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血順著白皙的皮膚蔓延而下,緊接著而來的是白媛媛的尖叫聲……
她摸著臉頰,手裏滿是鮮血,周蘊含見這狀況,雙手反手用綁著她的鐵鏈緊緊的纏繞住男人,男人為了掙脫開這束縛,手裏拿著的刀在空氣中胡亂的揮舞,周蘊含滿臉憋的通紅,她開口喊道,“快幫忙……”
剛剛才從籠子裏出來的女人們見這樣子,最先被抓進來的女人站在遠處,顯然不想摻和進去,以免傷到自己,另外一個哭著的女人見那女人打開鐵門往外跑,也緊跟在後麵,隻顧自己逃命。
白媛媛捂著臉還在哭,那平日從未開聲的女人,將剛剛才卸下的鐵鏈拖到男人的身邊,用盡力氣將男人的腳給綁上。
周蘊含臉脹的通紅,手裏的血汩汩的往外冒,兩人相互配合,終於成功的將男人給鎖住了。
在那女人的幫助下,周蘊含解開鐵鏈,奪去男人手裏的刀,男人挪動著身子,像是一條陰溝裏的蛆一般,笑的癲狂,兩人跟著給白媛媛解開鐵鏈,白媛媛還在不停的哭泣,手裏滿是鮮血。
周蘊含解開鐵鏈,拉起白媛媛準備往外走,卻沒想到,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解開了鐵鏈,他伸手拽住周蘊含,周蘊含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白媛媛被女人牽著,回頭見周蘊含被男人重新抓住,男人笑的癲狂,他那扭曲的臉上浮現著詭異的笑容,周蘊含的脖子被男的給狠狠的勒住,她瞪大眼睛,看向白媛媛,她的眼裏寫滿了求生的欲望,她微微張嘴,發出微弱的聲音,“救我……”
男人夾著周蘊含的脖子,拖行著,他吃力的喘著大氣,彎身撿起地上的刀,抬起手,周蘊含見已經跑到外麵的白媛媛的背影,她絕望的閉上了眼,刀落之時,她大概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吧。
男人抬起手,刀未落,忽然響起了槍聲,男人的腿中槍應聲跪下,手裏卻依舊死命的扼住周蘊含的脖子,周蘊含重新睜開眼,隻見一群穿著花襯衫的男人走了進來。
”刀疤……”男人冷笑喊出聲來。
刀疤見這許久未見的李啟宇,笑嘻嘻的說道,“喲,這不是李啟宇嗎?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話說到這裏,男人強忍著疼痛,冷笑,發出嘶啞的聲音,“今天的事情和你無關,你來這裏做什麽?”
“不不不,今天的事情和我有關……”刀疤伸手指了指他扼住的周蘊含,顯然,他是來救她的。
周蘊含見這個來的人是來救自己,心下安穩不少,可李啟宇聽完這話後,手裏的刀重新放到周蘊含的脖子處,刀口鋒利,細皮嫩肉的周蘊含脖子處不一會就滲出了血,周蘊含扭動身子試圖擺脫李啟宇的束縛,聽到他冷喝一聲,“別動,再動我就殺了你。”
周蘊含不再動彈,任由溫熱的血從脖子處流了下來。
刀疤見李啟宇看似想同歸於盡的模樣,一時有些慌了,開口笑道,“我們有話好好說啊,不要動氣嘛。”
李啟宇見刀疤這模樣,心下大概猜到一二,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就算我死,你也別妄想拿到一分錢。”
“你放了她,拿到錢,我們五五分怎麽樣?”刀疤還在試圖和李啟宇討價還價。
周蘊含隻覺得再這麽下去,她倒是會失血過多而死,開口罵到,“你們再談下去,我他媽都要死了都,還愣著幹什麽啊,趕緊的啊。”
刀疤沒想到這看著文文靜靜的周蘊含忽然開**了粗口,愣了一會,“嗖”的一聲,男人應聲倒地,周蘊含跌坐在地,刀疤開口叫到,“誰開的槍?”
眾人驚奇,“我們沒有開槍啊。”
話音剛落,隻見一眾人走了進來,周蘊含終於還是昏死過去。
周蘊含是在醫院的VIP房裏醒來的,周蘊含覺得,她這輩子,竟然還體驗了一把醫院的VIP,應該說是再加上重大案件的VIP人員,專門保護。
她醒來後,看到自己床邊圍了一圈的人,有周媽媽和劉文信,有江舟和李文莊,還有陶立陽、陳濤、王一珂、邱雨落、饒穎這些人,看到他們的第一眼,她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在那裏的時候,她堅強的沒怎麽哭,可現在安然無恙的看到這些熟悉的人,熟悉的感覺瞬間回來,她哭的那麽的傷心。
周蘊含一哭,周媽媽也跟著哭了起來,劉文信開口勸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別哭了,你哭小含就更難受了。”
江舟拿過紙巾給周蘊含小心的擦著眼淚,眼裏滿是心疼,看著周蘊含身上到處纏滿了繃帶,開口問道,“疼嗎?”
周蘊含點點頭,這一點頭,牽扯到脖子的傷口,她忽然想到那個男人,開口問道,“那個男人呢?”
“被抓了。”江舟開口回答到。
“白媛媛他們呢,還有另外三個女人呢,他們都沒事吧?”周蘊含接著問道。
見周蘊含這副還有心情操心別人的事的李文莊,開口說道,“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他們都沒事。”
周蘊含想到這裏,白媛媛最後還是沒有回頭救她,可是她感激她替她擋了一刀,如果沒有她給她擋的那一刀,傷的就是她了。
思及此,周蘊含開口問道,“白媛媛的臉沒事吧?”
話音剛落,大家的表情不是很好,周蘊含看向陶立陽,陶立陽尷尬的移開目光,周蘊含接著看向王一珂,王一珂低低的搖了搖頭,饒穎和邱雨落臉上都是愁容。
周蘊含掙紮起身,江舟手快,扶住周蘊含,開口說道,“你好好休息。”
周蘊含被江舟按住,隻得作罷,這時,王恒遠和周勝全一起走了進來,王恒遠見病房裏站滿了人,開口說道,“抱歉,打擾一下,我們這邊需要做個問話筆錄,麻煩你們回避一下。”
見王恒遠要做筆錄,大家都走了出去。
王恒遠給周蘊含做完筆錄,開口說道,“辛苦了,好好休息。”
話一說完,便聽到周蘊含開口,“我想問下,白媛媛的情況怎麽樣了?”
“她……”王恒遠話還沒說完,不遠處傳來摔碎水杯的聲音,“出去……你們都出去……”
聲音是白媛媛的,周勝全看了一眼門外,白媛媛的動作引來了護士和醫生,白媛媛還在不停的反抗和尖叫,最後忽然安靜了下來,醫生給白媛媛注射了鎮定劑。
見此情況,王恒遠和周勝全什麽也沒和周蘊含說,隻交代周蘊含好好休息,到時候會再來。
王恒遠和周勝全門剛關上,周蘊含便坐了起來,她掙紮起身,躺久了再加上這段時間的營養不良,她隻覺得頭暈目眩,手腕處還在輸液,她按了鈴,沒過一會,穿著粉色護士服的護士便進來了,見周蘊含坐了起來,連忙開口說道,“您還需要好好休息的,您如果有什麽事的話,您可以喊我。”
周蘊含開口說道,“我可以去看下白媛媛嗎?”
“白媛媛……”護士反問,隨即想起比周蘊含早點送來的女孩子,那個現在有名的英勇主動提出去誘捕的女孩子,現在大家提到這個名字都是一臉的佩服崇拜。
護士歎息一聲,“她現在情緒不太穩定,剛剛醫生給她打了鎮定劑,現在正休息了。”
周蘊含見這樣,隻得作罷,護士扶著周蘊含躺下休息,叮囑到,“你可千萬別亂動啊,你脖子上的傷口,還有手上的傷口都不淺,萬一這要是發炎感染了,就不好了。”
說完話的護士看了一眼周蘊含包著紗布的手和脖子,又想到白媛媛的樣子,有些歎息,“哎,真是的,多好的幾個女孩子,碰上這樣的事情,好好的人都被毀了。”
雖然大家都覺得白媛媛現在出名了,可是,護士卻是有點惋惜,“出名了有什麽用,受傷的不還是自己嗎?年紀輕輕的,臉都要被毀了,也不知道以後心裏得多大的壓力。”
聽到護士的話後,周蘊含抓著床單的手緊了又鬆,最後還是無力的放開,她睜著眼睛空洞的看著天花板,白媛媛忽然撲出來替她擋刀的一幕又浮現在腦海裏,如果白媛媛沒有過來,那一刀就不會誤傷到她,而是會直直的落到她的臉上,那樣的後果,她又可以承擔的了嗎?
江舟懷抱一束花走了進來,護士見江舟這副模樣,笑著打趣道,“我先出去了,就不打擾你們了哦,有什麽事情再叫我啊。”
周蘊含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見江舟手裏的黃玫瑰,微笑道,“你怎麽帶花來了?”
江舟有些靦腆,他從上次周蘊含給周媽媽舉辦了一場戶外婚禮就看出來了周蘊含喜歡黃玫瑰,所以,他特意跑了幾家花店找到了黃玫瑰,他笑著說道,“我覺得你看到它應該能讓你心情好點。”
周蘊含輕輕的嗯了一聲,可是心裏卻是五味陳雜。
她靜靜的看著他認真的擺放花束的模樣,傍晚的夕陽照進房間,那麽溫柔,應該是那個少年那麽的溫柔。
她移開目光,隻覺得心裏滿滿的罪孽感,這樣美好的時光是她偷來的。
江舟終於擺好花束,他笑的像個急於要表揚的孩子一般,他偏過頭,看著周蘊含,笑道,“你看,好看嗎?”
周蘊含點點頭,開口說道,“好看。”
江舟咧嘴笑了,又問,“你想吃什麽水果嗎?我削蘋果給你吃吧。”
周蘊含不想掃了他的好意,點了點頭。
她知道,江舟對她一直有愧疚,所以這是在彌補。
得了周蘊含的讚同後,江舟笑著拿了個看起來最紅的蘋果,拿起水果刀生硬的削了起來,平日江舟並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在家裏,他就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少爺一般,水果也有江媽媽削好皮來。
周蘊含見江舟生疏的動作,提醒道,“你小心點……”
話還沒說完,便聽到江舟“嘶”的一聲,周蘊含連忙起身,拿過江舟的手,刀口不淺,正在往外汩汩冒血,周蘊含趕緊拿了紙巾給江舟擦血,卻沒注意到自己因為動作太猛,吊針掉了,幸好江舟注意到了,急忙按了鈴。
護士趕到的時候,周蘊含和江舟幾乎同時開聲,“先給他看一下傷口。”
話一說完,兩個人倒是臉都紅了一紅,護士看著這兩個人,原本還有點生氣兩個小孩受傷跟鬧著玩似得,但是一看對方都牽掛的是對方的時候,又覺得心裏忽然被溫暖了一下,護士抬起周蘊含的手,重新給周蘊含掛好了針。
笑道,“你這個更緊急一點,你呢,就等會,我去拿下酒精和棉布過來。”
說完話的護士出門,過了一會,手裏多了酒精和棉簽等東西,護士一邊處理江舟的傷口一邊說道,“這刀口也是不淺,難怪會把小女朋友給嚇到。”
說這話的護士斜眼去瞧周蘊含,眼裏滿是笑意,“我說你吧,這是來照顧人的還是被照顧的啊,這可別再給我添亂了啊你們。”
江舟看著被護士包的仔細的手指,開口謝道,“謝謝。”
“不客氣,那我就先去忙了,我可不希望你們過會又找我。”說完話的護士笑的開心,拿著東西出去了。
護士走後,房間裏又剩下兩人,江舟重新拿起刀來,想要繼續給周蘊含削蘋果,周蘊含見江舟這樣,是再也不想江舟切到手了,忙說道,“你別再削了,等下又傷到了。”
江舟見手裏原本紅彤彤的蘋果在自己的雕琢下變的不成樣子,有些無奈,歎了一口氣道,“那我給你剝香蕉吧。”
周蘊含應了一聲,開口說道,“你去看過白媛媛了嗎?”
江舟拿起香蕉的手頓了頓,隨即很快的掩飾了過去,他一邊認真的剝著香蕉,一邊回到,“嗯。”
沒一會,香蕉便剝好了,周蘊含伸手去接,江舟沒肯,笑道,“你不方便,我喂你吃吧。”
周蘊含看著手裏拿著香蕉喂自己的江舟,這畫麵,怎麽都覺得有點不適。
周蘊含咬了一口香蕉,心裏又甜又苦。
她開口說道,“真甜。”
“是嗎?”江舟下意識的去咬香蕉,周蘊含見白白的香蕉上重疊的牙印,臉又紅了……
周媽媽和劉文信來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江舟坐在床邊和周蘊含聊天。
兩個小孩不知道在聊些什麽,但是看到周蘊含臉上多了笑意,周媽媽隻覺得很是欣慰,劉文信笑著低聲說道,“我們先出去吧。”
周媽媽點點頭,出門的時候還貼心的給兩人關上了門。