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潔阿姨看了一眼抽噎的王一珂，眼神飄的很遠，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一個男孩子，哎喲，那喜歡的真是不要命，人家說喜歡長頭發的姑娘，喜歡溫柔的姑娘，我呢，偏偏愛短發，清清爽爽，性子也有點急，我為了他改變自己，留了長發，說話變得溫柔，但是，後來呢，人家和我說，還是不喜歡我這樣的，最後娶的還是一個短發的女孩子，性格也是潑潑辣辣的那種，後來我就發現，不是你不夠好，而是，人家就不喜歡你，那既然不喜歡，就不要強求，到我這個年紀再去看以前的自己，會覺得自己真的挺傻的，你呢，也別哭了，想想自己的爸媽，把自己辛辛苦苦養這麽大，看到你哭成這樣，得多難受啊，要是我女兒在外麵哭成這樣，我肯定會很心痛的，沒有這個人，以後也會有別人對你好的，聽阿姨一句勸，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或許沒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王一珂不記得那天那位保潔阿姨陪著自己坐了多久，她從蹲著哭變成了坐著哭，抽抽搭搭的就著這個狼狽的樣子吃完了蛋糕，那天她過了一個很難忘的生日，周顯給她買的蛋糕她沒吃到，卻是這個陌生的阿姨陪著自己過了生日。
王一珂曾經問過周蘊含，“是不是當初她更勇敢一點，在一考上和周顯相近的學校後，就和他說明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兩個人的結果會完全不一樣？”
是不是她不怯懦、不自卑的話，他們之間還是有可能的？
麵對王一珂的問題，周蘊含不知道怎麽去回答，人好像總是容易後悔，想是不是當初再勇敢點，再積極點，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那個蒼白著臉的王一珂和麵前這個麵色鮮潤的王一珂重合了起來，周蘊含笑著打趣道“喜歡就勇敢說出來，聖誕節，情人節，不要害怕，因為我們誰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以後，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王一珂看著周蘊含的麵色，明明這麽傷感的一句話，卻說的不那麽正經，麵前的周蘊含，和前段時間的周蘊含，變化太大。
直到多年後，周蘊含再沒從王一珂的嘴裏聽到周顯的名字，就像這次提起的時候，卻像是說著別人的故事一般，原來人年紀大了，真的會把當年難以啟齒的事情當成故事一樣講出來。
王一珂羞赧的笑到，“那你這個圍巾真的隻是為了表達你的感謝送給江舟的嗎？”說完話的王一珂去看正在和陶立陽還有陳濤聊天的江舟。
“借口啊。”周蘊含絲毫不避諱在王一珂的麵前表達自己的勇氣，她說，“借口懂不懂？感情這個東西，不就是一來二去，你來我往的嗎？”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王一珂對周蘊含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閃著星星般的光芒，那是崇拜的表情。
周蘊含有些失笑，“這些套路啊，你們還不知道，等到過了段時間，你就知道了，想想之前玩的抖音還有小紅書啥的，上麵滿滿的都是教你套路啥的。”
“恩？抖音？小紅書？”王一珂疑惑的開了口。
“哎呀，就是一種社交軟件，到時候大家就是抱著手機玩的了。”
“可是我看那個沒什麽好玩的啊，一個小小的屏幕，玩玩什麽俄羅斯方塊都費眼睛。”王一珂吐槽起了現在的翻蓋手機。
“以後手機就不是這個樣子了，屏幕大的就跟手掌一樣大。”周蘊含現在有點懷念手機了，想想她現在天天就靠追劇還有看書做題度日，忽然很是懷念起手機上網的日子了。
“你怎麽知道？”王一珂被周蘊含說的一愣一愣的。
“我猜的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蘊含幹幹的笑了起來，果然有些時候，話說的越多越錯。
黃伶俐正好上了衛生間回來了，見他們聊的開心，問道，“你們在聊些什麽？”
“在聊電視劇，最近不是那個《宮》很火嗎？”周蘊含率先轉移話題。
“你們也在看這個啊，我也覺得超級好看，隻是最後不知道晴川和八王爺能不能在一起。”黃伶俐頗為感慨的提起。
“能啊。”周蘊含抬了抬眼睛，織著圍巾，隨口回答。
“你怎麽知道。”邱雨落探身向前問道。
“你們看，電視為什麽是電視，這中間虐一虐，結局要是還是虐的，那看的人得多失望啊？大部分的人為啥喜歡看電視、看小說，是因為現實生活中很多事難以圓滿，所以想從電視裏找到獲得感不是？”正說著話，剛織好的圍巾掉了線，織個圍巾似乎比她想的要難點。
“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饒穎加入了話題，看著正認真織圍巾的周蘊含，開口到，“你還拿到教室裏來織了嗎？等關老師看到了，肯定會說的。”
“這不是偷偷的織嗎，你們幫我看著點哈。”周蘊含聲音低低的說著，手裏的毛線卻是不聽使喚，開始打起結來了。
“你這個手法不太對啊。”邱雨落伸手指點起周蘊含的手法來，“我看我媽媽織的不是你這樣的，你這個看起來就不太對。”
邱雨落正給周蘊含指點起來，就聽到黃伶俐開了聲，“我說，江舟還挺受歡迎啊。”
正低頭織圍巾的周蘊含順著黃伶俐的聲音去看向後座的江舟，李欣悅正拿著題目去問江舟。
周蘊含看了看沒有說話，雖然知道李欣悅喜歡江舟吧，也知道江舟不喜歡她，但是這看著還是心裏不是滋味。
“你說，江舟也不是咱們班成績最好的，這李欣悅成績也不差，怎麽老往江舟那裏去問問題啊。”黃伶俐開口說道，聲音裏有股酸酸的味道。
饒穎笑到，“別說，好像還真是，我覺得李欣悅獨來獨往的，但是和江舟倒是走的蠻近。”
“那是咱們配不上和人家玩，人家可是公主一樣，咱們這樣的，算了好吧。”黃伶俐語氣酸酸的說道。
“你們聲音小點，她過來了。”邱雨落壓低聲音說到。
周蘊含覺得女人的共性就是，不管你是多大年紀，八卦的天性是不會改變的，隻不過不同的年紀八卦的事情八卦的範圍就變了，以前讀書的時候，八卦的是成績，美貌，家庭條件，工作以後，八卦的是對象，美貌，家庭條件，收入，家長裏短什麽都變成了談資。
可是這個年紀的她們誰不希望成為像李欣悅一樣的人呢，成績好，長的好，家世好，老師喜歡，文文靜靜，也受男孩子的歡迎，以前的周蘊含很羨慕李欣悅，羨慕她的外在，羨慕她的成績，羨慕她的黑長直，羨慕她能夠和江舟一起上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