尖銳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傳了出來,“你是睡著考的?全班56名學生,你考55名?”

周媽媽說完後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哎呦,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給我跪到你爸那裏去,我死了後都沒有臉麵去見你爸爸了。”

周蘊含不用想也知道周媽媽會讓自己跪到自己爸爸的照片前麵去反省,從小到大,隻要她一有哪點做的不好,就會被要求她跪過去,周蘊含看著黑白照片裏的自己的爸爸,如果是以前,她心裏還會有點愧疚。

但是,不要弄錯了,她可是從12年後重回到2012年的啊,這樣狗血加奇葩的事情,別人是要麽被雷劈了,要麽是出個車禍,要麽是生了大病,到了她這裏倒好,簡直就是喜劇。

是的,她是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回來了,至今已經是停留在2012年的第十二天,周媽媽說的沒有錯的是,周蘊含確實是睡著考試的,她以為醒來後會回去,結果誰知道,等待她的卻是全班倒數第二名的成績,雖然就算她不睡,這次的成績也不會有多好看就是,因為除了空有12年前的年輕稚嫩的臉龐,周蘊含還是30歲的周蘊含,對於12年前學了些什麽,她表示,她真的不記得了。

周蘊含一邊聽話的跪著,一邊還不忘回頭掙紮一下,“媽,我給你說,那個長安大道上的空地咱真的可以買一塊,幾年後就會拆遷的。”

周媽媽氣不打一處來,這幾天自己的女兒簡直就跟中了魔怔似得,一點都不正常,胡言亂語,一會是讓她去買房,一會是讓他去買地,就沒有見花點心思在讀書上,這成績倒是掉的飛快。

“買買買,你天天腦子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麽,你說就這樣的成績,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爸爸嗎?你知道我這些年為了供你讀書,我遭受了多少嗎?啊?你今年可不比往年,你是補習,補習你知道吧?如果這次你考不上二本,你讓我這臉往哪擱?”周媽媽氣的太陽穴突突突的跳,雖然平時周蘊含的成績不算多好,但是也從來沒有考過倒數啊。

“我說真的,媽,你就信我這一次,咱們可以拿爸爸的賠償金去…………”周蘊含的買這個字還沒說出口,周媽媽的手便抬了起來。

“啪”的一聲,周蘊含臉上清晰的浮現出五個指頭印,周媽媽的手還在抖著,“買,買什麽買?你不知道你爸爸是怎麽死的是吧,你爸爸的賠償金是我一直給你攢著讀書的錢,房子?地?你現在還想的這些?我給你說,今天沒跪到晚上,你不要給我起來,你自己和你爸爸好好解釋解釋,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

周媽媽說完話後轉身便離開了房間,獨留下周蘊含捂著臉跪在周爸爸的照片前。

周蘊含看著照片裏的周爸爸,半蹲著坐在了地上,斷斷續續的開口到,“爸,你看咱媽,下手也太狠了點吧,我媽不知道我是從未來回來的,但是我覺得爸你肯定知道,哎,爸,你說,長安大道那裏的地,我覺得我可以說服咱媽買兩塊,要是您還在的話,我就可以和您說了,您肯定能聽得進去我的話,這要是買的了幾塊地啊,等一拆遷,房價暴漲的時候…………”

“小含……”肖宇墨開口喊到正喃喃自語的周蘊含。

周蘊含順著聲音回頭便看到背了個斜挎包,黑發皓齒,臉上還有一絲青澀的肖宇墨。

肖宇墨走到周蘊含的身邊去,這才看到周蘊含臉上的紅腫,開口到,“你又挨揍了?”

“滋滋滋,什麽叫做又?你會不會說話,我給你說,我這是為了世俗挨的教訓。”可不是嘛,都是那世俗的金錢啊。

周蘊含撇撇嘴說道,此時的周蘊含才意識到,自己以前怎麽就瞎了眼沒覺得肖宇墨是一個潛力股呢,想想12年後的肖宇墨和現在麵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少年,周蘊含隻想感歎一句,時光真是一把殺豬刀,哦,不對,在她身上是一把殺豬刀,在肖宇墨身上就是一把整容刀。

“嘿嘿嘿,我說你這是又在叔叔麵前反省呢?我看你這也不像反省的態度啊。”肖宇墨恬不知恥的繼續追問周蘊含。

周蘊含此刻有點後悔自己剛剛誇讚肖宇墨是潛力股的事情了,這個時候的肖宇墨還是不太討喜的,想想以後的肖宇墨,著實難以將二者結合起來。

“是啊,因為我考了個倒數第二。”周蘊含幹脆盤起雙腿坐了下來,在肖宇墨的麵前,絲毫沒有注意形象。

“嗨,說成績多沒有意思,我給你說,新開了家燒烤店,等晚上我們一塊去吃啊,我請客。”肖宇墨笑的眉眼彎彎,看周蘊含興致不是特別高,又加了一句,“哦,對了,江舟也會去。”

江舟,這個名字一出現,周蘊含倒是有點小緊張,但是好在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要在十八歲的肖宇墨麵前掩飾過去簡直是輕而易舉,但是如果是三十歲的肖宇墨麵前,那就另說了。

周蘊含笑到,“是唄,你這請客是為啥?慶祝你考倒數第一?”

“嗨,這提成績多沒意思,我這不是想著大家好久沒聚了嗎,大家一起聚聚唄。”肖宇墨咳嗽了一聲,試圖掩蓋掉自己的不自在。

“好久沒聚?我怎麽記得一個星期前我們下晚自習的時候路上還吃了次路邊攤呢。”周蘊含忽然像想到了什麽似得。又看了一眼肖宇墨,“我說,你是對李欣悅有意思吧?”

周蘊含剛說完李欣悅的名字,肖宇墨就跟被抓住了小辮子似得,緊張的捂住了周蘊含的嘴巴,這一下用勁太大,周蘊含的臉直接被憋紅了,周蘊含仍舊在掙紮著,一個使勁,兩個人倒是摔到了一起,正好被走進來的江舟撞見了。

穿著白色T恤、黑色運動褲的江舟就那樣定定的站在門口,顯然沒有 想到自己會撞見這樣一幕,有些愣住了,開口到,“那個……?”

周蘊含一個著急,伸手將肖宇墨給推到了一邊,這心裏想的卻是最近好不容易和江舟套了點近乎,可不能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